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雲天心平日裡也不是說做惡多端吧,倒也是沒少給這些人臉色看的,所以這會兒這些姑娘們看得這一幕都是喜悅參半,這喜雲天心這樣的人得了懲罰以後就不敢那麼囂張了,憂的是這一招殺雞儆猴可謂用的妙,這以後誰敢不把太子妃放在眼裡的了?
雲天心跪倒在地上,本來她進中這一月中可也沒少讓太子爺給折騰的,身子就不如少女的時候,這會兒只是數十下掌刑,已然匍匐在地,猶如那垂死的人一般,嘴角都滲出了血漬,多想破口大罵,可是現下,也只得一臉是淚的哭著求饒。“姐姐饒命呀,妹妹以前多有衝撞,給姐姐賠不是了,以後定當昏定晨省,日日為姐姐和太子爺祈福的。”
眼淚趟過臉頰,臉上那些紅腫像是燒一般的疼著,雲天心恨極了這一屋子的人,心底暗暗發誓,今日辱她之人,定當不饒的,卻不知,她這會想著不饒別人,別人心裡未必就想著能饒了她的。
雲天心告了罪,太子妃齊詩惠一揮手,大度的走下去,攙扶去雲天心來。“好妹妹,你這般識禮數,姐姐倒甚是欣慰呢,你說呢雲小姐。”
雲千洛也是點了點頭,似乎對此很滿意一般的。
長春殿內,雲天心離去之後,其它的那些個姑娘們,那個敢對太子妃為立下的規矩不服的,後面的事,倒是真不用不上雲千洛了,雲千洛把這事交給太子妃之後,就回了幽香居。
幽香居內,她倒沒有傻到去最先為她準備的那間主寢,反倒是去了昨夜裡住的那間客房裡,腦中想著的卻是鳳墨琰一行人見到自己的父兄家人,會帶來什麼樣的訊息。
再說這鳳墨琰一行人,坐上馬車就出了宮,這一行,鳳墨琰心裡也是沒底的,他早就知道皇家忌憚了雲雷將軍兵權,但云雷將軍對鳳天皇朝有功,不過是開朝功臣,而且幾次邊境來犯時,都是雲家軍打的頭陣,大獲全勝,只是沒有想到,父皇真能下得了這個狠手,以他所瞭解的此次事件,可能不單單是忌憚雲家兵權之事,可能還有一些別的什麼事?鳳墨琰但願此行能順利的見得雲雷將軍,如此以來也能瞭解事情的真正原因,方才能想出良策來呀……
馬車越走越遠,已到了近郊之地,鳳墨琰心裡思索著這皇城之中,那兒還有他不知道的地牢吧到?
到了那一處荒郊之外時,鳳墨琰不得不驚歎這次左相爺那邊可是下了血本的,這皇陵之中,竟然設有地牢!
“殿下,皇上有命令,只能有一人去見雲將軍,其它人可以去見雲小將軍或是雲家的兩位夫人。”跟來的安公公這般的說著,這安公公是跟在皇上身邊的老公公了,今個兒聽說皇后讓人來看雲將軍,所以就讓這安公公跟來了。
鳳齊烈一眯虎眸看向那安公公。“那當然是本宮去見雲將軍了。”這還用問是哪位去見的嗎?
鳳墨琰沒有說話,心裡算計著,如若他去見的不是雲雷將軍的話,那麼得怎麼才能瞭解這事件的真相呢?不見雲雷將軍的話,那麼就得爭取去見雲家的兩位夫人才是。
齊陌煜這一種上也是思索著臨行前齊皇后囑託他的話,現下這安公公一問,他倒是開口了。“公公,可否這樣,公公去問了雲將軍,說我三人來了,看將軍要見那個,我們聽將軍的可好?”
