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那日的餘毒未清?”她躊躇許久,終是問出了口。
他的臉色似是不好,慘白的很,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如今,也只有這樣才說的通,只是,那日他們明明已無中毒的跡像,卻為何又事隔多日後反有了這種狀況。”
“那,這又是什麼?”她指了指那張看似是藥方的紙,問著。
“這是我按照他們幾人的跡象例出的幾味毒藥,看能不能從中發現些什麼,或是……”他頓了頓,突然停下了。
“或是以毒攻毒嗎?”她沉下聲,替他說出了心中那個無奈之選。
若是事態變得更為嚴重,那他也別無選擇,只能放手一搏了。
見韓覺默然不語,雲彌在心中輕嘆了口氣。
也不知今日她已嘆了多少回了,太多的事讓她掛在了心頭,總覺得壓抑的得,然怕是嘆得再多,也是於事無補的。
指尖在桌面上緩緩遊移,突然又頓住了,她驀然抬頭看向他,問道:“韓大哥,那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元帥,只怕再這樣下去,也是瞞不住的。若真是毒,怕是敵軍手中還多的是,我們也需早些防犯啊。”
“的確,當務之急,就是要將此事告訴元帥,早做防犯,只是如今我們連真正的病因還未尋到,若這是病或是瘟疫呢?”他說著,眉頭緊蹙,神情焦慮。這一次,連他都拿捏不準病因,也是頭一次覺得自己所學甚微,以往,
是自己太過自傲了吧。
“那該如何?”她低聲自語,腦中卻是一片荒無,她所覺的醫術之理遠不如韓覺,連他都弄不明白她又有什麼能耐看透,只是,邊陲重地,莫名出現這種病症絕對是件大事,他們不能冒險。
只見她拍桌霍然起身,視線直愣愣地望向營帳門口,堅定地說道:“韓大哥,還是先將事情稟告元帥再作打算吧,不能再拖了,而且,我怕營中計程車卒會聽到什麼風聲而軍心大亂。”
韓覺抬頭呆呆地望著她,她的神情決絕,根本容不得他拒絕,而且她說的極為有理,的確不能再拖了,多一個人疏理此事,也多一分力,想來鞠繕也定有他自己的獨到見解。
起身,他的手緊緊地捏著那張藥方,說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去見元帥,走吧。”
帶著藥方,亦帶著心中的一絲猜想,兩人快步來到主帳。
帳前仍是兩名守衛,厚重的帳簾垂著,兩人走近,由守衛通傳了一聲,這才撩簾而入。
帳內,鞠繕正坐在桌案之前,抬頭看著他們進來,挑眉道:“是有何事,需你們二人同來的?”
他們二人進來之時,明顯臉色不對,韓覺平時總是一臉淡然,此刻的凝重怎能不讓他心中起疑。
“元帥,我們有要事稟報。”雲彌抱拳作揖,埋道而道。
然一旁的韓覺,只是沉著臉將手中的藥方遞到了鞠繕面前
,悶聲說道:“我懷疑前些日子敵人偷襲時施下的毒未清。”
鞠繕一愣,臉色凝重起來。
看好友的面色,怕是他也束手無措吧,若是連他都沒有法子,這軍營之中還有何人能醫治。
“可有法子解毒?”
“暫時還沒有,軍中藥草缺乏,實則是不是中毒我也不敢確認……”
“那若是有足夠的草藥,那你是否可以確定,是否有法子替他們醫治?”鞠繕打斷他的話,眼中的凌厲是不許他否定的堅決。
“可以一試。”便是如此,韓覺還是不願誇下海口,這一次,他真的毫無把握。
鞠繕起身,手按在桌案上,掌下便是韓覺遞上的那一方薄紙,在他的微微用力之下,變得扭曲。
“好。”他側身繞過桌案,快步走到韓覺面前,大掌用力拍在他的肩頭,大聲說道:“你即刻回幹邪城去,將那幾名士兵都帶走,城內的藥草種類比此處要多,我也會修書回京,命人置辦那些你要的這邊卻沒有的藥草。記住,若是解不了毒,只怕他們就是日後你我的下場。”
雲彌聞言抬頭,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兩人,他們之間無言的交談是她無法介入的。多年的相知相交,讓他們只需要一個眼視,就能將彼此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是,韓覺領命,必竭盡所能,以期不負元帥之望!”韓覺一扯袍擺,單膝落地,抱拳說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