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五公子,你們沒事吧。”急切的呼喊喚回了二人飄忽的神智。
花想容和花不雲一回頭便見自己的兩個小廝急急忙忙的奔了過來,身上還沾染著不少的褐色的血跡,分外狼狽。
“我們沒事,你們怎麼樣?”
“我們也沒事。”雖然受了點傷。但是能夠在遇上七階魔獸之後,還能如此完好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小洛洛,你怎麼那樣隨便把那條蜈蚣給放走了?要是能夠殺了它取了魔核去賣……”另一邊,燕環飛一見漓洛走回來,立刻惋惜的叫道,兩眼之中滿是對那已經飛走了的魔核的可惜。
漓洛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拋下一句:“餓了,沒力氣。”
一直注意她的花想容等人僵住,夜晗和沐流抽搐著嘴角臉上浮上幾分瞭然,而燕環飛則是抖著手指一副抽風狀。
漓洛沒有理會眾人臉上的尷尬,徑自走到花想容幾人面前問道:“有沒有吃的?”
此話一出,燕環飛一個踉蹌跌倒在地,沐流也忍不住扶起了額頭,夜晗繼續望天無辜狀。
花想容的臉色僵了僵道:“有,有的。”內心卻在無限死迴圈,難道救我們就是為了吃的……為了吃的……為了吃的!
明亮的篝火旁,幾個人坐了下來用完花想容等人帶來的乾糧之後,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了天。溫暖的篝火讓眾人從剛才差點身首異處的驚懼中慢慢的緩了過來。
“幾位公子怎麼稱呼?為什麼回來這蒼巖山,還被那樣危險的魔獸所追趕?”沐流臉上又掛上了自認為親和的笑意,率先開口道。
“在下花想容,這位是舍弟花不雲,旁邊的兩個是我們的隨從方同,方毅。我們本打算帶著商隊到這蒼巖山尋些靈獸魔獸回去,不想誤闖了蒼巖山的禁地,招惹了那隻七階蜈蚣,險些命懸一線。”花想容倒也不想隱瞞,低聲回答了沐流的問題。
“恐怕不是誤闖吧。”燕環飛剛啃完手中的一塊幹餅,抬頭朝著花想容微笑道。
花想容怔了怔,身側的手一緊,思索著是否能夠應對眼前的幾人,答案無疑是肯定的,剛才已經見識過幾人實力的他們根本沒有半點勝算,不說不遠處那個正在擦拭長劍的少年,自己面前的這幾個少年無論是哪一個,只要動動手指,估計殺死他們都能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沒錯,並不是誤闖。我們是有意闖入蒼巖的禁地,為的是取一樣東西。”花想容雙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終於有些不甘的回了句。
“取一樣東西。”沐流雙眸微挑,一臉的興味,“什麼東西值得你們連命也不要,這樣莽撞的闖進那九死一生的禁地?”
花不雲拉了拉花想容的衣袖,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花想容臉色微變,看向沐流幾人的目光瞬間熾熱了起來。
幾人冷眼瞧著兩人之間的互動,也沒有多大動靜,只是在心中盤算著這兩人恩將仇報的機率有多大,還沒想清楚,某兄弟連同隨從已經一下子上前跪倒在地了。
“你們這是做什麼?”饒是沐流等人也傻了眼,起身蹙眉的盯著地上的幾人。
“幾位公子有所不知,家父前些日子被一仇敵所傷,傷重無人可醫。好在後來我家大哥請來了一位神醫,那神醫瞧過之後吩咐,我爹的傷倒不難治,只是有一味藥引,需到這蒼巖山的禁地方可取得。”
“什麼東西?”
