第一九章 短暫的生命終結||沉睡中的陳天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氣味在刺激著他的嗅覺神經,逐漸的恢復了一些意識。
不過,他還是感到昏昏沉沉的,胸口很悶,腦袋也很痛,幾乎就像要裂開了似的,感覺就像夢魘,身體也似乎不怎麼受控制。
陳天很恐懼,拼命的奪回自己的身體,但好像總是差那麼一點力氣……正伏在陳天床邊沉睡的暴力女似乎感覺到了陳天的異動,立刻清醒過來。
她睜開雙眸,看見陳天那瘦削的臉龐在微微抖動,還有那單薄的眼皮在緩緩跳動,一下……兩下……三下……“天……天……”暴力女心中莫名的欣喜無比,小心翼翼的挽上陳天的雙肩,俯身下去在陳天耳邊低聲深情的呼喚著陳天的名字…………當陳天倒下的那一刻,暴力女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好像裂開了一樣,全身就好像是抽搐那樣,刺骨的痛。
霎那之間,和陳天的點點滴滴全部清晰的浮現在暴力女的心頭。
暴力女突然覺得自己渾身癱軟無力,靈魂也好像被抽空了一樣。
此刻,暴力女才清晰的意識到自己愛上了陳天,要不也不會有如此刻骨銘心的痛楚。
可惜已經遲了,此刻的陳天,胸口的血液還在流淌,體溫也在慢慢的消逝。
暴力女傻了,腦袋短路了。
她什麼也想不到了,她唯一想到的是緊抱著陳天那正在消逝的身體,拼命的呼喊著陳天的名字……中校軍官被暴力女那瞬間表現出的悲痛欲絕嚇了一大跳,當他看見暴力女抱著陳天呼天搶地的時候,立刻意識到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些故事。
中校軍官到底是經歷了不少風浪的人,反應一流,立刻叫人把陳天送給船上的軍醫,至於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故事,已經來不及深究了。
當海軍士兵去搬運陳天身體的時候,暴力女那拼命搶奪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痛……軍艦上條件有限,軍醫只能給陳天做一個簡單的護理,然後快速起航返回,足足用了一天時間,才到達南海軍港,然後立刻送海軍一醫院。
在此期間,暴力女就像孟姜女一樣,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陳天身邊,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
陳天被送到海軍一醫院的時候,那些醫生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最後還是在暴力女的苦苦哀求下,死馬當活馬醫,盡人事安天命。
最後暴力女實在支援不住了,內心的恐懼加上無盡的傷痛,幾乎將她那一顆脆弱的小心靈擊打得粉碎。
跟隨而來的林不凡趙月還有趙老首長等人一看,連忙命人把暴力女送到最好的病房進行護理。
他們找尋了暴力女一年多,幾近絕望。
當然得到訊息說暴力女已經找到並且安然無恙,自然欣喜若狂,焦急萬分的來軍港等待。
當他們苦苦守候了一天之後,終於看到失蹤一年的得寶貝女兒,自然欣奮,就連一向穩重內斂的趙老首長也幾乎熱淚盈眶,老淚縱橫,其他人更不用說了。
但他們看見暴力女那失魂落魄對他們視而不見的時候,心又懸了起來。
但他們人老成精,見多識廣的人,從中也看出了不少苗頭。
暴力女睡了一覺,精神好了不少,醒來的時候看見自己至親的人都圍在自己身邊,自然歡喜,抱著他們又痛苦了一場。
但她一直惦記著陳天,不顧家人的勸阻,打探清楚情況,撒腿就往陳天病房裡跑。
陳天也許是命硬,經過海軍一醫院的搶救,居然奇蹟般的活了下來,狀態也在一天天的好轉。
暴力女看見如此情況,懸著的擔憂放下了不少,時不時的也跟家人嘮嗑一兩句。
但還是堅持的守候在陳天的身邊,她說了,那是她丈夫。
暴力女經過這一次沉重的打擊後,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也終於擺正了自己的位置。
