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們就到了君嫵想象中的草廬前。
一見到青山綠水,還有那間愛的草廬,君嫵整個人都心花怒放了起來,一連親了他好幾口:“小花,我真是愛死你了!”
花翎原本還不想來的,這下一掃陰霾,眼眸亮晶晶的,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違心話:“嗯!這兒真好!我們就住在這裡吧!”然後晚上對著皓月星空親親我我,順便那啥那啥,也不錯呀。
君嫵親完了後,完全拋下了他,一個人興奮地逛來逛去。想她活到現在,不是住在宮裡,就是住在偌大的公主府中,還沒有見過這樣的草廬,她簡直高興壞了。
哎,這是鍋嗎?啊啊啊,鏟子!還有那兒,是不是灶頭啊?
她開開心心地轉了一圈,見到花翎跟隨而來,她轉身,嫵媚地朝他喚道:“相公。”
花翎血脈膨脹,心想,這麼快就要來了嗎?雖然現在是白天,他一點也不介意!他也甜甜地撲了過去:“娘子。”
“相公。”她長腿一伸,坐在他腿上,在他耳邊呵著曖昧的暖氣。
“娘子。”他含情脈脈地望著她。
“相公。”
“娘子。”他的爪子已經爬到某個夢寐以求的地方了。
“相公今天你做飯好不好?”
花翎頓時醒悟過來:“做飯?”
君嫵眨眨眼:“是呀。”
“可是......”他對他的廚藝完全沒有信心。試問一太子什麼時候下過廚?
她像小媳婦兒一樣地撒嬌:“可是人家好想吃相公你親手做的飯嘛。”
他體內大男人的血液在湧動,一口答應下來。顯然他已經忘了君嫵當時說的男耕女織,是什麼意思了。
花翎起身,把跟來的屬下都揮退了,堅持要自力更生,為他們的幸福做出努力。
某屬下很擔心:“殿下你知道怎麼下廚嗎?殿下你認識鏟子和勺子嗎?殿下你知道油鹽醬醋嗎?”
一個個問題下來,他面色越來越難看。但轉身看嬌妻在草廬裡滿臉幸福的樣子,他咬牙,渾然不在意地笑道:“不就是下廚嗎?能有多難?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本太子不傳你們就別上山了。尤其是晚上!明白了嗎?”
屬下們心領神會,相互之間傳遞了一個曖昧的眼神。
當然屬下們還是很忠心的,為了保證他們的太子殿下能做出點可以吃的東西,下山買東西的買東西,上山打獵的打獵,總之讓太子殿下和長公主能過上安安穩穩的生活。
這些,花翎是不知道的,他現在正埋頭糾結哪個是糖,哪個是鹽。
君嫵看著他滿頭大汗的,笑著走過去,幫他擦汗:“小花你別緊張啊。”
他忙得團團轉:“阿嫵,我們要不吃別的吧?烤魚怎麼樣?”他對廚房這些東西實在頭疼。
“慢慢來呀。”她親親他。
他只能把委屈嚥下去,嘀嘀咕咕地說:“早知道就把那小子帶來了,再不濟那隻狼也能幫點忙,也不至於手忙腳亂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
就在花翎頭疼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君嫵走出去一看,沒有一個人影,只見門口有個籃子,裡面放著的是幾道可口的菜式,她嘴角微微上揚,照這樣看來,定是他的屬下看不過去了吧。
“小花你不用忙了,菜已經有了。”
“真的?”他滿心歡喜地跑出來。
“可別高興地太早,明天開始,我們要自食其力哦。”
“怎麼個自食其力?”他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去打獵,而我呢,就在家裡收拾收拾呀。”所謂男耕女織不就是這樣嘛。
他扁扁嘴,轉過身:“你欺負奴家。”
她笑眯眯地圈住他的脖子:“要是你表現的好的話,晚上,就允許你欺負我哦。”
他一下紅光滿臉了起來:“當真?”
“當然是!所以你要不要去打獵呢?”
“嗯哪!奴家一定會好好打獵的!”他信誓旦旦地保證,說話間,那眼珠不懷好意地掠過她的波濤。
“走吧,趁熱吃。”
“好。”
這一頓飯,是在他們相互餵食中度過的。
吃完飯,當然是要幹活啦。她呢,就去收拾收拾屋子了。至於花翎嘛,負責打獵,把明天的伙食搞定了。
在送他出去的時候,她萬般不捨地摸摸他嬌豔的小臉蛋:“要是遇到什麼凶猛野獸,就別城牆,馬上回來,明白嗎?”
他小鳥依人地鑽入她懷中:“嗯,奴家明白的。”
正在這溫情時刻,他抬頭很煞風景、很色情地說:“阿嫵,等奴家晚上回來欺負你哦。”
她白了眼:“早去早回。”
等那隻妖孽提著一把絕世寶劍去打獵後,君嫵就開始收拾屋子了。她懶,隨便弄了下,覺得眼睛看的過去就可以了。
等了會兒,見天黑了,那條小道上也不見有人的蹤影。她有些急了。
提著個燈籠,她出門準備去找他。
“小花!”
“小花你在哪兒?”
隱隱約約的,她聽到水聲。她提著燈籠過去,就見有人從水中走出來,悉悉索索地正在穿衣。
“阿嫵?”
她把燈籠往前一照,是他?
“小花你.....”他現在根本就沒有穿衣服好嘛!
花翎一愣,他倒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故作羞澀地說:“哎呀,娘子好壞,偷看為夫做什麼?”
君嫵乾巴巴地說:“行了,穿好衣服回家吧。”
他上前幾步緊緊地纏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軟綿綿地說:“不要嘛,娘子來不就是想看為夫完美無缺的身體嗎?現在不就是好機會嗎?”
