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鳶兒還真的是司馬丹亦的容錦。”鞠繕喃喃的說著。
雲彌笑了笑:“那是自然,你以為司馬丹亦堂堂一國大將,還需要騙一個無權無勢的弱女子麼。”說罷,她起身拍了拍沾在衣衫上的草屑,走向自己的坐騎。
“你要去哪裡?”身後,鞠繕追問著。
“回軍營,這裡你看著便成了,我就先回去了。”她翻身上了馬背,看了不遠處的司馬丹亦一眼:“待會兒,隨便替我同他道別吧。”
一抖韁繩,馬兒便慢慢悠悠的跑了起來,鞠繕還想說什麼,雲彌卻壞心的一夾馬腹,白馬一聲長鳴之後啪啪的撒蹄歡跑起來,長鬃隨風飛揚,好似解了禁令的孩童似的歡馳,引得另兩人看來。
她向著司馬丹亦一揮手,揚長而去。
這一分別,希望他們不要在戰場上再相遇吧,想來他或許會帶著鳶兒再回到大祁山隱居也是說不定的事兒,畢竟險些生死離別的兩人,之後的日子應該會更加的值得珍惜。
雖然對大宥國而言,一國名將退隱是個極大的損失,但對他們來說,卻是利大於弊,只希望他們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吧。
她深吸了口氣,突然覺昨眼前有些泛黑泛暈,不禁放緩了速度苦笑起來。
今兒個還沒喝過藥呢,果然覺得全身都不舒適,這兒本沒她什麼事兒,她還是早些回去吧。
回到軍營的時候,空蟬還守在藥罐前頭,在滿是男子的校場前,滿頭大汗的扇著火。
如今在營中見到女子,士卒也不覺得驚訝,反正他們碧沉國都有女將軍了,有一兩個女子在營中晃盪,似乎也成了理所當然之事,再說了,見多了粗皮黑膚的大男人,偶然見著個面若桃李、膚若凝胭的纖纖女子,也是極賞心悅目的事兒。
雲彌伸手撩過幾縷散發至頸側瞧了瞧,又伸手摸了摸臉。唉,這近一年來,她好似一直遊走於戰場與漫漫路途之中,烏絲變白髮到也罷了,肌膚已糙的和男子沒什麼區別,若是照了鏡子,定尋出不少的細紋來。
看來,讓戰士們對著她這個像男人的女子,確是有些對不住他們了。
她笑了笑,施施然的踱步到了空蟬的身旁,見她蹲著身子,便乾脆席地坐了下來,雙手向後撐著地面,仰頭看著陰霾的天色。
“結果如何?”空蟬才側頭看了她一眼,藥罐子便噗噗的響了起來,她忙取了塊帕子蓋在了罐蓋上頭,打開了蓋子,熱氣騰騰的往上冒著,藥味隨之四溢。
雲彌望著那水氣上升,慢慢的消散於半空中,癟癟嘴說道:“呵呵,幸好,至少司馬丹亦尋回了讓他心頭空了這麼多年的人,比起我們吶,要幸運的多。”
空蟬澀澀一笑,將蓋子放了回去,手握在罐柄上,將褐色的藥汁瀝入了粗碗中端給了身邊的人。
雲彌伸手接過,轉而擱在了一邊,看到她皺眉望著自己,乾笑了兩聲:“呵呵,太燙,先涼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