說老實話,暴力女以前之所以提出跟陳天結婚,那時因為受環境所迫,並且也有點作賤自己的想法。
她從來也不承認自己是愛陳天所以要跟陳天結婚。
不過,現在暴力女明白了,也作出了決定。
這一輩子,她無論如何也離不開陳天了。
她不敢想象,沒有陳天的日子自己會怎麼樣。
趙老首長他們從暴力女那斷斷續續的語言中,終於瞭解這些日子所發生的種種事情。
特別是趙老首長,內心更是愧疚無比。
如果自己當初稍微思考下,說不定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不幸的事情。
陳天,受的苦太多了。
趙玲玲本來對陳天沒有什麼好感,但此刻她聽到了暴力女的述說,心中也激起了不少波瀾。
對於陳天的案子,以前她只是懷疑,現在基本可以肯定其中必有蹊蹺。
趙玲玲決定,一定要把其中的貓膩查個水落石出。
同時,經過商議,趙玲玲主動要求撤銷了對陳天故意傷害的控告,並利用手中的權力和關係消除了一切影響。
林不凡,趙月,還有趙龍和韓霏霏他們對陳天沒有什麼印象,真的說要有的話,也是仇視。
他們對暴力女說陳天是自己丈夫的事情,持保留態度。
當然,他們知道輕重,看見暴力女現在如此上心,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
所以他們是姑且聽之。
暴力女這幾天擔憂不已,心力交瘁,人也憔悴了不少,整個人幾乎瘦了一圈。
這幾天,她一直在盡心盡力的伺候著陳天,就像個小媳婦一樣。
林不凡他們作為父母,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居然如此屈尊,自然不樂意,一直在旁邊不停的勸阻。
但暴力女就是一根筋,誰的話也不聽。
最後,他們也只好聽之任之,眼不見心不煩。
總之,寶貝女兒回來了,這比什麼都強,以後的事情等過些日子再慢慢解決,凡事不可操之過急。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有些道理還是明白的。
不過,原本活潑開朗,嬌俏可人的寶貝女兒居然變化如此,心裡也老大不時滋味。
幾天的時間,足以發生很多事情。
趙玲玲這幾天很忙。
對於韓兵的殷勤邀請,趙玲玲只能不停的說著抱歉。
趙玲玲其實對韓兵的印象很不錯,不但人帥多金,而且溫文爾雅,熱心體貼,還很時尚有品位,實在是新時代好男人的楷模。
但是,趙玲玲總是覺得她和韓兵之間缺少點什麼,因此對她總是若即若離。
不過話說回來,趙玲玲也不是沒有動心的時候,有時她也想,自己也老大不小了,隨便找個男人嫁了得了,而韓兵顯然是個不錯的選擇。
趙玲玲決定作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是千軍萬馬也阻止不了。
做了這麼久的警察,趙玲玲辦事自然有她的一套手段。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天,她已經把陳天以前的所有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其間,她還帶領著手下跑了一趟陳天家裡。
經過了這麼久的時間,陳天的父母親早已經平靜了下來。
可憐天下父母心,他們其實一直在暗暗的牽掛著他們可憐的孩子,只是內斂的他們口頭上不說。
唯一讓他們聊以**的是他們的老二和老三還算爭氣,以絕對優勢的分數考上了他們夢寐以求的大學,總算為他們掙了一口氣,並洗雪了陳天帶給他們的恥辱。
趙玲玲完成能夠理解他們樸實語言裡所包含的無盡傷痛,因此,只是簡單的詢問了陳天的過去,就匆匆的離開了。
對於陳天的現狀,趙玲玲隻字不提,只是以歸檔翻查案情而推搪過去。
離開的時候,趙玲玲看到他們門庭破敗,憐憫心起,本想悄悄地塞給他們些錢,但樸實的老人怎麼也不收,揹著傴僂的身軀,邁著沉重的步子艱難的追著把錢塞回了趙玲玲手裡。
趙玲玲深受感動,鄉下人就是樸實。
按理說這麼樸實的人家,不應該出現那樣的一個陳天。
因此,透過這麼多天的明察暗訪,趙玲玲基本能夠確定,陳天以前的案子,一定是被人栽贓的。
