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如泉湧，悔意滿身，只是再多的後悔也換不回她的孩子。
“那也就是說，你生下的，確是個女兒？”
秦懷蓮含著淚緩緩的點了點頭，怯怯地望著他，泣聲而語：“從先皇賜了老爺兩名小妾那一日開始，我就日日擔心，怕眼前的恩寵會隨著那兩名女子的來臨而破碎，好不容易懷了孩子，我又天天防著擔著，怕自己稍有不慎會沒了，怕生下的會是女兒而整日忐忑不安。”
“我知道老爺最想得一個兒子，好看他日後馳戰沙場，報效朝廷，可是，我生下的卻是一個女兒。我真的怕啊，怕老爺會因此而不再視我為最愛，不願見我們的女兒，所以我才會做出以男嬰換走我們女兒的事來。老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原諒我吧，老爺。”
秦懷蓮撲嗵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
“那麼，那個男嬰呢，到底去了哪裡？”
秦懷蓮張了張口，這一回，她也不知該怎麼告訴他，那個孩子被自己的一念之差而斷送了性命。
想起那一日，她回到府裡就已後悔，那畢竟也是一條性命，她怎麼可以只聽一個江湖術士的胡言就做下錯事，可如今，說得再多，也換不回來了。
“說！”陶清遠自然是看到了她的猶豫，大吼了一聲，驚秦懷蓮嚇了一驚，跪著的身子輕顫了顫。
她怯怯地抬頭看著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隱瞞，便是她不說出來，他遲早也會查清的。
“去廟裡的路上，我們遇到了一個江湖術士，他說那個孩子會克父母，我心裡害怕，再加之上山的路上，差點被一根斷枝砸到，才會信以為真，以為那個孩子真得是個剋星，所以，糊塗之下命丫頭帶去淹了。”
“你……”陶清遠被氣得連連後退，顫抖的身子直到抵上石亭柱子，這才停下：“你竟然如此愚昧，一個江湖術士，一句算不得數的話，你就狠心害了一條性命，你……懷蓮，你何時變得如此心狠了。”
“老爺，我……我知道錯了，老爺。”秦懷蓮除了苦苦哀求，已不知該如何是好。
十九年的隱瞞，一朝識破所帶來的後果，她當初怎就沒想到呢，這一切都是她自做孽啊。
“那，我們的孩子，你到底抱去了哪裡？”良久，陶清遠才壓著聲音，沉緩痛心的問著。
或許，他們的孩子還活著，也或許，那個男嬰也還活著，否則陛下不會突然問起這件事兒來。
“我後來有讓丫頭去找那戶人家，可是，他們早就舉家搬走了，所以，找不到了。”
陶清遠伸手重重地拍在石柱上，仰頭長嘆，忽又悽然大笑起來：“哈哈，怨孽啊，果然是我錯了，是我的錯啊。”
“不，老爺，是我錯了，是我錯了。”秦懷蓮跪行著爬到他的跟前，仰頭伸手拽著他的的衣袍，連連說著。
“懷蓮，是我的錯啊。”他垂下頭來，紅著雙眼望著她：“這是老天爺對我的懲罰，罰我拋卻糟糠之妻的惡行，錯在我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