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被磨掉了,鳳翊心頭惱的很,偏生又實在沒辦法。
上官將一床的被褥都裹在他身上,緊緊地環抱了,面有焦急的問,“怎的這寒毒還沒解?那紫玄参沒用麼?”
鳳翊面有蒼色,他想伸手回抱上官,可又怕冰著她了,只的勉強地笑笑,“有效,沒從前那麼冰了,而且一會雞鳴之時便無礙,爺倒忘了這要新月了,早知道就捱過這幾天再來找你,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看著摸著吃不著好啊……”
都到這時候,他依舊口花花非要佔點上官便宜。
上官好氣又好笑,伸手摸了他臉一下,是沒冰的那麼了厲害,遂才放心隔著被褥擠進鳳翊懷裡,“再瞎說,奴家不理睬了,整日這樣不正經,也不怕被人當登徒子笑話了去。”
聞言,鳳翊嘿嘿直笑,他眉目俊逸又風流,只是望著人笑都能讓姑娘家的面紅耳赤去,但遇上上官,任他如何輕薄調戲,一媚眼過去,他便偃旗息鼓了,“不怕,爺這輩子就這樣了,美人不嫌棄就好。”
“誰說奴家不嫌棄了,就是嫌棄的很。”上官嘴巴也不饒人,抓著話裡話外的小辮子就不放手。
鳳翊感覺身上好了些,沒剛才那麼冷了,他便表情凶狠的道,“敢嫌棄爺了啊?膽子大沒邊了,讓爺嘴個消氣。”
說著,他就伸過頭來,作勢就要親上官。
上官也起了玩笑的心思,頭一側偏生不讓他得逞,還推著他笑道,“不給,哪能那麼輕易就給了,爺要不珍惜。”
兩人笑鬧一陣,同床一宿,鳳翊分散了注意力,才沒好受些,待到雞鳴之時,果然骨子裡那股冷意悄然如潮水的退去。
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連被褥都浸潤溼了,要知兩人才住進來,也只置辦了這一床的被褥而已,這會潤了根本就沒蓋的。
上官要起身穿衣裳去給鳳翊燒熱水沐浴,免得受了風寒。
鳳翊不讓,他滿不在乎身上,將那被褥翻了個面,堪堪還是乾的,將就那麼蓋,拉著上官在她身上摸摸由捏捏。
待手到腰際之際,他捏著上官身上軟軟嫩肉好半天,突然就道,“美人,你怎的長胖了?爺瞧著這腰比從前還圓潤了來著。”
聽聞這話,上官自個也伸手摸了摸,她還沒察覺。
鳳翊那手又攀上她柔軟的胸乳,揉捏了幾下,又埋頭輕咬番,邪笑著湊進上官耳邊道,“這地也大了,軟的爺心都化了。”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上官低頭看了看,確實好像那麼回事,她心頭一凜,再一算小日子,可不就是癸水沒來麼?
她癸水一向不準,經常早個四五天晚個七八天都是有的事,也就一直沒放心上,可若是再加之這身子的變化,而且最近明顯她胃口大開。
出京城之前,在千歲府又是和軒轅夜夜夜笙歌,從沒注意過,包不準……
上官不敢在想下去,這會她什麼心思都沒了,推了推鳳翊,自行起身穿好衣裳就道,“奴家睡不著,給爺燒熱水
,爺帶回沐浴。”
說完這話,便出了房間,她沒看到鳳翊暗沉的眸色,已經在脣邊飄逸而出的輕嘆。
天一大亮,尚禮又送了早膳過來,雖這小院子能生火了,可沒一應吃食,也是沒辦法的事。
上官心神不寧,早膳之際,鳳翊夾了菜到她碗裡她也不知。
“說吧,美人何事讓你這樣心神恍惚?”鳳翊乾脆放了筷子,直接了當的問道。
上官也歇了筷子,她目光幽幽地瞧著鳳翊,好一會才開口,“一會奴家要去尋個郎中。”
鳳翊眉頭一皺,伸手牽著上官手,又碰了碰她額頭,“沒病啊,為何瞧郎中。”
上官嘴脣動了幾下,還是不知要如何說出口,於是便道,“爺別問了,待會爺自己在昭州逛逛,奴家去去就……”
“爺同你一起去。”鳳翊打斷上官的話,不容置疑地道。
上官眸色微閃,也不再說什麼,若是真有了軒轅夜的骨肉,這也是不能瞞著鳳翊的,端看他如何選擇就是,而孩子她也是必定要生下來的,不是為軒轅夜,也不是為任何人,只是為她自個。
瞧著花九逗弄孩子那模樣,而且在小湯山與那兩小孩相處的時日,她也覺有個孩子還是不錯,縱使孤老終生,也還有孩子為伴,這份血緣,才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背棄她,她也能全心全意去愛著,不怕再有算計。