但是,還有另外一個疑問,陳天那時,不,現在也不是什麼大人物,人家為什麼要栽贓呢?當趙玲玲翻查受害人資料的時候,卻發現這個人已經死於兩年前的一起車禍。
一時間,死無對證,案情陷入了僵局。
趙玲玲很後悔,為什麼自己當時不多花些心思,看見人證物證俱在,也不去多想,自己一心想著的就是把陳天的罪名坐實。
好像自己平時不這樣的呀?為什麼當時會這樣呢?很詭異,很不解,趙玲玲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趙玲玲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她也是忠於自己的職業操守,自己一切都是按照正規的程式辦事,沒有任何徇私枉法的地方,也用不著後悔。
現在趙玲玲陳天沒有上訴的情況下,花精力時間調查尋求翻案的可能,那已經是超出趙玲玲職責之外的事情了。
陳天對於趙玲玲來說,只不過是個外人。
雖然暴力女口口聲聲說陳天已經是她丈夫,但這一說法,除了暴力女自己想當然外,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接受。
暴力女是他們的心尖寶貝,哪能這麼容易就嫁了出去?反正陳天是門都沒有。
任何人都這樣認為。
趙老首長也不例外。
……陳天這些天一直在昏迷中跟死神搏鬥,並不知道這些事情。
現在陳天模糊迷濛中好像聽到有什麼人在呼喚自己,聲音是那麼溫柔真切,深情款款……陳天潛意識裡很想回應一聲,但是費盡了全部氣力,總是差那麼一點點,嘴巴怎麼也長不開,喉嚨裡也發不出丁點的聲息……接著,陳天又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然後深情地呼喚沒有了,只感覺到金屬儀器發出的冰冷……暴力女被軍醫院的兩個護士擋在一旁,全神的注視著身穿白大褂正在陳天身上做著細緻檢查的軍醫,那緊張認真的表情就好像陳天是易碎的玻璃一樣,疲倦的眼眸裡也充滿了心碎的擔憂……病房裡除了人們的呼吸聲,瑣碎的腳步聲,金屬的磨擦聲之外,顯得特別沉寂……“好了!林小姐,你不用擔心,陳先生的身體已經恢復了知覺,相信神志也會很快恢復。
現在他沉睡的意識正在慢慢的恢復過來。
現在是他的關鍵時刻,最好不要受到外界打擾。
林小姐,你這幾天也累了,還是到高幹病房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帶頭的一頭髮已經花白,慈眉善目的老軍醫對暴力女小聲地說。
暴力女本來還想說,但是老軍醫的示意之下,身不由己的被兩個護士推著出去了。
暴力女本來想掙扎,但害怕打擾到陳天,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向高幹病房…………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淌,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天終於能睜開自己的雙眼了。
他睜開雙眼,首先看到的是四周的素白,然後就是各種各樣的醫療儀器。
有些儀器上面還顯示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波形。
這些儀器,陳天都認識。
畢竟,陳天已經是醫院的常客了。
無論是做醫生在監獄裡實習還是受傷住院。
陳天發覺自己有點乾渴,用力的張開嘴巴,發覺自己的嘴巴只能張開一小半,“……哦……”喉嚨也只能發出這些含糊不清的聲音。
眼前一花,陳天突然發覺有一身穿白色護士服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渾身上下英氣勃發,感覺好象跟一般的護士不太一樣。
“你醒了?!”護士小姐看見陳天醒來,小聲地問了一句。
“……哦……水……”陳天憋了半天,終於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了。
