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王待到廚子離開,才重新把侍衛總管喚了過來。
“王爺?”
侍衛總管眼見他的面色沉凝,便知曉他心意地趨步上前,側耳聆聽著他的吩咐。只聽到御王開口道:“派去查詢郡主行蹤的人回來了沒有?”
“屬下正準備把他們召回。”
侍衛總管的心臟跳了一下,以為御王是責怪他辦事不力。
昨夜他們抵步的時候已經太晚,而日間他又一直追隨著御王出行,所以還沒有時間去辦妥這樁事情。結果御王揮了揮手道:“不用,雖然郡主找到了,但跟她一起離開徐王府的那個侍女杞柳還下落不明,你讓手下的人繼續查詢,一定要儘快地把她找回來!”
“是的。”
侍衛總管點頭接過他的命令。
這位王爺的心思縝密,既然他這樣吩咐必定是有他的用意,因此他也沒有過多地追問。
“楊澈所在的地方是關鍵。”
御王沉吟了一下然後繼續開口道:“你在他的酒樓周圍,方圓二十里之內的地方,派人儘量仔細地查訪,不要放過任何的細節!”
“屬下明白。”
“一定要把那個侍女找回來!”
御王離開暖床站了起來,他心頭的疑惑像是烏雲一樣越積越厚,因此他迫切地想要把杞柳找到。江柃羽把一切盡忘,她到底是怎樣落到人販子的手中,後來又是怎樣被九武買作娘子,只有把人找回來之後,他的這些問題才能得到答案。
接著下來的數天,御王都被公務纏身。
江柃羽一個人留住在別苑之中,除了見到他派來看守的侍衛輪換之外,正主卻是連個影子也沒有看到。
她不知道御王是一直在等待著杞柳的訊息。
眼看著馬上就要過年,天氣一天比一天嚴寒,但是她能夠重新回到“杯莫停”的日子還遙遙無期。她知道自己不能太心急,但又不能不心急,漸漸的也變得有些沉不住氣。
“郡主如果悶了,奴婢陪你到後院去走一下可好?”
陪侍在她身邊的青萍,還以為是因為御王沒有前來探視的緣故,所以江柃羽才會落落不歡,於是便提議她到後院去採折剛剛盛開
的梅花。
“好吧。”
江柃羽無聊到頭頂都快要長出蘑菇。
她一直都是閒不下來的人,這種日子再過下去她真的快要發瘋。
雖然她沒有什麼文人的雅興,但折梅花好歹也是事情一樁,比她悶在屋子裡面,天天趴在窗臺上等御王過來要好得多。她跟青萍走出房間的時候,看守在庭院外面的侍衛恰恰走開。所以她們主僕兩個人去了後院,也沒有被其他的人注意到。
寒冬臘月後院的幾株老梅樹,朵朵的梅花開得正盛。
江柃羽也不客氣,提著裙子踩踏到樹身上面,手明眼快地拿起剪刀,盡挑形態出眾的梅枝下手。在這個地方別的事情她不拿手,但焚琴煮鶴敗壞雅興這種事情,她是無師自通天賦過人。
最好是惹得御王對她生厭,然後一句“不喜”便把她打發回鄉下去。
“郡主,已經差不多了。”
青萍被她的陣勢嚇住,她再這樣剪下去,整株的老梅樹都要被她剪成光禿禿的了。接連數日的接觸下來,她也察覺了這位郡主的特別,她跟她從前見識過的那些金枝玉葉,有著那麼多的不一樣。
“回去給每個人都派發一下吧。”
江柃羽從老梅樹上跳下地,把剪刀也一併交還到青萍的手中,然後一身輕鬆地帶頭在前面走回去。
“好的。”
青萍歡喜地露出了笑容,這位郡主是非常的大方。
兩個人回到前院,管事腳步匆匆地迎上來,看到青萍便呵斥道:“你怎麼帶著郡主走開,也不跟王爺的侍衛說上一聲,王爺剛才來了沒有看到郡主,正在房間裡面大發脾氣!”
“啊!”
青萍嚇得臉色都發白,她不知道自己在無意中,竟然闖出了這麼大的禍。江柃羽無奈地翻了一記眼皮,然後伸手去撫慰地拍著她的肩膀道:“不用擔心,我會跟王爺說清楚,事情與你無關。”
“謝謝郡主。”
青萍顫聲地向她道謝。
“梅花給我幾枝吧。”
江柃羽從她的手中,取過了幾枝剛剪下來的梅花,拿在手裡一路往御王的房間走去。在房門外面候命的侍衛,看著她走近立即
如獲大赦地推開了房門,催請她趕快進去。
房間裡面一片狼藉,可見御王的怒氣有多盛。
看到江柃羽舉步進門,坐在暖**面的御王回過了頭,而侍衛已經識趣地合上了房門,重新退了出去。
“紫映,過來。”
御王支起了手臂撫住自己的額頭,開口示意江柃羽走近他的身邊。
江柃羽直接把他無視作空氣,她扶起架子上面歪倒下來的花瓶,添了清水進去,然後把從後院剪來的梅花養了起來。天氣實在是太冷,所以梅花被剪下來之後,仍然跟在樹上的時候一樣保持著鮮豔。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是御王向著她走了過來。
“你剛才採梅去了?”
江柃羽還沒有來得及轉過去,身體便已經落入了御王的懷抱之中。她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酒味,大概是中午的飲宴剛剛結束,所以這位王爺乘著酒興而來,順便大發了一通脾氣,把他自己的房間弄得滿地狼藉。
他有錢有勢最不缺的就是錢財,所以江柃羽也不替他心疼。
讓她覺得不爽的是,她呆在這個華麗的“鳥籠”當中,時刻要看御王的臉色做人,什麼時候她才可以得到真正的人身自由?
“紫映。”
被御王抱在懷中讓江柃羽全身都變得僵硬。
灼熱的氣息呼落在她的脖頸之上,御王的手探進了衣襟裡面,佔有性地順著她身體的曲線遊移。藉著酒力的餘威,他求歡的意味是如此的明顯。江柃羽想到在田貴利府中那夜,他對她所做的事情,所有的戒備都提了起來。
“王爺,放手!”
她用力地掙扎,但是卻被御王越抱越緊。
“不要亂動好不好?”
御王聲音沙啞地開口,他在中午的宴席中喝了許多的酒,此刻頭腦發脹全身的慾望都在叫囂。接連避開了江柃羽數日,但是那名叫做杞柳的侍女仍然沒有下落,他每日都被思念折磨卻無法前來見她,他像是困獸一樣找不到出口。
江柃羽已經用盡了全力,但仍然無法擺脫掉御王。
她的身體輕易就被他抱起,然後被推跌在暖床之上,御王整個人向著她覆壓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