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已經有人匯合,顧雲生撤掉身上的長衫進入驛站,還是他那套黑錦,根本沒換,蕭若雲方才被糊弄了!
不過一碼歸一碼,正事當頭沒空計較小節,城頭都是立胡名下的人,街道也時不時有巡邏兵,因為,米婭不見了,顧雲生知道是任風瀾的手筆,一切預料之內。
穆勝與法師一夥人鬧翻了,得拿城主令鑑定他的猜想,從無意拿地底的玉片就知道穆家堡的祕密與前朝有關!
所以,第一站,他要去拜會主事人穆堡主。
何晉總沒有揹負,派譴人接應她,一等七天難為他們了,蕭若雲集資訊下命令,出動找米婭,小白綁來的包袱袋有穆朗的狼牙項鍊,也許他早察覺會有變故,穆朗刻意藏拙,**痞掩飾縝密,哼,結果是她被坑了!
顧雲生系屬暗沙流,那麼他不會只有一個人,身為莫字一員,她有權調動他們:“找到米婭。”
門外人影一晃,兩方人馬事半功倍,蕭若雲方知權力的好處,正裝回見穆勝探口實。
矢星法師忍怒穆勝的挑刺:如果不是掌印不翼而飛,而穆勝是最後一個見著的人,他早就一蛇牙杖敲死!
“給本城主找出城主令,否則一切免談。”
“二爺,按照約定,有了印章才能成事。”法師輕輕靠背,不買賬。
磨嘰了幾天不挑破鼓面,真當他穆勝好含糊!
穆勝猙獰怒拍案桌:“我說,給我城主令!”
“二爺什麼話?城主令不在穆柯和穆朗手裡?我拿什麼給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脅迫我,怎麼,想控制穆家堡?做夢!”穆勝有備而來,一招手殿內殿外佈滿弓弩手,隨時待命。
“你!”矢星這輩子還沒被威脅過,還是一個粗傻愣子,勃然大怒,召出一批白衣人:“穆二爺,你想清楚了?”
“老子要殺就殺了你,這裡是穆家堡,不是你那牢子破廟,一句話,給不給!”
顧雲生的暗衛埋沒在弓弩手內,發箭點火,一觸既燃。
穆勝雖是莽夫,武力到不弱,揮舞橫刀就是一個。
矢星紅了眼,今天就魚死網破,強制拿下穆家堡,懶得受氣!
衛兵無人發覺顧雲生,輕巧進入囚禁穆堡主的房內。
穆柯倒茶的手一滯,顧雲生如風行如電閃,挑木椅坐到他對面。
“見過穆堡主。”尊稱卻無敬意。
穆柯抬眼看了看這陌生男子,能不驚動任何人潛入,身手來去自如,人才輩出啊。
“稀客,閣下有何事?”穆柯推過去一杯茶,又給自己添一杯。
繚繚細煙飄浮茶香,襯得顧雲生越發深不可測,他接過茶杯,沒有嘬飲,開門見山:“穆家堡,跟你交易。”
“老夫一無所有,不值得閣下交談,請吧。”
“在下只一睹城主令,換取穆少主的性命,穆堡主不考慮?”
“閣下想要穆家堡?”不是你要得起的,穆柯閃過一絲精光。
顧雲生無視:“沒興趣,受人之託罷了。”只有他不想要,沒有他得不到。
“何人?”穆柯眼神有些激動,沒人會知道狼圖騰的祕密。
只一個眼神顧雲生就明確幾分。
“你不用知道,我只要結果?”
“我憑什麼信你?”
“憑我掌握穆氏的性命。”
“你是誰?!”穆柯按捺案桌,不是懷疑眼前這人,而是他背後的勢力。
“最後一次,結果。”
對峙半刻:“成交。”穆柯奄息躺在木椅上,背叛都報應在他身上吧,他只有一個兒子。
顧雲生獲取資訊,直奔穆朗牢獄,而人已經被帶離,他晚了一步,狼牙項鍊是鑰匙,蕭若雲,你很受教。
與其說穆家堡是穆勝掌控,不如說早被矢星黨人操控。
“你早有預謀!”穆勝被卸了條胳膊,捂住傷口,繃緊牙齒。
“你不是早就知道?”矢星擦掉血劍,把血帕扔到一邊。
是呀,早有預謀,他沒想到他會親手奉送穆家堡給外人!
扶持一個傀儡不如自己掌權。
“你還不能死,我會親自殺光穆氏一族,讓你上位,再者禪讓。”主上實在小心翼行,何必多費一年時間。
“宰了穆朗,把穆柯抓來,即刻儀式交接。”那些蠻族部落不服也得服。
“去你狗娘雜種,老子不會讓你得逞!”
“話太多。”身旁的人捏住下顎,拿著剪子伸進穆勝口裡,任他掙扎,咔嚓!
穆勝不是被拔舌,而是舌尖剪成蛇信子,口齒不清,每說一個字鑽心疼痛。
矢星冷哼,制服穆勝衛兵,招搖去祭天大典。
見立胡恭謹迎送矢星法師,穆勝眼珠子都快落下來,叛徒!
立胡拂帕撣了撣鞋灰:“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立胡跟了你穆勝這麼多年,什麼都沒撈到,不如另投明主,二爺,走好。”
“叛徒,不得好死!”穆勝流淌血水,斥聲大罵。
“比起二爺做的,小人自愧不如。”弄死侄子,霸佔嫂子,逼迫大哥,黑市買賣,穆二爺你做得出來啊。
顧雲生暗中冷諷這一幕,暗沙流辦事不論是非對錯,穆家堡糟邋子事本不想摻合,他只為矢星背後和天穹雪蓮。
“讓米婭父女團聚,派莫凌協助莫蘭。”談價碼拿到雪蓮。
那麼,蕭若雲,本尊就看你能成長到何地步。
穆家堡,驛站。
蕭若雲照顧傷痕累累的穆朗,又氣又急,太不沉氣了!
見穆朗有動靜:“阿丘,你醒了!”
穆朗睜眼看到憂慮的蕭若雲慘笑著:“阿雲,我就知道你會來。”
“哼,我回來取國書,對了,你現在能動嗎?”
“小時候都沒被狼咬死,這點傷算什麼。”穆朗支撐起身子。
“穆家堡亂套了,那法師先發制人,不過師出無名,難以服眾,你趁現在收復一切。”
“嗯,我們取城主令。”
蕭若雲立刻遞給他狼牙項鍊,穆朗搓搓頭:“你知道啦?”
“這事我還記住了!”哼,從頭到尾當她猴耍。
“米婭怎樣了?”那天他突然迷糊,然後米婭被帶走了。
“我沒找到她,應該是安全的。”
“事不宜遲,我召集周圍駐軍。”
“我調遣暗衛,承儀露臺見。”
兵分兩路,暗中集力,一舉併發。
矢星早就等不了,提前做好一切準備,三個時辰後,承儀露臺都是矢星黨人,繁瑣長袍,蛇牙緣杖。穆當家同被挾持,矢星呱呱唸叨聽不懂的梵。
正當交接,百梯樓下出現救星白衣少年,神情淡定走近……
恣意流淌如談論今天天氣般:“東雲國使節,蕭若雲拜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