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方谷槐劍眉一挑，臉上浮起一抹淺笑，“聽說昨夜宮裡進了個刺客，不知元帥是否是為了此事而深夜難以成眠？”
鞠繕的眼神不變，然心中卻早起波瀾。
這麼快，昨夜他明明囑咐了當事的禁衛，不得將那事透露出去，此人竟還能知曉三分，看來他在宮中必有眼線。
他只笑不語，眼神掃過殿內眾人。原本他們都看著他與方谷槐，他這一看去，到讓他們顯得有些尷尬起來。
殿內氣氛頓時變得怪異，正在此刻，突聽得殿側有太監高唱到：“陛下駕到，上朝！”
一時間，眾人斂袖曲膝，垂首跪倒在地，大聲附聲道：“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樂正邁步跨上龍椅左側的臺階，一邊轉頭看著下方跪著的眾大臣，到了泛著明光的龍椅旁，袍擺一甩坐了下來，這才開口：“都起來吧。”
“謝陛下。”
眾人起身，發出一陣零亂的聲音，在下一刻復又恢復到平靜。
樂正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近身太監甫泉，他即刻會意，揚聲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底下眾人偷瞄著旁人，靜默不語，樂正勾脣輕笑，靜默許久，而後起身，準備離開。
“陛下，臣有本啟奏。”
方谷槐側上前邁了一步，微垂頭說道。
樂正停步轉身，看向下方，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奏來。”
“臣聽聞昨夜有刺客入宮行刺，幸得鞠元帥恰巧在宮內才抓住了刺客，亦是兀顯禁衛軍護衛不利之責。”
話音未落，一旁的兵部尚書身形一動已出了隊例：“臣失職，請陛下降罪。”
“秋尚書，本相併非是指你失職，只是那人能無聲潛入皇宮不被禁軍察覺，想必定是武藝高強之人，陛下將之關押在天牢之內，不知想如何處置，微臣以為，高手，還是早些處置為宜，免得夜長夢多。”
殿內靜無聲息，眾人聽聞方谷槐之言，無人敢搭話，亦不敢大聲喘氣，生怕惹禍上身。
鞠繕站於一旁，緊握住了雙拳。
這方谷槐不僅知曉昨夜雲彌被擒，眼下竟還逼著樂正下令處置，他到底是何居心。
“那依方卿所見，該如何處置？”
事已至此，樂正的臉色反到是平靜下來，反剪著又手側身而站，甚至看都未看他一眼，狀似隨意的問著。
“此事自然是交由刑部處置，微臣不敢多言。”方俗槐一低頭，竟又將事兒推了個乾淨。
樂正不語，身後交握的雙手不停的拔弄著扳指，將底下的人急得滿頭大汗。
“陶愛卿。”他一挪步轉過身來，看著陶清遠從隊伍中顯身而去，跪伏在下方：“那便交由你處置。”
寬袖一揚，樂正轉步入了後殿，快得讓人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鞠繕垂著頭，感覺著身旁的官員匆匆退出殿外，仍是一動不動的站著。他不明白，樂正心裡到底作了什麼佈局。
不許他見她，將她關在天牢，讓陶清遠審問，似乎這一步步一招招都是要致她於死地。樂正心裡存得便是這個念頭嗎？他為何要這樣做？
木然的轉身，大步邁過了半膝高的門檻，殿外，日頭高升，明晃晃地照在身上。
殿前長長的玉白道上，三三兩兩的走著身著官服的官員，而陶清遠緩步走在最後，就在他身前不遠處。
忍不住追上前去，攔下了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