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朕會替你找的,你就安心的將眼前的事情辦妥吧。”他望著那道背景,不合身的官服套在她的身上,襯得她的身形越發的單薄,可他,卻還是忍不住將她扯入了這個紛亂的朝局當中。
“我,等你回來。”
她背對著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這種溫柔輕而易舉的探入了心中,她好不容易才築起的冰牆,險些就此土崩瓦解。
她做錯了太多的事,她被忘卻拋棄,若是不給他們這個機會,不給自己期盼,那麼他們誰都不會受傷,也包括她自己,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提步,即便是重若千斤,卻還是到了門前伸手拉開。
外頭的陽光異常的晃眼,饒是殿內明珠千斛映照著,卻終是比不得這帶著暖意的明亮。
仰頭,她眯眼深吸著氣,而後邁過了那半膝高的門檻,步入了陽光之下。
回望,那人仍站於桌案看,只是明暗的差別,讓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隱隱覺得,他或許就是用著自己曾在另一個人身上期盼了很久的眼神看著自己,只是,那終究都是錯的。
不再留戀,她轉回頭,迎著初春的日光,大步的邁下玉石臺階,循路向著宮門而去。
出宮門的時候,雲彌以為會見到鞠繕,可是,禁衛嚴守的宮門口,只有她府裡的馬車仍停留著。
她沒作多想,只是上了馬車直奔回府。
回到府門前,才挑起簾子她就看向門口,但那裡除了出門來相迎的福同,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心頭空落落的。天天見著那人在眼前晃著的時候,她覺得心煩,不願見,真不見了,她又覺得心裡不舒坦。
他能守這麼多天,也算是難為他了。不來了也好,省得他們兩相煎熬。
“主子回來了。”福同迎上前來,接過了她手中的東西,而後跟著她入府。
“晴姨呢?”她邊行,邊側頭問她:“她們又出門去了嗎?”
“沒有,餘夫人和採卿小姐正在西院的花廳裡。”
“嗯,把東西送到我房裡去吧。”她打發了福同,然後走向花廳。
天氣一日暖過一日,寒冬總算是過去了,後院的花卉顫顫微微的開始吐出綠意來,雖不如春回大地時的生機盎然,但也算是添了一些生氣。
她穿過滿月拱形門,順著鵝石小道來到西院。
雖說她們都住在這後院,不過她住東院,餘雪晴和顧採卿住了西院,也是隔了些距離的。
本不該如此安排的,只是初回此處時,她重傷在身需要靜養,於是便將她們分作兩院居住,到了後來都住習慣了,到也懶得再搬動了,反正現下她的事多,也抽不出多少時候陪她們。
遠遠的,她就看到坐在花廳圓桌旁的兩人,一人繡著帕子,一人縫著衣衫。
她邁進門去,兩人就抬頭看來。
“你回來了。”餘雪晴衝著她笑了笑,卻沒有放下手裡的東西。
“我還以為,你今天又跑去哪裡喝酒,喝到得讓別人送你回來呢。”顧採卿掃了她一眼,彆彆扭扭的說著。
雲彌笑著,挨著她的身子坐了下來,傾身靠了過去。
“好了,別生我的氣啦,再說了,有人送我回來,你才有機會認識京都的這些名門子弟啊。”她自然知曉採卿也是將她掛在心上,才會這般的數落她。
“這又幹我何事,莫要自己犯了錯就將事兒扯到我身上來。”顧採卿動了動身子,扯開與她的距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