她呵呵了,這傢伙自戀起來不要命啊。她咳了下,說:“我只是擔心你被野獸叼走了。你別多想了。”
“才不是!娘子既然來了,就別走啊,一起洗澡啊。”說著他彎腰抱起了她。
“小花你快放我下來!”她急了,開始掙扎。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和他一起洗澡,那就意味著打野戰了。
“不、放!”他微微揚起下巴。
“好啊,你要造反了啊!”她張開血盆大口,就要朝他的脖子咬去。
花翎懶懶笑,手突然一鬆,她整個人就跌落在水中,溼了個透徹。
“你....阿嚏!好冷!”她哆嗦了下。
他眯眼,笑得賊賊的:“沒關係,為夫馬上讓你熱起來。”
然後,他們又幹起了那啥那啥的事。
君嫵累得半死不活,迷迷糊糊地被他背了回來,迷迷糊糊地被他換了衣服,更是迷迷糊糊地被他抱在懷裡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她圈住了他的腰,嘟噥著說:“小花。”
“嗯?”
“你回來了,真好。”
他溫柔地親親她的額頭。
她蜷起身子,往他懷裡鑽去:“小花,明天你別打獵了,聽人說,這裡有野獸。我不想你有事。明天你就去.....”
她太困了,自己也不記得說了什麼。
直到第二天醒來,發現不見花翎的蹤影,她才記起來,昨天睡覺的時候,居然異想天開地和他說,讓他去賣雞蛋,這樣不用打獵安全些。
那傢伙哪會賣東西啊!君嫵急忙下山,到了山下的小集市裡找他。
賣雞蛋的,哪有賣雞蛋的?
哎,有了!
在熱鬧的街頭,一個頭戴斗笠,渾身穿得烏漆抹黑的人,可不就是花翎嘛。還有周圍那些身配長劍的人,就是他的屬下,一直猶猶豫豫地想上前掏銀子買他的雞蛋,卻被他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他憤憤地說:“就不相信賣不出去!”
君嫵撲哧一笑,上前解圍了:“東西可不是那樣賣的。”
花翎只覺頭頂上落來一道天籟。他忙抬頭,又彆扭地轉身,斗笠下的小臉蛋懊惱得不行,悶悶地說:“一個都沒賣掉。”
君嫵也不顧髒不髒的,和他一樣坐在地上,她笑眯眯地挽起他的手臂,說:“相公呀,雞蛋不是這麼賣的。”
“那要怎麼賣?”
她摸摸他漂亮到過分的臉蛋,說:“相公呀,你那麼美,為什麼要戴著斗笠?”一邊說,她一邊掀開他的斗笠。花翎臉色白了白,覺得很尷尬,他急忙地想要戴上斗笠,卻被她阻止了。
“別動,我們還要賺錢,養家餬口呢,寶貝忍忍呀?”
然後她朝著人群吆喝:“賣雞蛋啦!新鮮可口的雞蛋啊!看這裡啊看這裡!”
不一會兒就有人過來買雞蛋了。明眼人都知道,他們就是衝著花翎的容貌來的。
“你....你這是讓奴家出賣色相!”他哼哼道。
她當著眾人的面親了他一口:“對!”
他摸摸臉上溼答答的吻,心裡頓時釋懷了。
“我要買雞蛋!”一胖女人說。
君嫵當即伸手阻止:“哎,這雞蛋要一兩一個。”
“什麼?”胖女人咂舌,“你這是搶錢嗎?”
“沒辦法啊,我家寶貝笑了,這雞蛋啊,就是一兩一個,你買不買啊?”反正有他這傾國傾城的容貌在,不怕賣不出雞蛋。花翎知道她在打什麼算盤,笑得越發開懷。
那胖女人看著花翎的笑顏,咬咬牙,依依不捨地掏出了一兩銀子:“我買!”
一撥人紛紛掏錢:“我買!”
“我也買!”
君嫵看著面前不斷堆積起來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今天可謂是大豐收啊。
他們把賺來的銀子,讓屬下們去買些好吃的來,他們則悠哉遊哉地沿著小路回家。
她靠在他肩頭,說:“小花,我們能要是這樣一直,該多好。”
他點頭:“會的。”
“嗚嗚嗚,寶貝,我愛死你了!”吧唧一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奴家也愛你,好愛好愛你!”
兩人耳鬢廝磨地會兒,君嫵見到開在懸崖邊的一朵花,顏色豔麗芬芳,她愣愣地看了好久。
“想要?”
“嗯....啊,小花你別去!”
她急忙跟了上去,只見花翎抓住了一根樹藤,縱身一跳。就在她心快跳出嗓子口時,見他笑眯眯地爬上來,輕輕地把花插在她髮鬢中:“真好看。”
“臭妖孽!那麼危險也敢跳?不要命了?”她感動地要命,嘴上卻不饒人地嗔道。
“可是娘子喜歡嘛。”他眨眨無辜的眼睛。
她哼哼一聲,用力跳上他的背,緊緊地圈住他的脖子,悶悶地說:“揹我回去!”
“好。”
她的臉貼著他的背,摘下了鬢間的花朵,她的眼神柔和了起來:“小花。”
“嗯?”
“我還以為我再也不能見到你了,我以為,我會孤獨終老.....”她輕輕地一嘆,“這些天,是我這輩子以來最快樂的時候。”
他身子猛地一愣:“阿嫵......”
她吸吸鼻子,霸道地道:“所幸本宮上輩子積了德,老天又讓我們重逢了呀。所以你以後什麼都要聽本宮的,明白沒?”
“好。”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那好,現在就揹著我回家吧。”她指揮起人來是得心應手。
“嗯。”
夕陽下,兩人的身影相疊,拉得老長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