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嫵很樂意,趁著大夥兒都出去接待色鬼的時機,她可以有大把的時間去找密旨。
事與願違,已成為奴婢眼中釘的君嫵,還是在她們們的合謀算計下一起去伺候色鬼了。
倒不是沒識破她們的那點心思,只是小鬼難纏,要是不服個軟,低個頭,沒準她們在背後出什麼陰招,那對她找到密旨而言就更加困難了。
不過她也是有準備的,在去之前,她上了妝,蠟黃蠟黃,死醜死醜的。她覺得,只要那色鬼的眼睛還是好的,就不可能看上她。
懷著這樣的心情,君嫵和奴婢們一起去迎接貴客了。
當她出現時,江公子有些驚訝,也有些不忍,剛想說什麼時,只聽得有人扯著嗓子喊道:“貴客到——”
僕人們齊齊跪下,君嫵有樣學樣。
“真是熱鬧呀。”隨著那陰陽怪氣的聲音飄來的,還有一股濃烈的香味。
她覺得熟悉,想抬頭一探究竟,旁邊的人低聲喝道:“你瘋了?還不快低頭!”
她點頭照做。
貴客經過身邊的時候,那股香味強烈地鑽入鼻尖,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鴉雀無聲。
那貴客轉身,快步地走過來。只見到那人穿著一身紅衣,華貴逼人。大概是有有頭有臉的人物。君嫵更加低垂了頭,心想,那人要是朝中官員,見到平日不可一世的長公主居然淪落在這步田地,那不是丟死人了?
好在江公子解圍:“酒席已備下。請隨我來吧。”
那貴客腳步一頓,淡淡道:“也好。”走到一半,他忽然說,“一人喝酒實在無趣,不如這樣,就讓剛才那個打噴嚏的奴婢過來伺候吧。”
她一抬頭。見到了一張似笑非笑的妖嬈臉龐,她驚得都說不出話來,怎麼是他?
江公子掃了她一眼,見她滿臉蠟黃,毫無姿色可言,就點頭應道:“如公公所言。”
花翎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人呢?”
君嫵被一奴婢引上前去的時候,就剛好見到他那張欠扁的笑容,他懶洋洋地勾勾手指,囂張至極:“來,過來吧,到咱家這裡來。”
江公子皺皺眉:“阿花,去吧。”他想了想,又說,“好好伺候花公公,千萬別辱沒了我江家的名聲。”
照著江公子原先的想法,是想用那些話來提醒死太監,這裡是江家,你休想妄動。但沒想到的是,某人還真的順著杆子往上爬。
他挪挪位置,輕輕一拍:“江小姐大可放心,咱家可是個憐香惜玉的人。美人兒,別害怕,過來呀。”
她眸光犀利。
“哎,這年頭美人兒都是有脾氣的,這樣吧,咱家親自來接你,如何?”他笑意盈盈地起身,一垃,她瞬勢跌入他懷中。
他笑得花枝亂顫,調整了一個姿勢,抱著她坐在他腿上。
她面露凶光,用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警告:“你放開!”
某人置若罔聞,反而變本加厲,輕佻地挑起她的下巴,淡淡地笑問:“美人兒,小嘴動得累不累呀?要不要先喝一杯?來來來,想喝什麼和咱家說呀。你看,你叫阿花,咱家也姓花,說不定啊,是一家人哦。”
這個不知檢點的死太監,就吃定了她現在是個奴婢不敢反抗了吧?
“花公公。”江公子開口了,“這裡是江家。”他的聲音清淡,卻有種不容忽視的力量。
花翎緩緩地抬起眼皮,邊撫著她的下巴邊說:“咱家長著眼睛呢,怎麼會不知道這裡是你江家的地盤。不過啊,要不是你家老爺子請咱家來,咱家還不來呢。”
江老爺子請他來?原來死太監和江老爺子有這樣的關係?那就是說,他一開始就是有意瞞著的?
君嫵眯起了眼睛,伸手,趁人看不見的時候報復性地掐了一下他的腰:“放開!”
忽然,花翎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君嫵皺了眉頭,怎麼了?她下手沒那麼重啊。還是說,她碰到了對於一個太監而言最重要的地方,所以他生氣了?
花翎微微勾脣,君嫵只覺整個人被翻轉了過來,然後啪啪打了她幾下。
死太監不愧是宮中混的,這聲音聽得挺響挺駭人,其實根本不痛,反而是某隻爪子趁機摸了她的屁股好幾把!
一想到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打了那裡,君嫵的老臉一紅,恨不得現在就宰了他!
“好好的美人兒,怎麼這麼不乖?非得要咱家親自動手。哎。現在還乖不乖了呀?”他微微挑眉,“嗯?”
她瞥了眼滿屋正在看好戲的人,深深地覺得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咬牙,委曲求全地點點頭。
他滿意地笑了:“這才乖。”說著,還獎勵似地親了她,和個色鬼一樣地親得她滿臉都是溼答答的。
她神色淡然地用袖子擦去滿臉的口水,並且用眼神告訴他,死太監,暫且讓你得意下。你等著吧,回去有你好看的!
江公子不同於京中的那些大臣,見到花翎就諂媚地要命,他飲了杯茶,淡淡地問:“不知花公公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咦,你家老爺子沒和你說嗎?”他佯裝不知,沉思下,恍然大悟,“哦,咱家明白了,小姐到底是個女子,你家老爺子不和你說也是情理之中的。”
江公子沒有被花翎賤氣所傷,表情仍舊淡淡的,:“是嗎?”
他笑眯眯的:“所以呀,你也就別問咱家來這裡的目的了。好好給咱家接風,讓咱家住得舒舒服服才是正經事。”
“那怎樣才算讓花公公住得舒舒服服呢?”江公子溫潤含笑。
“這個嘛.....”他眼珠一轉,把賊賊的目光對準了君嫵,然後不懷好意地笑道,“只要把阿花給了咱家,咱家就覺得很滿意。江小姐,你覺得如何呀?”
江公子眼眸微眯,素來溫潤的臉龐有了一絲怒意,他放下茶杯,淡然道:“阿花姑娘雖是府中婢女,但我江家從不強人所難,公公想要阿花伺候,還得問問阿花姑娘的意思。”
花翎把他那張妖媚的臉對準了她:“哦,那麼阿花姑娘覺得如何?可願跟著咱家。”
“奴婢.....”
君嫵剛要說話,他忙伸出手指按在了她脣上,那聲調拖得老長老長:“要是你跟了咱家,那咱家一定好好疼你呀。你想要什麼,咱家給什麼。”說完,他意味深長地拋了一個媚眼。
江公子問:“阿花,你覺得如何?”
君嫵麵皮微抖,深深地吸了口氣,道:“奴婢願意伺候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