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雲彌上陣殺敵,一展抱負的心願,卻未能實現。
原來,邊境有敵來犯只是空穴來風,在得知了鞠繕在安纓時所要面對的局面時,她不禁開始懷疑,這一趟邊疆而行,只不過是他這遠離朝堂紛爭而替自己尋得藉口罷了,指不定由始至盡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她隨著大軍急行了五日之後,來到了與傖予國交界之地,亦是碧沉國最為南端的小城臨海城。
據說,這是碧沉國唯一一個能夠看到茫茫大海的城鎮,除了這個小鎮,向東南角望去,便卻是大宥國的國土,而往南便是傖予國的疆地,只有這個小城,被蒼天憐見,餘出了一角能夠探到湛藍的海天,也隔斷了傖予與大宥兩國。
原本,從安纓到臨海城,若是急行,只需四日便可,只是鞠繕不願打擾城中民眾,便率大軍從城外西郊的茫茫荒地而過,繞了些遠路,故而又多花了一日才到達邊陲的駐紮營地。
大軍到達之時,已近日落西方,雲彌從營外向傖予國方向望去,只見遠處遙遙而見龐大的營陣,嫋嫋吹煙而起,像是烽火連綿。
只是反觀他們,似乎這邊的營地陣仗比起他們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那時,她心中就明白了,這仗怕是打不起來了。
心中,自是有喜,卻也有些失落。
喜的是不必打仗,便沒有無辜的犧牲,失落的自然是自己的一番所學無法抒展,只是兩相權衡之下,她反是慶幸不必拔劍與他人相對。
原以為,在
營中的日子會十分的無趣,然沒想到便是在這裡,鞠繕對她的教導絲毫未見鬆懈,反到是因地施教,點了數十個將士,在邊陲茫茫荒原之上,實地演練教習起來,讓她收益頗豐。
而更為讓她吃驚的是,韓覺的醫術並非只是他自個兒所說的略通歧黃之術,雖然她沒有見識過宮中的御醫,但她敢保證,韓大哥一定比那些個御醫更厲害。
只是短短一日,他就將營中有些頭痛腦熱,身子不舒服計程車兵看了個精光,不只如此,士兵們還眉飛色舞的與她說著韓覺的醫術有多麼多麼的精湛,把他們的那些個長年老病都給治斷根了,在他們的眼中,他哪還是大夫啊,完全就是一個活神仙,包治百病。
而在眾人的吹捧之下,韓覺卻是處變不驚,只是替大大小小的將領士兵配置著各種藥草,當下,雲彌便決定,她一定要學會韓覺的醫術。
故而,從第三日起,她多了一項工作,就是死皮賴臉的跟在韓覺的身後,做起了小跟班。
她願學,韓覺自是願教,教教學學,眾人的日子過的到也是快的不得了。
半個月後,在雲彌的醫術小有所成之時,京都內傳來了訊息。
二王爺密謀逼宮,被三王爺及時識破瓦解,上奏聖上,二王爺被幽禁於歷代皇陵,大王爺自動提議立三王爺為皇太子,朝臣附和,聖上恩准,立三王爺樂正為皇太子。
雲彌有些錯愕,只不過是短短十數日,沒想到安纓城內就發生瞭如此巨大的變化,然觀
鞠繕與韓覺,似乎對此並無多大驚訝之色,像是早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在收到訊息的第二天,大軍拔營返程。
雲彌不覺輕笑,她到覺得這一回他們像是來遊山玩水的,白白浪費了一些軍糧罷了,只是其中的原由與計量,也只有他們心中才明白吧,反正與她沒有絲毫的損失。
回去的路程亦是五日。
第五日,他們才踏進城門,鞠繕說要回宮去覆命,便先行離開了,而韓覺說是數日不著家,要先回去漱洗,有空閒之時再去尋她。
雲彌坐於馬背之上,看著一時間四散而去的人兒,再看看熱鬧熙攘的大街,失聲輕笑。
罷了罷了,既然剩下她一人,還不如沿途逛逛,再回將軍府吧。
於是翻身下馬,手接著馬繩,慢慢的行於長街之上。
想她平日裡便甚少出門,逛街賞物更是少之又少,直到今日她才發覺,街上有趣的事物真是多的緊,不知不覺間竟忘了時光的流逝。
待察覺之時,她竟想不起自己是何時踏上了清月街。
清月街是平民百姓予之的稱法,而此街直通宮門,自然還有官道一說,只是沿街兩側總是有些小攤小販會隨行隨賣,比起那月升街的集市來毫不遜色,故而人們更愛稱其清月街。
望著稍遠處的洞開著的宮門,雲彌思襯著,不知道鞠繕是否已面聖而回,想來該是不曾吧。
既然已到來此處,要不要就等他一道兒回府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