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鬥這件大事-----卷四:樹倒猻散,風雲迭起_第四百八十八章: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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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樹倒猻散,風雲迭起_第四百八十八章:面對



程俊不負所望,當夜就將嚴妃的屍首尋了回來。

也許是上天垂憐的緣故。屍首被一棵樹托住了身形。除了表面的劃傷,總算還是完整的。

奉臨被小侯子的敲門聲驚醒,臉色陰冷的嚇人。“什麼事?”

隔著門,小侯子嗓音顫抖的說:“程俊接回了嚴妃娘娘。”

一把撩開被子,奉臨一下從**躍下來。“在哪裡?”

“未免驚動宮裡的人,暫且安放在寶元殿。”小侯子很是難過,他是怎麼也沒想到,嚴妃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回來竟就成了這樣子。

也正因為如此,他總算明白皇上為什麼會對皇貴妃避而不見了。

奉臨風風火火的趕到寶元殿,看見的,是一臉沮喪的程俊,以及被裹著白布的嚴卿。

白布上血跡斑斑,但顏色暗沉。顯然是蹭在了已經乾涸的傷口上。

“微臣奉命,接嚴妃娘娘回宮了。”程俊跪了下去,閉上了眼睛。“當時緊急,微臣迫不得已才會出此下策,損壞了嚴妃娘娘的玉體,微臣願意承受任何責罰。請皇上發落。”

慢慢的走過去,奉臨的手不停的顫抖。他想要解開嚴卿臉上的白布,可是雙手都不停使喚。從指間到白布的距離不過就這麼短,卻怎麼也夠不到似的。

“皇上,您要節哀……”小侯子哽咽的說:“龍體要緊。”

奉臨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閉上了眼睛。“朕去伊湄宮,你們不必跟著。”

說完,他便一個人默默的離開了。

這一晚,遙光可是累壞了。那邊馮靖宇要換藥,這邊皇貴妃一夜的夢魘。

章嬤嬤和素惜都知道嚴妃出了事,個個的氣都喘不勻。又怕驚動了皇貴妃,令她更加傷心,便只好躲在迴廊下默默的落淚。

也幸虧是伊湄宮上下,嘴巴都很嚴。以至於馮靖宇在宮裡住了這麼多天,外頭的人竟然沒聽到任何風聲。否則這話要是傳了出去,指不定被醜化成什麼。

遙光扭了帕子給嚴一凌抹了把臉。也是傷心的不行。

天剛矇矇亮,嚴一凌就醒了。

冷汗浸透了衣裳,連床褥和枕頭都是溼的。

然而哭過之後,她反而平靜了下來。醒了,便自己坐起來。

“皇貴妃你醒了?”遙光有些喜出望外:“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頭還沉的厲害麼?我這就讓汪泉去請太醫過來,你堅持一下。”

“不用了。”嚴一凌只是淡淡的說:“叫素惜替我更衣吧。”

“你要去哪兒?”遙光很是擔心:“身子沒好利索,還是不要外出了。”

嚴一凌搖頭:“我沒事。”

素惜都哭成那樣了,又怎麼替她更衣。遙光轉身走到衣櫃裡,挑了件十分素雅的袍子:“這件好不好?”

嚴一凌略微點頭。

換好了衣裳,梳洗過後,遙光替她簡單的綰了個髮髻。“天剛亮,外頭還有些溼冷。你又病著,要不,還是等等再出去吧?”

“不等了。”嚴一凌垂下眉眼:“嚴卿已經等了我這麼久。”

汪泉急匆匆的跑進來,臉色不大好看。“娘娘您起了麼?”

遙光敞開門,問:“什麼事?”

“娘娘,皇上昨晚不知何時進了宮門,就一直站在院子裡等了您一整

夜……”汪泉心裡也是不舒坦。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誰心裡能好受呢。

好好的一個人,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回來就……

“我去看看。”嚴一凌提了一口氣,緩緩的走了出去。

紅腫這眼睛的素惜和章嬤嬤隨即跟了過來。

“娘娘……”

“小姐……”

“別跟著,我沒事。”嚴一凌擺一擺手,示意她們離開。

獨自一個人,穿過廡廊,穿過前殿,緩緩的走到了皇帝所在的前庭院中。

他立著,強撐著。身子在春晨的風裡瑟瑟發抖。

嚴一凌慢慢的走過去,一步一步,那種感覺,真的是說不清有多沉重。“所以皇上對我避而不見,就是因為嚴卿去了,你不知道怎麼向我交代對麼?”

聽見她的聲音,奉臨微微仰起頭。“朕對不住你,更對不住卿兒。”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可隱瞞的?嚴一凌止不住眼底的淚水。

“朕和卿兒被伏擊,在收取大將軍印之後的路上。當時卿兒……胸口中箭。”奉臨很痛苦,他不願意去回憶那個畫面。“她是為了救朕才會負傷,也是為了救朕,才會自己把斷箭刺進心房,就在朕的懷裡嚥了氣。”

奉臨哽咽道:“是朕……害死了她。”

嚴一凌不懂了,嚴鈺不是說嚴卿墜崖身亡麼?怎麼會死在皇上的懷裡還墜崖了?“然後呢?為什麼皇上又和她走散?”

