抻過那衣物時,金鈴就驚呼了一聲:“小姐,這衣裙好美。”雲千洛卻是蹙緊了眉頭,美是她現在避之不及的事情,她在想,自己要穿這身髒衣赴宴的可行xing,最後還是放棄了這一想法。
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頭cha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先前著淡白宮裝時薄施的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待雲千洛走出內房時,眾人眼前都是一亮,這和先前的清新優不同的裝扮,穿在雲千洛的身上倒還能呈現出一種別樣的美,可愛這個詞是眾人第一次用在雲千洛的身上,和以往的溫婉端莊不同,這樣裝扮的雲千洛竟然有一種迷人的可愛風姿。
鳳墨琰似乎是很滿意雲千洛這一身的裝扮,平日裡這女人那些衣衫顯然都給人太過莊嚴的感覺,這會兒的裝扮,看起來,透著幾分靈秀,透著幾份嬌俏可愛,更添幾分小女人的姿態。
“這身衣服穿在弟妹的身上,倒真是美若天仙,幸好沒有穿在本宮身上,不然可要使這衣裙都傷心的哭了呢。”
齊詩惠嬌笑以手絹掩脣的說笑著,可是那笑容卻是如淬了毒液的玫瑰一般,心底也是冷笑,以為她看不出來麼?她是不夠聰明,可是卻能看得出大哥齊陌煜對這雲千洛還是動了些心思的,也是,別說這鳳天皇朝了,就是眼朧這幾個男人,有那一個這會兒心裡沒有想一親芳澤的衝動,而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皇嫂說笑了,只不過譁眾取寵,那兒比得上皇嫂端莊大方。”鳳墨琰適時的開口贊起了齊詩惠來。
這齊詩惠剛才在御花園中讓鳳齊烈一番諷刺之後,就回了宮,重換了一套宮裝,這會兒一身淡綠色的繁花宮裝,外面披著一層金色薄紗,寬大的衣襬上鏽著紫色的斑紋,三千青絲撩了些許簡單的挽了一下,其餘垂在頸邊,額前垂著一枚小小的紅色寶石,點綴的恰到好處。頭上cha著鏤空飛鳳金步搖,一副標冷的正宮娘娘的裝扮,更顯的端莊優,氣度非凡。
其它幾個王爺也都咐合的說著太子妃的好來,一陣寒暄聲中……
“稟太子妃娘娘,宴席就要開了,皇后娘娘讓奴才來通知大夥入儘快入席。”小太監適時的cha聲進來,打斷了眾人的恭維聲。
齊詩惠笑了笑,帶了眾人一同往設宴席的宮中行去,雲千洛和鳳墨琰是走在最後方,待眾人的離了屋內時,雲千洛剛想要走,鳳墨琰卻是一把捉住她的纖手,往懷中一帶,讓雲千洛跌坐於他膝蓋之上。
薄脣貼近那誘人的淡粉色耳垂,清冷的嗓音裡,多了一些平日裡沒有的火熱。“待會兒,不許亂勾引野男人的。”
雲千洛氣急,這人說的什麼話呀,什麼叫勾引野男人的,而且小童和金鈴還在屋內呢,可是抬頭間,卻是不見這兩個僕人了,雲千洛詫異這時,男人的脣就已落下,輕咬了下她的耳垂,雲千洛吃疼的瞪眼,可這會兒,眸光流轉,雙目顧盼生輝,那會有一點怒瞪的效果。
鳳墨琰可是眼觀八方,既想看一看眼前這嬌俏的小女人,也得注意著前方別有人回頭了,這麼一看之下,竟然是前方快要走出院門的老六鳳墨軒回頭來,見到鳳墨軒眼中不太贊同的神色,鳳墨琰低咒一聲,推開懷中的女人,怒力的平復著氣息,丟了句:“別想勾引本王。”
雲千洛氣的想咬人,該死的鳳墨琰,她從來沒有像這會兒這麼生氣過,明明這是男人不知羞恥的抱她在懷,陰陽怪氣的又推開她,這會兒還說是她勾引她。