“你等等!”軍護就是不一樣,也不廢話,動作乾脆利落的一轉身,一會兒的功夫就拿了一杯水過來,輕輕地用湯匙滔到陳天嘴邊。
水是生命之源,陳天微張著嘴艱難的喝了幾口水後,終於有了點力氣,“謝……謝!”“不用!你剛醒來,先不要動。
還是先好好休息下,然後進些食物。
應該可以很快地恢復了。”
軍護又餵了陳天幾口水,提醒了陳天一句,然後踏著矯健的步伐出去了。
陳天完全能夠感覺到身體的疲累,正想好好休息下。
“嘭”的一聲,一個嬌弱的身影匆匆忙忙的闖了進來,“天……天……你醒了?”略帶氣喘的聲音掩藏不住的驚喜。
“老……林小姐?是你?你……你還好吧?”陳天看見是暴力女,順口的剛叫到一半,猛然意識到這裡已經只有兩個人的海島,連忙改口。
當他看到暴力女那豐滿成熟的身軀顯得如此的單薄孱弱,原本英氣勃發的眉宇間也憔悴不堪,忍不住心痛不已,還是深情地詢問了一句。
“你……”暴力女猛然間聽到原本親密無比的愛人此時卻叫喚得如此生分,飛撲而來的身體瞬間僵直,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天……你為什麼這麼叫……我是你老婆呀……”暴力女的眼淚忍不住簌簌而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也是懸著的。
現實太殘酷,身份和地位的差距太大了。
父母親和外公舅舅他們的態度暴力女不是沒有感覺,只是那時候她一心關心著陳天的安危,不願去多想。
現在陳天的安危已經不需要關心了。
因此另外一些令人擔憂的事情就開始浮現在暴力女的心頭。
陳天的一聲“林小姐”刺激了她,也點醒了她。
但是事情太突然,她怎麼也接受不過來。
當她心匆匆的過來怎麼陳天相見並訴說衷腸的時候,陳天卻像一外人似的對待她,怎麼接受得過來?“林小姐,曾經的一切就讓它過去吧。
你是天上的白天鵝,我是地上的癩蛤蟆。
本來是永遠也不會產生交集的。
因為種種機緣,我們才能認識。
就當它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吧。”
陳天虛弱的說出了這麼一段話。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裡明顯的感覺到那種刻骨銘心的痛楚,就像尖刀刺著一樣。
這一番話,陳天並不是現在就想到的。
中槍之前,陳天就已經想好了。
現實的殘酷,陳天早就領教過了。
就算陳天沒有中槍,也會在第一時間跟暴力女說這麼一段話。
現在,雖然中槍,晚了幾天。
但是陳天一清醒過來,惦記的就是這樣一件事。
可見,暴力女已經深深的刻在他的心裡。
說這話的時候,陳天心頭浮現著和暴力女自從相遇之後所發生的種種,彈指一揮間,終於到了說分手的時候。
陳天不禁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天……你不是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嗎?你還發過誓的……”暴力女緊緊地抓著陳天肩頭的衣服,迫切的哀求著。
女人不想男人拿得起放得下。
陳天可以瞬間跟過去說再見,但暴力女不能。
“林小姐,對不起。
我食言了。
我記得當我我說過,只要你有需要,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現在你已經有了這麼多關心你的人。
對於你來說,我已經是個多餘的人。
我沒有能力,也不需要照顧你了。”
陳天字字誅心,心如刀割的說。
在暴力女闖進別人懷裡哭泣的時候,陳天就已經意識到自己是個多餘的人……“不是這樣的……天……我需要你……”暴力女哀憐的語氣裡飽含著無限的傷痛……打擊太大,她實在受不了。
陳天本來也不想說的,但是已經說開了,長痛不如短痛,有些事情還是越快解決越好。
拖下去只會耽誤自己連累別人。
“林小姐,病人剛醒來,不宜長時間說話。
有什麼問題等以後再說吧。
現在你先回去休息,也讓病人休息。”
老軍醫帶著幾個人進來了,不由分說地示意護士把暴力女送走。
暴力女本來還想說,但人已經被推到門口了……老軍醫不是不顧忌暴力女的身分,但是相對於病人的身體健康來說,顯然後者更重要。
