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的腦門上腫了個包,心情卻很好,時不時地給人展現,並親切地稱呼之為愛的烙印。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硬物所傷,於是,一幫精神糧食極度匱乏的人們開始編造出了長公主和花公公的虐戀故事。並且引發了一些列深沉的思考,比如,為什麼相愛之人總要相互傷害云云的。
當阿蘭把這些故事傳到她耳朵裡的時候,花翎笑眯眯地搖著扇子,心情好到不行。
趁著他高興,君嫵覺得這是個開口的好時機:“本宮聽聞東廠辦事極重效率,公公派人至今,已有十日了吧,也該有些耳目了吧?”
他搖著扇子的動作慢了下來,掛在嘴邊的笑隨之淡了幾分:“長公主真關心駙馬呀。哦,咱家說錯了,是前駙馬。”
“是。”死太監就是小氣。她要是不點個頭,這廝就不會吐一字。
“那個前駙馬啊,咱家這裡是有些訊息,不過嘛.......”他說到這裡,媚眼微挑,其意不言而喻了。
她道:“公公有話便說吧。”
得到了她的首肯後,他瞬間眼光精光:“長公主答應了,可不能反悔呀。”
他重新坐回了位上,扇著扇子,道:“咱家得到的訊息是,駙馬去從軍了。”
“從軍?”她頗為驚訝。駙馬那書呆子和從軍二字八竿子打不著的呀。
“是。在豫州軍營,如今還在軍中謀了個一官半職。”
駙馬的確有遠親從軍,但駙馬的一心想成為一代名儒大士,怎麼會有從軍的想法?
君嫵皺眉了。
那天她入宮和皇后閒談,也沒聽皇后說起過王老夫人的事,也就是說,駙馬從軍這件事,是連王老婦人都不知道的。這就讓她心生擔憂了。
他靠在案几上,懶懶地譏笑:“人各有志,也許前駙馬覺得讀書混不出什麼名堂來,改去從軍也許能官運亨通呢?長公主何必為他憂心?”
她搖頭輕輕地說:“不是,他不是這樣的人。”
雖然一時半會兒還不明白駙馬到底為什麼要這樣,但想著,至少知道他很安全,找個什麼時候告訴王老夫人,讓她安安心吧。
回神時,房內已經沒有人。只剩下花翎拿他那雙漂亮得過分的眼睛哀怨地瞪著她。
哦,是了,她怎麼就忘了還有這尊大佛呢?
“長公主答應的,可算不算數?”他執著地問。
她點頭:“自然作數。說吧,你想如何?”
他眼眸倏亮,嬌滴滴地走過來,慢慢地從袖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
“這是什麼?”君嫵很自然地想到了什麼邪惡的東西。
他眨眼:“是藥呀。”
嗯,那更加邪惡了。
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長公主,你知道的,奴家前幾日爬山不是扭傷了腰嘛,那地方啊,對男人來說很重要的,所以......”
他把瓶子交到她的手上:“長公主幫奴家上一回藥呀。”
君嫵的視線慢慢挪到他的腰上,微微挑眉,男人重要的地方,似乎還要往下幾寸吧?
君嫵嘆氣,就當是還個人情吧。她爽快地應道:“行了,轉過去把衣服脫了吧,本宮給你上藥。”
他怔怔地定在那裡,似是沒有料到她會答應得如此之快。
“怎麼?”
“沒什麼。”他忽然從旁扯過了一個靠枕,掃了眼案几,似等不及了般,用力一推把那茶具全部打落。然後他笑眯眯地把靠枕放在。
“你這是做什麼?”敗家子!那些茶具有多名貴難道他不知道嗎?
他把下巴枕在靠枕上,紅光滿面道:“這是長公主第一次伺候奴家,奴家當然好好好享受,將來呀,還可以時時地回味。”
“隨便你。脫衣服吧。”死太監就是囉嗦。
“那個.....”他面色微紅,扭捏著說,“長公主幫奴家脫哪。”
君嫵捏著藥瓶的勁道又加重了幾分,若不是看在他幫忙查駙馬的份上,真恨不得要甩手過去了。
“你自己脫。”她道,“本宮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萬一傷了公公,可就不好了。”
他趴在案几上,微微闔眼,輕聲道:“奴家這個人這顆心都是長公主的,長公主要怎樣,奴家都欣然承受。”
君嫵直接說不出話來了。她低頭看著那藥瓶,只覺握在手裡,似乎重了些。
“長公主......”他不滿地催促。
君嫵忙收回了心思,只覺自己剛才那一瞬的動容實在可笑。花翎就是花翎,死性不改。
輕輕地環住他的腰,解開他的腰帶。他身子往下一陷,啪,案几挪開了幾寸,她不得已跟了上去,全然壓在了他身上。
他慢慢地轉頭,半落的衣衫鬆鬆地掛著,垂落的黑髮根本不能遮掩他如雪的肌膚。他眼睛含情脈脈地望著她,牽起的那顆淺淺的淚痣嫵媚動人,他薄薄的紅脣一張一合,軟軟呢喃著:“長公主,你壓著奴家好舒服呀。長公主,你再用力些,好不好?奴家好喜歡的。”
這.....就是個妖孽啊!
這....還是女霸王欺負小白臉的熱血場景啊!
君嫵心中一直期待著有隻軟綿綿的駙馬讓她壓著,可物件變成了這隻死太監,她有些不是滋味。
於是,她幾乎是以簡單粗暴的方式扒了他的衣物。
他身子微微一顫,低低笑了起來:“原來長公主喜歡粗魯的啊,奴家記住了。”
她喝道:“閉嘴!”
果真,他不說話了,只是那眼睛不住地凝視著她,弄得她越發不自在了。
到底不是男人了,這一身如雪的肌膚,細膩光滑,吹彈可破,太讓人羨慕了。那腰,纖細得哪像是男人的腰?
君嫵感慨完後,就開始為他上藥了。
上藥很簡單,直接塗抹就是。但是問題來了,死太監非嚷嚷著,要揉啊措啊的,才能把藥效發揮到最大。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答應了。剛揉了幾下,這死太監又開始叫了。
“你到底想怎樣?”
他抱著靠枕,滿臉憧憬道:“奴家覺得好幸福。”
“哦?”就上個藥?
“奴家一直在想,什麼時候長公主能對溫柔那麼一點點,不再是冷冰冰地對奴家,那奴家就算死也很開心了。”他隨意地披上衣物,鬆鬆垮垮地掛著,透著不羈的**。
他一雙手軟綿綿地纏了上來,在她耳邊呵氣如蘭:“長公主,奴家真的好喜歡你。五年前,你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時,奴家就已經喜歡上了。這些年,奴家的心都撲在你身上,可恨長公主太薄情,轉眼就不認人了。長公主,不要這樣待奴家呀.....”
他喘息微微渾濁了起來,響在她耳旁,是說不清的曖昧:“小阿嫵.....”
耳垂一熱,君嫵劇烈地顫抖著,彷彿有什麼激流湧遍全身,以不可阻擋的姿態洶湧而來。
她心神一定,眼中已恢復了清明,忙推開了某隻死太監,冷然道:“想勾引本宮?公公的段數恐怕還不夠。還有,公公的腰不太好,實在不宜睡榻,這樣吧,這幾天公公就回你的房間去睡吧。”
邊推邊把他往門外推。嘭的一聲,把他徹徹底底地關在門外。
門外,是他悽悽慘慘的哀嚎。
她嘴角微勾,好氣又好笑:“不安分的死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