“哼,小童,死哪兒去了,還不來推本王。”鳳墨琰那金屬質地般的嗓音又響起,氣得雲千洛一口銀牙咬的咯咯作響。
“金鈴,死哪兒去了,還不跟本小姐去赴宴。”雲千洛有樣學樣的冷哼一聲。
金鈴異常委屈的從屋外跑進來,她是被小童給拉出去的,金鈴發現這個墨王爺身邊這小童,別看瘦瘦小小的,那力氣大的嚇人,每次她都掙不過,而且她一想說話時,這小童會給她嘴裡塞點東西,而且她就得有幾分鐘說不出來話的。
像是剛才就是,這會兒,她才喘過來一口氣的,剛要說話,瞅著自家小姐這生氣的樣子,只能認命的帶了小姐往外走去。
宴席設在德恩殿內,那是一處專門設宴的宮殿,舉凡朝中大小宴席都是在此擺設,環境優美自是不用說了,大小的宴席廳更是設計的別具匠心,像這會兒她們去的龍鳳廳,顧名思義,每次宴席都是給宮中這些皇族人使用的。
而這場離別宴,嚴格來說,也就是一場家宴,幾位皇子,有妻妾的可帶上妻妾一起赴的家宴,皇上沒有來,皇后為大,齊皇后一身雍容華貴的金色錦袍,端坐於主位之上,而齊皇后身邊坐的則是太子爺鳳齊烈,而後是太子妃齊詩惠。
下方也是由每人一張小單桌圍成了一半圓形狀,按照長幼次序分排而下,中間空出一大片舞池來,那兒是舞娘們祝興的跳舞的場所。
而此時,當最後進來的鳳墨琰和雲千洛落座之後,人員算是齊全了,這會兒,皇后娘娘剛要說開席之時,卻有一人匆匆而來。
來人一襲淡粉色宮裝,裙角繡著展翅欲飛的淡藍色蝴蝶,外披一層白色輕紗,絲綢般墨色的秀髮隨意的飄散在腰間,身材纖細,蠻腰贏弱,更顯楚楚動人之美,重要的不是她這裝扮美不美,而是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太子爺側妃雲天心。
不管是古人還是現代人,最忌諱的都是宴席之上的撞衫,雲天心這一身淡粉宮裝毫無疑問和雲千洛那身衣衫同屬粉衫白紗的衣裙,撞了個正著,只有一些小的配飾花紋不同罷了,所以眾人立馬都把眼光看向太子妃娘娘。
這宮中宴席可大可小,撞衫之事,對於女子,可是一種暗暗的較量,代表著兩人同喜一物之意,而這雲千洛本來是淡白宮裝,因護鳳麒麟而髒掉之事,皇后不知,可是其它人卻是心如明鏡,並且雲千洛身上的衣物還是太子妃齊詩惠所贈,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就連小相齊陌煜也是把質疑的眼光掃向了親妹妹齊詩惠,他竟然不知妹妹會如此用心良苦,還真是沒腦子呢。
鳳墨琰卻是看向齊詩惠淡淡一笑,這齊詩惠深得齊後所愛,自小又在齊後的身邊長大,這小心眼兒那會少的,所以先前贈衣之時,鳳墨琰就心有所思,現在看到雲天心這一身粉衣,才恍然大悟,不過他倒是樂見其成,原因無它,只因這齊詩惠的心思和他相同罷了。
雲天心一張俏臉漲的通紅,惡狠狠的盯著鳳墨琰身邊的嫡姐,心裡把雲千洛罵了千萬遍的,她明明讓人打聽到今天雲千洛的衣著,淡白色的宮裝,更顯優,就讓雲千洛和那齊詩惠去拼優端莊就可以了,所以她才選了這套粉衣,因為雲天心知道太子爺喜新鮮事物,所以才打扮的如未出嫁的小姑娘那般可愛,如今到是她成了那東施效顰,瞬間就讓雲千洛給比了下去。
齊詩惠則是笑著對身邊的太子爺說著。“天心妹妹這身裝扮,乍一看倒像是未出閣的小姑娘呢,甚是可愛。”
太子爺鳳齊烈心情頗好的招手,讓雲天心到身前來,雖然這雲天心不如雲千洛那般美豔,就連同穿粉衣也不如雲千洛來的漂亮,但云天心滿心滿眼都是他鳳齊烈這一事實,讓鳳齊烈從雲千洛那兒失落的大男人自尊心瞬間回攏,特別是這樣的情況這定,你雲千洛就是再美,我鳳齊烈懷中抱的卻是你的庶妹,鳳齊烈心裡惡狠狠的想著,這是對雲千洛無形的懲罰。