老軍醫也是具有良好的職業操守的,不要說是暴力女,就算是軍區首長,只要影響別人休息,他也敢把他們趕出去。
老軍醫讓人把暴力女送走之後,在助手的協助下拿起儀器又認真細緻的為陳天檢查了一遍,發覺陳天除了身體稍弱之外,其他都已經痊癒得差不多了,就連受損最嚴重的心房部位,也已經開始癒合。
相信只要加以調養,並好好休息,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平安出院了。
老軍醫本來對陳天產生了興趣,一個垂死之人,居然能奇蹟般的存活下來,並且能痊癒得這麼神速,學醫之人不感興趣才是怪事。
老軍醫這幾天已經聯合軍醫院裡的另外幾位教授把陳天當作白老鼠研究了好多次。
但是很失望,陳天除了體質強點之外,並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
最後無果,他們只好把這一切歸功於奇蹟。
醫學上的奇蹟又不是沒有發生過,所以他們心中也釋然了。
陳天一直觀察者老軍醫的表情,當他看到老軍醫如釋重負似的鬆了口氣的時候,終於放心了。
自己這一次又揀回來一條命,陳天在一次慶幸。
老軍醫囑咐了陳天幾句,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了。
病房裡靜悄悄的,陳天一個人安心的躺在**。
暴力女那雙憂傷的眼睛再次浮現在自己的眼前,陳天感到自己的心裡一陣抽搐,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無論暴力女以前對自己做過什麼,但她嫁給自己以後,真的對自己很好。
雖然偶然有點小脾氣小心思,但是大部分時間,還是像個小妻子,溫柔體貼,賢惠端莊……在小島上,陳天可以毫無顧慮,因為那是結婚,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一旦迴歸都市,迴歸現實,身分和地位的差距就像喜馬拉雅山脈一樣壓在陳天的心尖上。
陳天深知自己的斤兩。
因此不得不狠心快刀斬亂麻。
對於暴力女對自己的感情,陳天深表懷疑。
要不是因為暴力女什麼也不說,自己也不會中搶。
陳天想到這個問題,心裡突然間堵得慌……“不想了!”陳天心裡對自己說,“還是想以後的道路該怎麼走吧。
老婆應該不會再找自己的麻煩了。”
雖然陳天嘴上叫著林小姐,但是他心裡永遠把暴力女當作他老婆,因為她已經裝在心裡了。
一個人的心一旦被佔領,就不是那麼容易被驅逐的。
但是理智告訴陳天,他必須這樣做。
“男人,做自己應該做的,而不是自己想做的。”
陳天堅定的告訴自己。
……陳天在想著自己的心事,暴力女也是。
當她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浮現出陳天那溫柔的動作,關切地微笑……陳天的一切,已經深深地佔據了她的心。
想到陳天所說的話,她的心中就一陣陣刺痛。
她完全能夠感受到陳天說話時所蘊含的痛楚和不捨,但是,自己有辦法改變嗎?現實就像萬丈深淵一樣橫在他們的面前,想打破只能掉下深淵,摔得個粉身碎骨……就算自己可以放棄一切,但是父母親還有外公他們能善罷甘休嗎?……我操他媽的現實……操他媽的…………“天,我們談談!”暴力女風一樣的衝進來,幾乎把正在沉思的陳天嚇了一跳。
陳天慢慢的睜開眼,經過時間的緩衝,陳天的精神狀態好多了,暴力女顯然也是。
暴力女一進來,大大咧咧的坐到陳天的床邊。
此刻,她又有點暴力女的本色了。
“林小姐,有什麼事情嗎?”陳天語氣也平靜了許多。
“當然有事!沒事我找你幹嘛?不過,以後不許你再叫我林小姐,叫我敏敏!快叫!”暴力女說話開始有點風火了。
“敏……敏……我還是叫你林小姐自然點。”
“我就要你叫我敏敏!就要!你再叫一聲,否則我要你好看!”暴力女怒氣衝衝的指著陳天的鼻子。
“敏敏……”“嗯,這還差不多。”
暴力女挺滿意,接著沉吟了下,整了整神色,“天,你打算今後幹什麼?”“我剛才也在想這個問題。
不過我還沒有想好。”
陳天挺無奈的樣子。
“天,不如你做廚師吧。