兩人沉默地用完膳,上官將洗淨的碗筷收進食盒裡,先是提著到鋪子裡還給尚禮,末了又問了這昭州城哪家醫館的郎中穩當,得了信之後上官才前去尋。
一路上,上官刻意的與鳳翊拉開距離,若真有了軒轅夜的孩子,鳳翊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那麼兩人之間還是早早了斷的好。
鳳翊哪裡會察覺不到上官變換了的心思,他眉心有皺,強勢地與上官並肩,偶後牽著她手就不放開,寬大的衣袖將十指相扣的手給遮掩住了,倒也不怕旁人異樣的眼光。
上官側頭,目光微凜地看向鳳翊,想說什麼,最後到脣邊只是嘆息。
鳳翊手緊了緊,“美人,不管如何,爺既然已離家不歸,自然日後都是要與你廝守一起,無論是何境地。”
上官嘴角有苦笑,有時候話好說,但真到無法抉擇之時,又是另外一番的情況。
還沒定論,她也不說那麼多,到了醫館,她本想讓鳳翊在外面等,哪想鳳翊死活不肯,執意要跟她一起進去,看她到底來找郎中做什麼。
執拗不過,上官也就妥協了,反正最後都是要讓他知道的。
那郎中是個面善的,白鬍子的幾縷美髯,笑眯眯的有點年紀了,可一身好聞的藥香味讓人不自覺的心生好感。
“夫人,是所為何?”那郎中瞧了兩人,上下一打量,就露出會心的笑,“老夫知道了,是來瞧喜脈吧?來老夫給診一番。”
上官也不多說,她坐下伸出手腕,沒看旁邊鳳翊一下微變的臉色。
也就幾息時間,那郎中白鬍子下的笑
容擴大,他看向鳳翊就道,“恭喜公子,您家夫人是真真的喜脈,月餘左右,這月份可千萬要注意,就是平時房中之事也得忍著,待有三月之後,方才可……”
那老郎中還說了些什麼,上官已經聽不清,她滿身心都是那句“真真的喜脈”給震住了,以致於她根本沒看到鳳翊變了幾變的臉色,最後歸於平靜,看著那老郎中他甚至揚起了笑。
“多謝郎中,這是診金,您看需不需要開點方子給養養,內人以前身子虧損過,可有妨礙?另外這日常要注意的還請郎中給指點一二,我們兩個身在外,也沒個有經驗的照應著,怕犯了什麼忌諱?”
耳裡聽聞鳳翊的這話,上官才回過神來,她面色古怪地瞅了他一眼,瞧不出他眼底真正的情緒,那面上的笑還真像是那麼回事,她不想在多呆,拉了拉鳳翊示意他走人。
可鳳翊反手一把就將她手給握住,回頭來笑眯眯地看著她道,“美人別鬧,等爺聽完郎中先生的吩咐,免得日後傷著了孩子就不好,怎麼說那也是爺的第一個骨肉不是。”
他語調抑揚頓挫,帶著平日裡不正經的起伏,上官根本就看不透他的心思。
那老郎中見著鳳翊如此關心自家夫人,也很開心,便刷刷幾筆,開了個平時養氣血的方子給鳳翊道,“養點氣血就成了,至於忌諱,別吃生冷的,一應吃食要煮熟了,別太勞累了,這位公子要切記,三月之內不可行**。”
鳳翊笑著點頭,收了方子,讓上官乖乖待著,他還真去抓藥去了。
上官面色不明,她視線追逐著鳳翊的背影,見他將方子給抓藥的夥計,面帶淺笑,不一會,就提著幾包藥轉身。
這一轉身,便與上官視線相接,他腳步一頓,脣角的笑意也冷凌了幾分,可倏地又抬腳繼續朝上官走來,臉上的笑一如既往的風流不羈。
兩人更是沉默地回了院子,上官猜不透鳳翊心裡在想什麼,只見他讓上官歇著,自己拿了包藥去了灶房,向來錦衣玉食從未乾過這等活計的世家公子,這會也只得挽起袖子,生火煎藥。
可那火原比鳳翊想象中的難,他臉上抹了菸灰整個灶房亦還是煙霧繚繞沒燃氣半點星火。
上官嘆息一聲,她將鳳翊拉出來,妖嬈的臉上不復半點暖意,“鳳二公子還是回你的京城,這破房子容不下你這等世家公子……”
她話沒說完,就見鳳翊目光清濯地看著她,他轉了下手裡的燒火棍,隨手扔一邊,拍了拍手,就在院子口很沒形象地蹲了下來,頭撇向一邊,不回上官的話。
“孫落櫻還在等你,你和她才該有孩子,而不是和我在這等地方,我也早說過,你我根本不適合,當初和你的初遇,你也早知道那根本就是夜王的算計,又哪裡還來的半點情分。”上官撿違心的話說。
她有了孩子,還是軒轅夜的,且勢必她會生下來養大,自然不能再跟著鳳翊。
“孩子是誰的?”哪想鳳翊當沒聽到那些話,只問了這麼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