“蒼狼王的血。”
蒼狼王的血?!三人一怔,詫異的交換了一個眼神,連另一邊一直不怎麼搭理眾人的漓洛都將目光從碧鸞之上抽離,抬頭看向幾人。
蒼狼也是七階的魔獸,勇猛程度一點都不下魚他們剛剛面對過的那隻爬地蜈蚣。那隻爬地蜈蚣之所以被歸為七階魔獸是因為它本身的毒性,而蒼狼則完全是因為那敏捷的身手以及一身的血性。簡而言之就是他們或許有能力對付得了一隻有毒的爬地蜈蚣,卻完全沒有把握對付得了一隻蒼狼,更何況是蒼狼王,蒼狼的最高首領。再者,蒼狼還是群居動物,招惹一隻蒼狼已經夠嗆,若是讓它換來同伴,他們在場的這些人只怕沒有一個能夠全身而退。
幾人心中只要略略一考慮便會明白這幾人此行的危險,更明白這幾人此刻跪在自己面前是為了什麼。
“在下見幾位公子幻術超群,非常人可比,若是幾位公子能夠隨我們前往禁地取蒼狼王的血。在下必定感激不盡,上刀山下火海為幾位公子效犬馬之勞在所不辭。”花想容見幾人色變,也明白自己的要求有多麼的難為人,但是為了父親的性命,再小的希望他也不能放棄。
“你們是偷偷跑出來的吧。”燕環飛託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問道。瞧著幾個人風塵僕僕的,若真的是有備而來,不可能只帶著這麼些人,還那麼橫衝直撞衝進了禁地找死。
“大哥不許我們貿然前來,但是爹爹的身子已經撐不了多久……”花想容垂著頭有些糾結的回道。
“你們的意思呢?”燕環飛回頭看了兩人一眼,取蒼狼王的血絕非易事,他們有把握能夠避開禁地中的那些告誡魔獸和靈獸,卻沒有信心能與一隻蒼狼王乃至一群蒼狼正面衝突。
沐流和夜晗對視了一眼,眼中也滿是猶豫。
花想容見此二話不說開始扣頭哀求道:“在下知道此事很讓幾位公子為難,但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只要幾位公子能夠救我父親一命,便是要我們花家付出什麼代價,我們都會滿足幾位公子。”
“你可想過就為了救你爹爹一命,很有可能搭進去了的就是我們幾個人的性命?”夜晗毫不留情的反駁道。
花想容幾人的背脊一僵,垂下的頭也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可以。”清冷的嗓音吐出的兩個清晰地字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公子……”花想容紅著眼抬起的臉上佈滿詫異。
“我說可以,可以隨你們進禁地,也可以幫你們取得蒼狼王的血。但是在此之前……”漓洛朝著花想容慢慢的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朝著花想容伸出了手。
“公子這是……”花想容怔怔的望著那雙纖細白皙卻帶著些許薄繭的手不知所措。
“我要你手上的指環作為定禮。”漓洛緊盯著花想容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冷聲道。
花想容愣了愣,呆呆的望著自己的手上的戒指,片刻之後才慌忙的將戒指取下,兩手捧著對漓洛道:“只要公子能夠完成我們的心願,莫說這一隻指環,便是要在下的命,在下也定然雙手奉上。”
漓洛盯著花想容看了一會,將那指環拿起:“我對你的性命沒有半點興趣,不過,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說完也不等花想容回過神來,轉身離開。
花想容就著花不雲的攙扶站起來之時腿還有點軟,一方面是對於自己真的勸服了對面之人的不敢置信,一方面則是正面面對那個少年,那種威勢實在令人太過窒息。
這邊達到了目的歡天喜地,另外一邊可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小洛洛,你怎麼就答應了呢?蒼狼王可比剛才的那隻蜈蚣危險百倍啊!”燕環飛一見漓洛轉身忙跟上哀愁的嚎道。
“你好吵。”漓洛三個字將身邊聒噪之人堵死。
“我也很好奇,公子為什麼會這麼輕易的答應那個人冒這個危險?”沐流雙手抱胸,笑意不減可是眼中卻帶著幾分明顯的不贊同。
漓洛頓了頓:“他姓花。”
三人又是一愣,沐流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道:“莫非是……”
漓洛側頭微微勾了嘴角:“霄澤商隊大戶,富可敵國的花家二少與五少,便叫花想容和花不雲。”
沐流和夜晗同時一驚,看向漓洛的目光帶上了些許熾熱,而燕環飛則是毫不掩飾的眼冒星星了。
“這麼說來,他家不是很有錢,那剛才小洛洛你跟他們要的那個指環是不是?”燕環飛兩眼放光的盯著漓洛手上的指環瞧。
“你看上去很喜歡這個指環。”得到燕環飛搗蒜般的點頭,漓洛眉角染上了幾分惡意,“想要就拿你珍藏已久的崆峒鏡來換。”
燕環飛上下蹦躂的動作陡然僵住,讓邊上原本詫異的兩人忍俊不禁。
“怎麼樣?”漓洛斜睨了他一眼,耐心的又問了一遍。
燕環飛僵硬的搖了搖頭,漓洛只覺得有趣,再次確認:“真的不要?”
漓洛那帶著幾分戲謔的眉眼,令燕環飛越發覺得其不懷好意,哆哆嗦嗦的往後退了兩步,捂著胸口猶如護食的小犢子,堅定地搖了搖頭。
“這樣啊,是你自己不要的,可別怪我。”漓洛面色一整,輕嘆了一聲道:“花家的實力還在其次,剛才那個花想容是個不可多得的煉器師。”
“煉器師?!”三人臉上的表情一僵,對視一眼,看清了對方眼中的詫異,方才異口同聲的驚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