你做的菜蠻好吃的。
我開一間飯店,你做廚師怎麼樣?”暴力女小心謹慎的看著陳天,眼中也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這個……”陳天本來想拒絕的,但是當他看到暴力女眼神的時候,心裡不忍了,做了幾個月的夫妻,這點感應還是有的,“好吧!”“耶!”暴力女小臉一陣興奮,還伸出手指作了個“V”字形。
……他們兩個人,畢竟經歷了那麼多,怎麼能說斷就斷?雖然現實就像大山一樣,但經過暴力女的冥思苦想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對於暴力女的小心思,陳天哪有不明白的。
他知道,暴力女這是在給自己路走,既迴避了他們之間最尖銳問題,又把自己綁在她的身邊。
看來,暴力女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要不依照她的火辣性格,才不會這麼好心的指點自己。
他們兩人,又嘀嘀咕咕的商量了一些其他問題,暴力女才離開。
暴力女離開的時候,還偷偷的親了陳天以下,然後象做賊似的閃出了病房。
那作怪的表情逗得陳天心裡一樂。
暴力女離開後,陳天又想了一陣,覺得還是先發展自己最重要,至於跟暴力女有沒有緣分再做夫妻,那就看自己的努力了。
陳天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也不是沒有機會的。
陳天想著想著,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沉睡中的陳天突然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驚醒,睜開雙眼,正好看見精神霍爍的趙老首長邁著沉穩的步子帶著一大幫人走了進來,深邃的雙眼中帶這些愧疚。
“小天醒了呀!……別動!別動!”趙老首長看到陳天因為激動而起身,親切的阻止著。
“老人家,你坐!”陳天的身子被趙老首長按著,只好恭恭敬敬的道。
“小天,你的事情我老頭子都知道了。
敏兒這丫頭就是任性,可苦了你呀!”趙老首長慈祥的目光充滿了關切,語氣中也有些感概。
“我沒事!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陳天握著趙老首長的手,動情地說了句,然後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小天,什麼也不說了。”
趙老首長輕輕的拍了拍陳天的手,理解的說。
就這樣,三言兩語輕輕幾句,陳天和趙老首長之間的尷尬就化解於無形。
“來。
小天,我為你把把脈。”
趙老首長輕輕的捻上了陳天的脈搏,然後凝重的陷入了沉思。
“外公,怎麼樣?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暴力女看到趙老首長變得凝重,慌慌張張的開口問道。
“嗯,”趙老首長沉吟了一下,“沒有什麼大問題。
身體除了虛點之外,正常得很。
如果要說有問題……”“什麼問題?”暴力女一聽有問題,心裡就急了。
趙老首長若有所思地看了暴力女一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就是陽氣太盛,陰氣不足。
不過,只要開幾副藥調理一下就好了。”
“什麼陽氣太盛……”暴力女突然間想到趙老首長那奇怪的眼神,猛然間的想到了什麼,俏臉猛然的一紅,玉首微垂,扭扭捏捏的嬌羞不已……林不凡趙月還有趙龍韓霏霏他們一直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開始時他們也不明白,但看到暴力女那扭捏嬌羞的神態,再結合孤男寡女共處荒島這麼久,就立刻明白了。
特別是林不凡和趙月心裡更不是滋味,自己如花似玉嬌滴滴的心尖寶貝兒居然給……一想起這裡他們就感到一陣噁心難受。
林不凡真恨不得把陳天剁瞭然後扔海里餵魚。
不過,過去的事情他們已經無能為力,但對於將來,他們覺得應該好好想辦法,首先應該增加點障礙阻止他們見面,然後再警告警告陳天這個不知道好歹的孫子。