卻不知他這種心思可笑的緊,因為他在意那人,根本就不在乎他的任何舉動。
方桌之下,鳳墨琰的大手握上雲千洛的纖手,緊緊的握住,雲千洛雖然還在生氣,倒也不是不識大體之人,安撫xing的拍了拍鳳墨琰的手,這不是她的本意,她更沒有和雲天心共喜一物的愛好。
皇后一聲令下,門外太監開始通傳,此起彼伏的傳送聲響起,宮女們手捧美食魚貫而入,絲竹之樂輕輕響起,暗香撲來,舞娘們悄悄登場,為這群皇族中人的宴席助興。
而那紅色宮裝的舞娘退開之後,中間那一襲白衣的舞娘倒是引來了眾人的視線。
飄飄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那一抺白無疑成了場中的焦點。
太子爺鳳齊烈微眯了雙眸,貪婪的看著舞娘中間的那女子,竟然是於歡,眼神輕挪視線,看向那下座的鳳墨軒,鳳墨軒接受到太子爺掃來的視線,輕舉手中的酒杯,朝著鳳齊烈示意。
鳳齊烈滿意的點了點頭,先前他還在想著,怎麼把於歡弄進宮呢,太子爺把一青樓女子收於宮中那自是不妥,但若讓於歡以舞娘的身份進宮,那就再合適不過了。
雲天心是識得那於歡的,當下一張帶笑的俏臉就僵住了身子,她所會的那些魅惑之舞在這青樓出身的於歡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這於歡要進得宮上,她還要如何討得太子爺的歡笑,論實力她不如於歡的魅惑,論靠山她又不如太子妃齊詩惠有皇后娘娘撐腰,她該如何是好?仇恨的眼神掃向下座的嫡姐,雲天心發誓,這一定是雲千洛所為,這女人是識得於歡的,先前還聽孃親說雲千洛多次去往魅香樓,估計就是想讓這於歡進宮,壞了她的的恩寵。
於歡一曲舞罷,齊皇后倒是看出太子爺看向雲千洛那邊的目光少了些許,給侄女齊詩惠使了一個眼色,齊詩惠會意的一笑,忍下心中的不快,可是她貴為正妃,總不能容不下其它女子,所以還是開口了。“這舞娘倒生的嬌俏可愛,舞也跳的極美,倒不像是咱宮中的舞娘呀。”
六皇子齊墨軒立馬站起了身子。“回太子妃娘娘,那是於歡,在下府中的舞娘,今日恰好離別宴,臣弟特叫她進宮來舞得一曲為三哥和四哥送行。”
齊皇后根本不知這於歡會是青樓女子,所以當下就笑眯了雙眼。“看這舞娘倒甚得本宮歡心,這麼好的舞娘,墨軒你可以佔獨份了。”
鳳墨軒笑了笑說:“墨軒豈敢,要是皇嫂喜歡,可留在宮中為皇后娘娘和皇嫂解個悶倒也可以。”
齊詩惠點頭,看向齊皇后,她和齊皇后的心思是一樣的,不能讓這雲天心佔了獨寵,見齊皇后贊同的眼神後,又詢問的眼神看向太子爺鳳齊烈輕言道:“殿下覺得如何?”
如何?這正如了鳳齊烈的心意,所以風齊烈的心情大好,摟了一把齊詩惠,親熱的說著。“愛妃決定便可,本宮沒有任何意見。”
齊詩惠嬌柔的一笑,推開鳳齊烈的大手坐正了身子。“那詩惠就謝過六弟舍愛的美意,六弟要有喜歡宮上的舞娘也可選上幾個帶回府中。”
這事就這麼算是定下來,鳳墨軒心情甚好的客套了幾句,倒是鳳墨琰蹙緊了眉頭,先前讓於歡進宮一事,也是經過思量的,可是今日經清露殿一事,鳳墨琰卻覺得不妥,還沒尋思好時,這事卻又定下了。
卻不知,也有人和他一樣,不想讓於歡進宮的,只見太子爺身邊的雲天心站起身子來冷聲的說了一句:“稟母后,那舞娘名叫於歡,乃是青樓女子,怕是不宜進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