這話像是一柄長劍,直刺進奉臨的心口。他仰起頭,眼底有愧疚,有失落,但更多的卻是難以彌補的痛。“朕為了突圍,將她推下了山崖。”

嚴一凌站不穩,連連後退。

奉臨大步走過去,一把握住了她的腕子:“是朕,不知天高地厚,以為這麼做就能順利的收回沈家的兵權。是朕,自以為是,卻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是朕,明明就只是把卿兒當成妹妹,卻還得她一聲不幸,連死後還要受墜崖之苦……朕對不住你。碧兒……”

腦子裡,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嚴卿的時候,把她當成小三,恨她為了個男人就要逼著自己的姐姐去死。可是現在想明白了,她有什麼錯。她成了嚴妃,她能保護了姐姐的兩個孩子。有她在,嚴家才不會和萬家同樣的宿命。

再說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

就算是不擇手段的去爭了,難道不是為了那個男人傾盡所有?

現在想明白了,嚴一凌才覺得自己那麼殘忍,為什麼一定要用現代的標準,去衡量古代女子的心?她有沒有設身處地的為嚴卿想一想。

這個朝代,男人三妻四妾根本就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了。

何況每一次只要有她在,嚴卿就只能成為那個不起眼的配角。她不是同樣愛慕皇上,甚至更深麼?

“是朕對不起你,是朕對不起嚴家。你要打要罵……”奉臨看著她呆若木雞的樣子,鑽心刺骨的疼。

“不怪皇上。”嚴一凌一直忍著沒有落淚。“嚴卿為了救皇上負傷,為了能讓皇上安心突圍,不被她牽絆拖累,才會寧可捨棄自己的性命。想來她臨死之前,能被皇上緊緊擁在懷裡,就只會覺得幸福和滿足。至於……墜落山崖……那也是完全之策。否則……”

嚴一凌心疼的說不下去,卻還是

強忍著:“否則萬一嚴卿落入敵人手裡……那後果不堪設想。皇妃受辱,豈不是等同於辱沒皇家尊嚴。皇上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碧兒……”奉臨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說這番話。可她越是這樣,他心裡就越痛。

“皇上,您不必難受,這一切都是嚴卿自己的選擇。她無怨無悔。”嚴一凌說完這番話,默默的往宮門的方向走去。“姐妹一場,臣妾總是要去送一送的。”

奉臨快步跟了上來:“碧兒……”

“皇上還記得麼?您出宮的那天早晨,嚴卿說過本該是我陪皇上出宮的。”嚴一凌臉色發青。如果真的是她陪皇上出宮,也許她會做出和嚴卿一樣的選擇。那倒也好了,她的心便不用這麼痛。“走的人安逸了,活著的人卻難以放下這種痛……是我欠她的。”

“碧兒。”奉臨從背後將她用在懷裡,只是一瞬間,忽然就又鬆開了手。

不知道為什麼,抱著她的感覺,就好像嚴卿還在懷裡,那麼冰涼。奉臨被這種錯覺嚇著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嚴一凌則沒有回頭,緩緩的走出了宮門。

從伊湄宮到寶元殿,儘管臉色一直不怎麼好,可她始終沒有落淚。

程俊跪在寶元殿外,等著她來。“皇貴妃娘娘,求您賜罪。否則微臣心中惶恐……”

“你不必說了。”嚴一凌皺眉:“謝謝你送嚴卿回來。”

“不。”程俊心裡無比的懊悔:“事出緊急,是微臣將嚴妃娘娘拋下了山崖。微臣願意以死謝罪。”

說話的同時,程俊從懷裡摸出了匕首。

嚴一凌搖了搖頭:“不要,程俊。你若是有什麼差池,素惜要怎麼辦?難道你忍心讓活著的人再受一次這樣的罪麼?再說,嚴卿本來就不想拖累皇上,你這是成全了她。我該謝你。”

說完,她緩緩的往裡走。

程俊注意到,皇帝就跟在她身後沒有多遠。“皇上,求您賜罪……”

“朕許你將功折罪,立即急調五千精兵,查出圍剿朕那些賊兵的來歷。記住,一定要活捉!”奉臨目露凶光。無論是誰,他都絕不會放過。

嚴一凌以為自己很堅強,但看見那具冰冷的屍體時,她還是抑制不住的痛哭起來。好好的一個人,轉眼間便再也不能開口,再也不能笑了。那是什麼樣的一種滋味?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唯有失去。

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皇貴妃娘娘,請您節哀。”小侯子看皇貴妃的臉色慘白的嚇人,不由得嘆氣。“嚴妃娘娘她……她也不想看見您這麼悲痛。”

顫抖的手掀開了蓋在嚴卿身上的白布。她滿是傷痕的臉龐,緊緊閉著的雙眼與脣瓣,擺明就是活生生的樣子,怎麼就不能再醒過來了?

白布揭開到胸口的位置,那個血窟窿裡,還有斷箭沒能拔出來。

“娘娘,不要……”小侯子見皇貴妃上手就要去拔,驚愕的不行。“您別這樣,看弄傷自己……”

“這麼扎著她,她一定很疼。”嚴一凌咬著牙,卻怎麼也拔不出那箭頭。

奉臨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他知道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他知道,未來的日子,這根斷箭,就是紮在了她心上,一碰就會生生的讓她疼!很疼很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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