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陶夫人，當初那名男嬰，如今又在何處？”鞠繕步步上前，冰冷的神色語氣嚇得秦懷蓮不住的往陶清遠的懷中鑽去。
她就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定會讓他們不齒，若是能不提她這輩子都不想於回憶起之前的種種，可他們卻硬逼著自己不斷的記起自己所犯下的錯。
“他……”秦懷蓮懾於他的眼神，怯怯的抬頭看向陶清遠。
“夫人，都說了來吧，要找回我們的女兒，就什麼都不能瞞著。”陶清遠輕拍著她的肩頭說著。
秦懷蓮點頭，思緒又回到了十幾年前的那一日。
“那日，我抱著那孩子去廟裡祈福，在路上遇到了一名術士，他說那孩子是個不詳之人，我本不信，只是在上山之時，一根樹枝無辜斷落，若不是丫頭眼急手快，我定是有血光之災，一想到術士的話，我便心中有了嫌隙，便讓丫頭抱了去……抱了去扔了。”
她偷偷的打量了鞠繕和餘雪晴一眼，毫不意外的見著了他們眼中的責難與鄙夷，可她，也只不過是想有一個安穩的家，一個疼愛自己的丈夫罷了。
“夫人可知，你十九年前拋卻的那名男嬰，在他長大之後，成了雲彌的救命恩人，夫人又可知，雲彌被那戶人家同樣遺棄，過了近十年流離失所，難以溫飽的日子。”鞠繕擰著眉頭，聲聲句句的問話，讓陶家夫婦無言以對，讓秦懷蓮羞虧難當。
“我初見她時，她已過了近十幾年乞討的日子，十五歲的年紀卻像是才滿十歲的身形，被一群孩子圍在巷子裡，因為一個饅頭而打得鼻青臉腫。在我府中，她勤奮好學，只為證明女子亦如男兒，她想知道自己的雙親為何要遺棄她，可卻萬萬沒想到，真相竟是這般的不堪。”
鞠繕冷眼看著秦懷蓮抱著自己的夫君嚎啕大哭，而一旁的餘雪睛早已紅了眼眶。
只是，再多的淚又有何用，都補償不了雲彌這些年來所受的苦，更換不回她一個健康的身子。
“既然陶夫人當初用男嬰換走了親生女兒，便應該斷了回頭尋她的念頭，人對自己犯下的錯，總是需要付出些代價的，更何況如今你們兒女雙全，有沒有云彌這個女兒也無差別。”鞠繕說著，一邊邁步走向廳門口：“在下還要去看著她，就不留兩位了。”
越過茫然不知所措的兩人，他走過餘雪晴的身旁，見她返身緊隨在後，步子不曾停滯。
“元帥，”陶清遠大叫一聲，鞠繕一腳邁過門檻停下了：“老夫只求能見她一面，她願不願認，我們不強求，只想親眼見她安好就是了，求元帥讓我們見見她吧。”
“求元帥了。”
兩人站在身後苦苦哀求，知曉親生女兒的下落，便是認不回來也就罷了，只要她健健康康的，什麼都不重要，至於他們虧欠她的，有生之年再想法子慢慢補償吧。
鞠繕依在門側，不動亦不言，他又如何替她做決定，連他都是她往日裡不願見的人，若不是她病著，他根本就見不著她的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