因為有了暴力女和趙老首長這一層關係,林不凡也有了不少的顧慮。
否則,早把陳天扔海里餵魚了,哪能這麼安穩的躺這裡療養?“小黃,我開幾副補藥給你,你讓人熬一下,然後配合著給他吃。”
趙老首長放開了捻著陳天脈搏的手,轉頭對陪同的老軍醫說。
“是!首長!”老軍醫居然還給趙老首長敬了個軍禮。
“小黃,怎麼還是這樣囉嗦!”趙老首長看到老軍醫居然還給自己行禮,不滿了。
“首長!你永遠是我的首長!沒有你老人家就沒有,給你敬禮是應該的。”
別看老軍醫年紀一大把,那畢恭畢敬的神態就像個小學生。
“行了!什麼陳芝麻爛綠豆的事,還提!好了,我們到小吳那裡去看看。
小天,你好好養傷。”
趙老首長囑咐了陳天幾句,然後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了。
暴力女本來不想離開,但被林不凡和趙月嚴防死守,也只能依依不捨的尾隨眾人而去。
林不凡離開的時候,還冷冷的給了陳天一個警告意味很濃的眼神。
陳天目不轉睛的注視著他們離開。
對於林不凡的警告眼神,陳天懂。
不就是警告自己安分點,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同時,陳天心裡也羨慕這趙老首長,每個人都對他恭敬有加,前呼後擁的好不威風。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夠享受到這種待遇呀。
在那以後,陳天吃著醫院裡的飯,喝著醫院裡的藥,身體在一天一天的恢復。
不過,陳天過得賊無聊,因為除了那個英姿颯爽的軍護和那個叫小黃的老軍醫之外,就在也看不到其他人。
軍護好像對陳天特冷淡,除了必要的說話,從來不多說一句。
而老軍醫則除了必要的檢查,其餘時間想見他簡直比登天還難。
有時陳天無聊,想到外面走走。
但剛走去門口就被擋了回來,被告知這是軍事管理區,不可以隨便走動。
也是,到這裡就醫的很多都是軍隊高階將領,戒備哪能不甚嚴?暴力女也好像空氣一樣消失了。
陳天知道,一定是暴力女家裡的原因。
陳天深知自己的身份,也沒有過多去多想。
對於自己和暴力女之間,陳天本來就沒有太多的奢求。
因此,陳天是把對暴力女的思念深藏在心裡,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拿出來回味一下……陳天的身體總算恢復得差不多,是到了出院的時候了。
陳天打算第二天就走。
想不到當天晚上,一個身穿黑衣的保鏢透過醫院的層層保衛,把一個黑色盒子交到陳天手裡,盒裡有一張支票,一些證件,還有一封信。
信上說,讓陳天傷好後離開G市,永遠不要出現在暴力女面前。
支票上的錢帶著,應該夠他花一輩子了。
還有就是陳天的這個身份他已經登出,盒子裡是他新辦的證件,今後,陳天就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信裡還警告說,如果陳天不聽話,保不準陳天會失足跌進海里,或者一個閃電把陳天家的屋頂給劈了等等。
信是電腦列印的,並且末端也沒有署名。
陳天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這是林不凡在警告自己。
陳天本想不理會,但是看到有閃電會劈自己家的房子,他屈服了。
他可以不顧自己,但是不可以拿家人的生命開玩笑。
中校軍官說把自己斃了就斃了,林不凡也一定能做到。
陳天拿起證件一看,身份證戶口本護照一應俱全,看來要出國也不成問題。
陳天拿起身份證一看,肖像既像自己又不像自己,看來他們是故意這麼做的。
還有就是名字,王曉明。
普通而斯文,一點兒陳天的感覺也沒有。
再看住址:XX省XX市XX區XX村007號,地圖上絕對找不到的地方。
陳天明白了,他們既然要讓自己跑路,當然整得越不起眼越好,改變越大越好。
於是,第二天一早,陳天立刻辦妥了所有手續,離開了生活了一段時間的軍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