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攻是為了守
雲楚揭開覆蓋著那大木盒子的綢布，我湊過去一看，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栩栩如生的一座城映入我的眼簾，竟是微縮版的雪之國模型。
像是怕我要落荒而逃般，雲楚先伸手環住了我。
“小菱兒，”他垂落的髮絲輕拂過我的臉龐，低聲道，“你要平靜一些聽我說，先前是我操之過急了，沒有體諒你的感受，但你要知道，你心裡的苦痛，我是瞭解的。”
他的手指輕滑過我的額頭，道：“你先暫時放下心裡的結，來看看我做的這個，跟之前你印象裡的雪之國，有什麼不同？”
我被他環抱著，低頭看著面前木盒裡的景物。
突然，一個奇異的發現讓我好生驚訝，城市，湖泊，一切構成都跟雪之國那麼相似，可是周圍的環境，卻是截然不同的！
我看了又看，終於吃驚地轉過頭問道：“雲楚，這個好像又不是雪之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可以說它是雪之國，也可以說它不是。”
雲楚放開我，臉上透出奇妙莫測的意味，“先前你看的那幅圖，只是繪出了原來的雪之國的樣貌，但是少了周邊的環境。
雲楚溫雅一笑，從容道：“所以，我才要花這麼些時間把它做出來，也為了讓你看到，先前的圖上沒能繪出來的周圍的景象。”
他頓了頓：“你或者可以這麼想，我接下來要教你的，是如何滅了這個跟雪之國很類似的國家，或許這樣想，你更能接受。”
我看著雲楚，他海般深邃的眸子裡寫滿了我看不懂的意味。
我呆呆看著他，好容易才回過神來道：“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為什麼要學這樣的兵法？理由，到底是什麼？”
“小菱兒，”雲楚慢慢閉上了眼睛，輕聲道，“我現在，還沒法告訴你理由，但是，我希望，你能很認真地跟我學。”
他緩緩睜開眼睛，平穩的語調中透出一絲疲憊：“等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所有的……，只是現在，你可以當，這，是我的請求！”
我震驚地看著他，他是在說，這個是請——求？！
他顯然耗費了極大的心力在做某一件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可以信任他麼？
書房裡的氣氛壓抑著，僵持了半個時辰，我終於抬起頭堅定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我決定信你，我跟你學，我也不會再問為什麼，直到某天，由你自己來告訴我！”
雲楚眸中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風輕雲淡……
……兵法課，開始了，克服我心裡的障礙，我反覆告訴自己，這個不是雪之國，這個只是跟雪之國類似的一個不存在的國家。
攻城推演開始，雲楚做守城的一方，而我，做攻城的一方。
雲楚詳細地跟我解說這個小國周圍的地理環境，相鄰的國家，可能造成外敵入侵的薄弱之處，詳盡生動到我不止一次產生這個國家是真的存在的錯覺。
雲楚雖作為守城的一方，卻同時在教我如何攻打他的方法，聽起來似乎非常的矛盾，但是越深入地聽他講解，我眼中的驚異越來越甚。
我是從現代穿越來的，多少也瞭解孫子兵法之類常用的計策，但云楚呈現給我的攻城演戰，佈陣之精妙，用兵之奇巧，實在讓我歎為觀止。
雲楚好像一個引路人般引領我走進了一個我從未涉獵的奇妙世界，那裡的風景一樣很美，流水潺潺，鳥語花香。
我好像慢慢地開始瞭解雲楚身上蘊藏的巨大能量，概括起來就是傳聞中的那四個字“驚世之才“！絲毫都不為過。
歷史的洪流中，大浪淘盡淹沒多少英雄，但是歷史的推動，往往掌握在極少數人手裡。
打個許是不那麼恰當的比方，張三的爺爺在田間路上摔了一跤，雖說摔傷了，可也不會咋地，小戶人家最多請個大夫來治療一下。要再慘點兒，嗚呼哎哉了，那麼一家大小哭哭啼啼一番，也不會掀起多大的波瀾。
可是如果是一國之君，就拿現在所在的焰之國國君說事，他要是摔了一跤，摔傷了還好，若是摔死了，那麼極有可能會國中大亂，九子奪權，連帶整個國裡無數的小老百姓的命運也會發生變化。
眼下，雲楚給我的感受正是他推演的雖是一番虛擬的景象，一場虛擬的戰爭，但事實上他能主宰一座城，一個國的命運！
雲楚教會我各種攻打他的方法，相應的他會給我呈現出破解的對策。
從簡單的對敵應戰到利用各種地形，陷阱來以少勝多，以一檔百的方式均有涉獵。
他的講解極其生動，不知不覺我就聽到了夜深。
月上中天，我心中**澎湃，彷彿真的經歷過了一場場艱苦的鏖戰，雖然這個結果始終是雲楚勝出，我到最後，也沒能攻下這個小國。
但這似乎是合情合理的，這座在雲楚守護下的城，他的智慧構築起的，是固若金湯的巨大自信，這是無比強大的壓倒一切的力量，是天生的……王者！！！
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
這番漫長的講解太過耗神，到結尾的時候，雲楚有些吃力地靠在了木榻上，我坐在他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很是心疼。
我的手指在他的手心依戀的畫著圈圈，一小圈一小圈。
他睜開眼睛道：“小菱兒，之後我還會把我想到的都教授給你，目的只有一個，我要你從攻城的角度，學會怎樣去守這座城，遠比我直接教你守，來得更深刻更透徹。”
學習攻的結果，竟是為了守？！
我心中震撼，似是了悟了某些意思，卻又像還渾然迷糊著。
雲楚伸手撫上我的臉頰，睜開眼輕聲道：“我的小菱兒會長大的，慢慢，就懂了！”
他又緩緩閉眼道：“我要教會你，至少，會守護你百年，哪怕，我有一天……”
他沒有再說下去，伸手把我摟在了懷裡，緊緊地抱住！
……擁著懷中那弱小卻溫暖的身影，雲楚雖靜默無語心底卻柔情萬千。
丫頭，原諒我還不能告訴你。
你何其不幸，但是我在，一切不幸就有了不一樣的可能。
我會為你，構築起這世上最堅固的一座城，一個國。
我要你幸福快樂，一直……到老。
哪怕到最後的最後，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那都，不重要。
因為，我愛你！
勝過這世間的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