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繕呆若木雞的站著，他根本無力反駁樂正的話，不能滿口回答說他不會如此。
“你好好想想，這些年來，你到底虧欠她們什麼，你愛的又是誰？別因著雲彌這會子傷著，你動了側隱之心，以為她對你有情，你接受了她便是對她的迴應，若只是如此，我會帶走她，你記住了。”樂正上前一步逼近他，口氣異常的凝重。
鞠繕的目光不躲不避，深呼吸迎著他的注視毫不退讓：“我如今看得十分透徹，並不是同情或是彌補，我愛著她，在還不知她的真實身份時，我還道是自己得了斷袖之癖，後來……也是造化弄人，若不是我的執意，她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我虧欠她的，就算用下輩子所有的時間來補償，怕也是還不清的。”
“你想清楚想明白了？不管她是什麼身份，不管她還有多少時光？”樂正皺著眉頭，他從未覺得，放手也會是這麼艱難的事情。
一直以為，雲彌被他視作莫琳的替身，看著她便會想起從小體弱的莫琳任性胡鬧的模樣，他總是時而能清晰的分辨兩人，然有時卻又以為是莫琳在世。
方谷槐說的不錯，她終究不是他的，還不如早些放手。
“是，不論她到底是誰，天涯海角我都會陪著她，她多話一日我就多陪她一日。”
“好，這話我記下了，你也給我記好牢了。”樂正鬆了口氣：“不過你想辭官陪她，只怕是我答應了，她也不會允的，你為她願意被蒼生咒罵，可她未必願見你因她而揹負這罵名。”
他伸手重重的拍著鞠繕的肩頭：“這幾日你好好的陪著她吧，待她身子好些，這事兒我們再從長計議。”
鞠繕點頭，看著他輕聲嘆著氣走向門口，正要提步忽又停了下來：“有件事兒，許是雲彌自個兒已知曉，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聲，免得她還不知情又突然被人說漏了嘴而惹得她傷心傷神。”
“何事？”
會讓她傷心傷神的，必定是大事。
“她的親生父母便是陶清遠夫婦。你若有合適的機會不妨先探探她的口風。這年來她從未停止過找尋雙親，既然尋到了，總是遲早要告訴她的。”
樂正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如常，到也未看出什麼激動之處。
“那陶大人可知？”他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人聽到似的。
“目前還未知，不過想來也快了。”樂正無奈的苦笑著，仰頭看著屋外頭的一方藍天：“唉，只怕又是一場紛擾，她留在你府裡也好，有你在，她才能靜養。”
說著，樂正撩袍邁過了門檻，徐徐的向著前院而去，身後跟著一眾侍衛太監。
鞠繕默默的看著眾人走遠，這才返身走回內室，將將坐到床畔，便欣喜的發現，雲彌正睜眼望著他，眸中雖不見多少光彩，但好歹是清醒了。
“你醒了！”他滿心愉悅的望著她，伸手替她拭了拭汗。
她好似半晌才回過神來，眼神劃過四周才落到他身上：“這是哪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