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各位想點點兒什麼菜？”
我看著小二哥殷勤的笑容，真是不忍心打擊他：“那個，先上點茶水吧，我們一會再點。”
小二哥的笑容瞬間收斂，無聲的站在桌前，眼睛卻很不客氣的瞪著我，我也不示弱的反瞪回去——周圍的空氣急速降溫。
“選單拿來。”
凍結的空氣被白玉茗的話擊碎，嘩嘩啦啦冰屑落了一地，那小二哥卻瞬間變得熱情似火，只留下我一個人因為瞪眼僵直的脖子扭不過來。
“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這個——”
好傢伙，我心裡默默數著，計算著菜價，這一頓價格不菲呀。我用無辜的眼神看向白玉茗，電光交錯間已經把“我們只是來辦事的，不用點這麼多的菜吧，公務員不應該拿著公款吃喝享受。”的資訊傳遞給了他。
他溫文爾雅的看了看我，給了我一個我明白的表情，遂又跟小二說道：“再來兩壺你們店裡的招牌黃金酒。”
我的那個心肝兒呀，這竟成“第一樓”的酒可是價比黃金呀，也不知道這裡讓不讓國家幹部打白條。我用無助的眼神看著他，電光交錯間又傳遞給他一個資訊：“老白，我親愛的老白，我兜裡沒有那麼多銀子呀！”
老白伸手一拍我的肩膀：“與李兄認識這麼久，還沒請你吃過飯呢，這頓我做東。”
“把選單拿來——再要個這個，還有這個招牌鳳凰羹——”
我把選單甩給一臉鄙視的小二哥，他好似再感嘆老天怎麼讓他遇到比自己還勢力猥瑣的人，生生要把我的經典動作刻在心裡當神膜拜。
“還愣著幹什麼，趕快上菜呀！”我用腳踢踢小二的褲腿。
小二如大夢初醒般點頭哈腰退出包間。
“堂堂李家小姐，竟然如此節省，真是難得。”白玉茗抬手抿了口茶。
“呵呵，真不知該慶幸還是不幸，我堂堂江湖風雲人物竟跟了這麼個主子。江湖不幸呀！”燕南飛好似和白玉茗約好似的一起端杯喝茶。
我此時此刻，當然是臉不紅心不跳啦，節儉乃是美德焉能內疚呼！
我端起茶杯，順著垂掛竹簾的窗戶看向下面一樓的大廳：“其實，我是不願意用家裡的錢衝大擺闊，等我掙了錢一定請你們。”
此話一出，預料中的表情如期的出現在二人臉上。
咦！角落一桌的那個客人好生眼熟，我在心裡回憶著，要說我在這認識的人並不多，怎麼就是想不起來呢。
“我說小娘子，還是讓我來陪陪你吧，一個人吃多無趣呀。”
“不必了，我師兄一會就回來，奉勸你還是坐回去。”
“這不是還沒回來嗎，來，先喝一杯。”
樓下一個穿著富貴的男子，往鄰桌的女子跟前走去，說話間手已經搭在女子的肩頭。
“嗨，禍從口出患從口入。”
“大小姐，何處此言。”白玉茗端著茶杯笑問我。
給你們講個笑話：“話說有一個叫艾子的人發高燒，夢遊陰曹地府，正見閻羅王升堂問事。有幾個鬼抬上一個人，說：‘這人在陽世，幹盡了缺德事。’閻王命令道：‘用500億萬斤柴火燒煮。’牛頭鬼上來押解。那人私下裡探頭問牛頭鬼：‘你既然主管牢獄，為參穿著這麼破爛的豹皮褲子呀？’牛頭鬼說：‘陰問沒有豹皮，如果陽間有人焚化才能得到。’那人立即說：‘我舅家專門打獵，這種皮子多著呢，如果你肯憐憫，減少些柴，我能夠活著回去，定為你焚化10張豹皮。’牛頭鬼大喜，答應減去‘億萬’兩字。煮燒時也只是形式而已。待那人將歸時，牛頭鬼叮囑道：‘可千萬不要忘了豹皮呀！’那人回頭對牛頭鬼說：“我有一詩要贈送給你：牛頭獄主要知聞，權在閻王不在君，減扣官柴猶自可，更求枉法豹子皮。’牛頭鬼大怒，把他叉入滾沸的水鍋裡，並加添更多的柴煮了起來。艾子醒後，對他的徒弟們說：‘必須相信口是禍之門啊！’”
“繡兒相信鬼神之說。”
“這個——”我想起自己的穿越，想起不知是仙
是神是鬼（總之我還沒確認沒搞懂的情況下，就消失了。）的糊塗仙，我肯定的回答到：“我信有這樣的事。但是不信鬼神，只信自己。”
“此話怎講！”
再給你們講個艾子的故事：“艾子路過一座寺廟。只見有個行人，越不過廟前的一條壕溝，便把廟裡的神像搬來搭上，踩著過去了。隨後又來了一人，見神像受糟蹋，便哀嘆不已，繼之又扶起神像，用衣服揩抹乾淨，捧著送回神位，磕頭請安方才離去。過了一會，艾子聽到廟裡的小鬼說：‘大王是神，應該降禍那些侮辱你的人，懲罰他們。’
神說：‘如果要給禍事，就應該給那後來的人。’小鬼說：‘為什麼呢？不是先前那人侮辱大王，後來那人對大王恭敬嗎？’神說：‘先前那人已經不信神了，又怎麼能給他禍事呢？’艾子聽後說：‘原來鬼神也怕厲害的人啊！’”。
“我們大小姐的故事很有意思呦！”
講著玩的，一笑便罷。
講話間，樓下的形勢又有了大的變化，那個調戲女子富家子，已經挨著那姑娘做了下來，並且手腳都有意無意的開始佔便宜。我下意識的捏緊了酒杯。
“啪！”的一聲，那個富家公子嗷的一聲狼叫，便在眾人的驚愕中倒在了地上，並且蜷成一團全身發抖。
一切來的突然並且速度也是在太快，我什麼門道都沒看出來，只是知道定是有人出手教訓了那富家公子，可是看了各個桌的客人，看似並沒有什麼高人呀。
“是那個角落裡的白衣男人。”我順著白玉茗的手指看去，就是我先前覺得眼熟的那人。
“他用筷子點了那人的血脈，使那人經脈倒流，現在痛苦萬分，不過也就是個把時辰就會恢復，沒有致命的傷害。”
我伸頭來回的檢視。
“別找了，在那！”
“筷子掉在鄰桌那人的腳邊了，尋常人是找不到的。”
我無比崇拜的看看白玉茗，伸出大拇指：“高人，閣下真是太有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