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嫵很想吐。馬車顛簸了大半天不說,還在阿蘭莫名其妙的理由下,喝了不少的藥。
據阿蘭說,那是上好的美容藥,她現在前往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不好好保養,回去就是個乾癟的老太婆了。
哪有女人不愛美?這麼一聽,她就乖乖地從了,喝了一碗又一碗。
幾碗下肚後,君嫵覺得有點奇怪:“阿蘭,本宮怎麼覺得有點熱?”
阿蘭一本正經道:“那是藥效發揮的緣故。”
君嫵點點頭,就沒在說什麼了,強忍著噁心,把餘下的幾碗都喝了。
這樣做的結果是,當她們趕到營帳的時候,還沒說話,她就吐了一個副將一身。
“抱歉,本宮失態了。”
頭頂響起了一道靦腆的聲音:“沒...沒關係的。”
這感覺好熟悉啊!
君嫵豁然抬頭,眼前的這個白衣副將,可不就是她的三駙馬王詢嗎?
時隔幾月不見,他結實了不少,不似從前那樣軟綿綿的。一雙眼睛大而明亮,如一汪清泉,乾淨澄澈。他望著她,面上浮現了淺淺的紅暈,他低低地說:“夫....夫人.....”
“是你?”她的訝異顯露無疑。
他微紅著臉,點了點頭:“嗯。”
“長公主。”與三駙馬截然不同的低沉男聲。
君嫵忙回了神,這才想起了來這裡是有事求二駙馬的。她怎麼能當著他的面拉三駙馬的手呢?太不應該了!
她抽回了手,搭著阿蘭的。
王詢的眼中閃過一絲受傷,慢吞吞地垂下了腦袋,緊抿著嘴不說話。
“本將軍有事與長公主商議,你們都下去吧。”**將軍一開口,營帳內的人都退下了。
只有三駙馬,磨磨蹭蹭地不肯離去。
君嫵無奈,只好說道:“你身上髒了,先去換了,等會兒本宮去你那裡。”
王詢眼前一亮,但想起了他的這位公主夫人向來都是口不應心的,猶猶豫豫地不肯動。
還是在得到她的再三保證後,他才慢吞吞地開始挪動起身子,最後他還輕聲地說:“那....夫人可一定要來啊。”
三駙馬出去後,君嫵就和**將軍開始促膝長談了。
將軍是個直腸子,不喜歡拐彎抹角,他開門見山地問:“長公主來這兒有什麼要事?”
君嫵用茶水漱了口,剛要說話時,將軍開始發揮他強大的想象力了:“嗯.......我聽說長公主嫁給了一個太監,哦!難道長公主千里迢迢地趕來,是想讓我滿足你嗎?可以是可以,就是我今天晚上答應了和李副將切磋武藝的,長公主真想要的話,恐怕要等到明日了。”
她那口含在嘴裡的茶噴得老遠老遠:“噗——”
“怎麼了?難道我說錯了嗎?”他撓撓耳朵。
她麵皮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這就是為什麼她嫁給一個絕世**還會和離的原因了,實在是性格不合啊!
接過阿蘭遞來的帕子,她面無表情地說:“不是。”對待將軍,不需要說明理由,只需要說明是或否就好了。
“那長公主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借兵。”
將軍蹙起眉頭:“長公主,私自調兵可是重罪!”
君嫵一笑:“本宮當然知道。本宮此次出來,是帶著陛下的手諭的。”說著她從袖子中掏出一張聖旨,交到將軍手上。
“這回將軍可信了吧?”她道,“還請將軍放心,不會借用將軍很多人的,這事還得低調而行,不然走漏了訊息,可就不好了。”
他鄭重地點頭:“我明白的。”
接下去,他們展開了關於如何帶領一小部分人去截斷景王糧草的商量。
等一一敲定後,天色已黑了。
將軍道:“聊著都忘了時間了,長公主,我一早就為你安排好了營帳,快去休息吧。”
說起來,將軍還是挺會照顧人的,只是有時候實在是無語,他愛武成痴,明明是個威猛的大男人,卻長著一顆八卦玲瓏心。
君嫵淡淡一笑:“好。”
臨走出營帳時,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問:“王詢怎麼會來這裡的?”
之前讓死太監調查出的結果是,王詢在他親戚的軍營中。雖說軍營和軍營之間,將士來往也屬正常,但她總覺得王詢來這裡,應該不是來學術交流的。
將軍是個實在人,一下就把真相說出來了:“哦,大概是他想見你吧。”
君嫵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那本宮就去休息了。”
君嫵的營帳在最南面。引路的小兵解釋:“那裡比較安靜些,也不會有不規矩的人打擾長公主休息。”
在宮中混了多年,君嫵自動地理解出了這句話的含義,也就是說,那裡沒有什麼肌肉**出沒的。
本來這次她就是來辦正事的,沒想些有的沒的,被小兵這麼一說,倒真想抓幾隻可口的小鮮肉回營帳好好享受了。
眼睛掃視了一圈,最終發現了一個目標。
那人身高挺拔纖細,身著一件白衣,光看著背影就覺得玉樹臨風。據多年經驗來看,此人一定是美男!
君嫵打發了阿蘭,每次她泡美男前都會把身邊的女人都散開,以防萬一她看上的美男喜歡她身上的人。畢竟要是傳出去,長公主還不如她的奴婢受歡迎,那她的面子往哪裡擱?
她悄悄走近,輕輕一笑,嫵媚地說:“這麼晚了還不回去?”
那人慢慢地轉過身.......
“是你?”
王詢紅著臉點頭:“嗯。”
“你怎麼在這裡?”引路的小兵說過,將士都不住在南面的。
他眼珠不停地轉著:“那個.....那個.....”
她眨眼:“那個什麼呀?”好久沒調戲三駙馬了,他還是這樣可愛,軟軟的和個包子一樣。
她伸手一捏,他唰地臉紅到脖子了。
“就是......”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胸膛劇烈地欺負著,一雙手緊張地握了又松,鬆了又握。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來。
君嫵打趣道:“是不是想本宮到你哪裡去呀?”
原本她只是開個玩笑,印象中的三駙馬害羞得很,哪裡會答應呢?但沒想到的是,他豁然抬起頭,神情羞澀,明亮的眼睛卻異常地堅定,他重重地點點頭,低聲說:“嗯,想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