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說好考慮現在完全拒絕,可人家退回的禮堆在門外馬車,直接讓她走人的節奏。
穆堡主不是意氣用事的人,孰輕孰重拿捏得了分寸,昨晚穆朗的瘋舉令人氣憤,穆堡主再對她不滿,也不會公報私怨。
“勞煩穆二爺通報:我要見穆堡主。”
穆勝傲慢驕橫道:“蕭使節應該很清楚,我們堡主不想見你,天色不早了,蕭使節帶著你的人回吧。”
何晉怒視:“你怎麼對東雲使節如此無禮?”
穆勝不放眼裡:“念路途遙遠,我們已經夠客氣,不識好歹,想走都走不了!”他絕不是威脅,而是動真格。
蕭若雲阻止何晉等人,冷笑道:“謝穆二爺‘好言’相勸,阿晉,收拾好即刻出發。”
穆勝冷嗤,揚揚得意:“立胡,送蕭使節他們一程。”
半個時辰,收拾妥帖,蕭若雲走到驛站外,見一個刀疤臉持兵圍錮,他似無意盯著他們一舉一動,手下人耳語一句:中原男人昨夜就逃了。
她旁若無事,頭也不顧離開穆家堡城門,太詭異了!她要走,穆朗不可能不知道,居然都不來送別,唯一的原因,穆家堡內部出事了!
“阿晉,聯絡暗衛,去穆家堡最近的驛站等候我,如果沒有我的訊息,就回朝稟報:我落難大漠,以身殉國。”如果他們走了,穆家堡鬧出什麼亂子,跟她脫不了干係,而且會給臨國打東雲臉的藉口。
“大人你……”阿晉面色難看,哽咽說不出話,以身殉國,事態嚴重。
蕭若雲故作輕鬆笑笑:“我就是以防不測,皇上交代的任務未完成,我有負聖恩無臉回去,我須再進城和穆堡主交談,不必擔心。”
何晉滿含淚光:“大人您犧牲太大了,帶幾個人一同回去,也好有照應,您的義舉小的必上報朝廷。”想他們這些出使節小吏,做最危險的事得最少的賞賜,在外零丁飄搖,誰會管你是什麼身份,交談不成功遷怒被殺,遇到意外殉身而死,給家人點撫卹,鑄一塊烈士碑都不夠。
“不用,帶人生疑,我是東雲使臣,穆堡主不會動殺意,最多囚禁一段時間,也會放我回去,我是怕經過大漠出意外。”她重重拍了何晉的肩膀以示鼓勵,這個小夥子憨厚上進,可惜出身寒門得不到施展。
“是,我等聯絡暗部,在此恭候大人。”他很想說出事實,王大人他……可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不敢說。
蕭若雲定定看著魚肚蔚藍的遠空,親暱撫摸小白:“委屈你跟我冒險,等回東雲,我們去燕山踏青。”她會保護自己,不是抱必死心態,而是懷無恙的希望,孤身回穆家堡。
門庭若市熱鬧非凡的穆家堡卻死寂沉沉,進出城門盤查得緊,蕭若雲在周圍轉悠打探幾天。
一身醜不拉幾,碰亂雜草,烏漆八黑,滿臉黑麻子,身形佝僂的小個子凶神惡煞踢進漠原黑市,這裡面都是經歷風浪的惡人賊子,對這種舉動司空見慣,不屑一顧。
那小個子粗俗罵道:“他奶奶的,烏卡卡在哪兒?”
一個烙印矮胖子瞧了眼,直指方向。矮個子解開腰跡的酒囊扔過去:“烏卡卡,看老子來收拾你。”裡面裝的是金粒,那人開啟笑笑:“左轉二十一牌。”
這矮個子就是蕭若雲假扮,開玩笑,黑市,別人見她細皮嫩肉的不是賣了就是煮了,所以打扮得有多噁心就多噁心,看著倒胃口糊弄過去。烏卡卡是暗衛打探出的穆家堡周圍大小事的靈通,為人視財如命,吝嗇如蛭。
蕭若雲掀開油汙髒臭的帷簾,聽到陰陽怪氣的聲音:“兄弟闊氣啊!”
“回答我問題有你好處。”
“且慢,進門丟一塊金子。”
“哼。”蕭若雲早有準備,隨手丟到布袋裡:“我問完就走。”
侏儒老頭笑眯眯捻起金塊攤重量:“好久沒看到這麼闊氣的貴客了。”咬牙,硬度真好。
“穆家堡出了什麼事?”她沒閒功夫磨嘰。
“穆家堡天天都在出事。”
“我問穆家內部!”
烏卡卡咯咯笑:“我已經回答了,要問再給兩塊。”
媽的,太黑了!
“內亂。”
她猜到是這樣:“穆家少主,堡主,鳳凰城的人怎樣了?”
“四塊。”烏卡卡如水蛭吸血不放口,蕭若雲氣呼呼又丟了四塊,反正是經費,不肉疼!
“穆少主失蹤。”
“還有呢?”
“四塊一個人,八塊兩個人,三人嘛十六塊,想知道給錢。”
“好,敢騙我拆了你老窩!”
烏卡卡得了大堆金子,笑得合不攏嘴,:“穆堡主稱病不出,鳳凰城的不清楚,反正沒死。我做生意有原則,還你六塊。”
“不,全部給你。”蕭若雲豪氣推出所有的金塊。
烏卡卡閃了眼連忙去接,她按住,狡黠道:“幫我進城,找人帶路進穆府。”……
在她走後不久,一黑衣男子同樣找來,渾然天成的凌厲霸氣讓烏卡卡團縮不敢含糊,烏卡卡哆嗦好不容易說完他得到想要的訊息,嘆氣男子出手同樣闊綽,今天蒙了一個好運。不由惹男子動怒,突然從腰跡抽劍一閃,破了他的屋蓬,那是他花了大價錢遁身逃命的,虧大了!
蕭若雲隨瓜果堆相伴進穆府小院,月光慘淡,一身黑衣蒙面躲在角落裡,未被發現,她特地化了迷彩妝,兩個眼眶摸黑,其餘面部深綠酒紅五彩,沒有燈火根本看不出有人。
她壓低呼吸,不一會兒,真看到一高大黑影閃爍,從身形上看是一個男人,如劍鋒挺立。
蕭若雲衝出去,兩人面對面,蕭若雲環手打量,質量不錯,烏卡卡還算言而有信。
男子看了一眼,飛身就跑,蕭若雲不甘示弱,緊跟其後。
對僱主連個招呼都不打,真奇葩,待會出事她可不管後果的。
兩人同時進出,同時躲過巡夜衛兵,男子對蕭若雲根本不屑一顧,她幾次差點跟丟,又不敢說慢一點,石城迴音大,怕招來禍端,連腳步都甚清。
見男子有意無聲催促,她只得快趕,大哥,你專門做這行的吧,敏捷如豹,靈巧似貓,不當暗衛都可惜了!
走到岔路口,蕭若雲看到熟悉途徑,走右邊,男子左邊,兩人分歧了,各走一邊才察覺根本不是一路的,那麼你是誰?!
同時回頭,蕭若雲條件反射後退,男子已殺氣騰騰,躍身飛爪,殺人滅口!
給讀者的話:
我迷上花千骨了,想看又不敢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