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彌自然是感受到出宮的百官都看著他們二人,此處確不是細談的地方,而不遠處還有鞠繕看著,她還是不想他摻和的太多,便欣然答應了陶振遠的提議。
她翻身上了馬背,陶振遠入了自己的馬車,然後去往陶府。
鞠繕看著她遠去的背景,眸子暗沉了下來,而後策馬離開。
陶振遠在朝中素有清官的美喻,雲彌與他交涉不深,故而從未對他有過見解,只是今日一入陶府,到是對他府中的佈置頗為歡喜。
雖說他是一朝尚書,官位不低,俸祿更是不低,然宅院卻絲毫不見奢靡之氣。
前院是小盆樹載花草,後院是一方蓮池與數株參天大樹,不見假山小溪,不見九曲廊橋,而室內的擺設,更無名貴之物。
不論他私底下為人處事如何,至少面上,他還不如那些官位比他低上許多的為官之人或是富商名賈。
婢女送上香茗水果糕點,而後退出了花廳,留下他們二人交談。
“將軍請用茶。” 陶振遠端著茶盞,笑說著。
雲彌點了點頭,而後輕撫著茶杯。
她自然不是擔心他下藥,只是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將軍有何事需老夫答疑的?”陶振遠抿了一口茶,問道。
雲彌勾了勾脣角,衝著他笑了笑,心中有了主意,開口道:“大人掌管刑部,對我朝律法定是十分清楚,雲彌想問的是,若有一人家中已有妻室,在外又娶其他女子,按我朝刑法該當如何?”
“依我朝最新律法,若後娶之女子知曉此男子已有妻室的,便判其十年刑獄,男子收監終生,若此女子也不知,便判男子收監至死,女子無罪。”陶振遠說著,又一細想,側頭問道:“據老夫所知,將軍並未出嫁,何故問此?”
她正愁著不知該如何接話,他到是自己問起來了。
“我在臨海城時,遇到了一名婦人,二十年前,她的丈夫進京求取功名,結果卻一去不返,她求我替她尋夫。只是我在想,若她的夫婿正是他人口中已死在了上京的途中到也罷了,若是在京城另娶他妻,這讓她一個弱質女子又該如何。”
她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留意著他的神情,果然見他的神色有變,特別是在聽到臨海城,二十年這幾個字時,他的臉色可以說是已經有些蒼白。
“哦,那,將軍可知那女子叫什麼名字?”
“好像,是姓餘吧。”雲彌端起茶杯喝著清茶,只是透過杯沿卻清楚的看到他的身形一僵,慌忙的垂下了頭去。
如此看來,這陶振遠正是陶文。
“大人難道知道這位夫人的丈夫是何人嗎?”她佯裝恍然大悟到:“也是,大人在朝為官多年,定是知道一些的,不知大人可否幫那位夫人找找他的夫君。”
“這……”他遲疑了,吱唔著說不出話來。
“老爺。”
這廳內的氣氛正緊張之時,忽然外頭傳來的女子的叫喚聲,而後一位雍容的婦人邁入廳來,淺笑盈盈地走到陶振遠身旁。
“老爺,午膳準備妥當了,請將軍入席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