齊陌煜這話讓太子爺鳳齊烈不悅的眯起了雙眸,但是卻在看得齊陌煜眼中那抺精光時,雖然不悅但也不會直接的拂了齊陌煜的意,這齊陌煜可是齊皇后培養給鳳齊烈的一員大將,所以很多時候,鳳齊烈還是會給齊陌煜一些面子的。
安公公見太子爺也沒有反對,就意思的問了下鳳墨琰的意思,鳳墨琰對此倒是樂見其成的,而且他有預感,今天他會見到雲雷將軍。
沒一會兒,安公公接到裡面的人來報,果不其實,如鳳墨琰所料,雲雷將軍要見的是鳳墨琰。
太子爺鳳齊烈一聽到這訊息,立馬就黑了一張臉,不過其實不用想,也知道雲雷將軍會見鳳墨琰的,這根本就是沒有什麼懸念的事情。
鳳墨琰在太子爺的怒視與齊陌煜的眼羨下,跟著安公公進入了皇陵,安公公走在前面,小童推著鳳墨琰跟在後面,邊走的時候,安公公似無意又似故意的開口說著。“這兒可是皇上花費了數年才祕密修建而成的,如果沒有金鑰進入,一旦觸動機關,這皇陵就會瞬間灌滿水的。”
鳳墨琰沒有說話,可是那心裡卻在想著,這到底是安公公刻意的提醒,還是父皇授意安公公來提醒自己呢……不管是那一種,都在告訴著他一件事,想暗地裡救走雲雷將軍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一處暗室之內,如果不看雲雷將軍那手腳上的鐵鏈的話,那麼這根本就不像是一間牢房,就和時下普通的寢房一樣的格局。
雲雷將軍一身白色褻衣,手腳全用鐵鏈固定住,可以活動的範圍只在這一室之內,鳳墨琰的輪椅讓推進來之後,安公公就讓小童和他一起退到了室外……
隔著一丈左右的距離,鳳墨琰思索著能問些什麼,如果安公公聽到了,會不會告到父皇那兒我,卻不曾想他還在猶豫之時,雲雷將軍卻是先發制人,噗通一聲的跪倒在地上。“王爺,請受在下一拜。”
鳳墨琰大驚。“將軍快快請起!”
雲雷將軍一擺手。“王爺請聽雲某一言。”
鳳墨琰蹙眉,雲雷將軍開口說了起來。“雲某如若就此出不得這天牢,此生有三大憾事,其一就是未能看得小女千洛嫁得如意郎,如今小女與王爺有了婚配,雲某隻求王爺,不過以後如何,都能善待小女。”
雲雷將軍說到此,重重的一拜,一張老臉上滿是風霜之情。這就是一個父親把女兒的未來託付到這個男人身上的期望。
其實雲雷將軍也不傻,這鳳墨琰會同意娶自己的女兒,很大一種程度之上,也是因著自己的兵權,可以為這個從出生就註定了坎坷命運的皇子多一份活命的保障。
但是雲雷將軍也知道,這些個皇子們,那一個能是吃素的,從七皇子鳳墨琰之後,皇帝再無任何兒子活命,就是有出生是男孩的,大多過不了百日就夭折了,反之出生的是小公主剛可安然無恙的長大,這意味著什麼,明眼人一清二楚。
而七位皇子上,七皇子鳳墨琰十多數生成意外,致殘致傷,同年二皇子毒發身亡,別人都道是天子有違祖訓,有了廢嫡立庶之心,故而才會讓兒子們一死一傷……
縱使長年征戰沙場,不喜這些臣和眾皇子們的明爭暗鬥,可倒底是人在朝中,身不由已呀,手握重兵權的自己也多少成了皇子個明爭暗鬥裡籠絡的對像。
早在年前,就有人來密信,說的就是這七皇子的事情,那時候,雲雷將軍就知曉這個殘廢王爺,身殘心不殘,能一人從那麼小的時候,脫離母妃的呵護,長大成人,他的韌xing都不得不讓雲雷將軍折服,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而這殘廢皇子正一步步的驗證著這句話在成長著。
雲雷將軍此番落難,倒也知時日無多,故而在今日安公公報上來的三份名單中,首指要見的就是鳳墨琰。
“王爺,老朽此生為鳳天皇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舍不下吾女千洛,王爺如能答應老身,不管將來如何?都能善待洛兒,雲雷此生,死而無憾了。”
雲雷將軍老淚縱橫,鳳墨琰只能是乾著急,也不能起身去扶,面上無波的開口說道:“雲將軍此番囑託,墨琰必定謹記於心,話雲將軍放心,墨琰生千洛生。”執子之手,生死契約。
雲雷將軍手扶上鳳墨琰的輪椅,看似在站起來,實則把一白色布巾放於鳳墨琰的腿上。
那白色布巾裡肯定是什麼重要的東西,鳳墨琰沒有動,這一瞬間沒有動,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事情一般的,沒有收起來,也沒有吱聲!
就在安公公在外面提醒著。“王爺,長話短說,這兒畢竟是地下,呆的時間長了,老奴怕你這身子不舒服呀。”
這看似善意的提醒,卻又是意有所指,鳳墨琰輕恩了一聲,而後在雲雷將軍炯炯有神的老眼中,把那方布巾收於袖中。
“將軍多保重身體,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鳳墨琰以此話做為結尾,講完後,外面的安公公和小童便走過來,安公公笑焉焉的囑咐雲雷將軍多保重,還說皇上查清楚這後就會放了雲雷將軍的。
小童推了鳳墨琰往外走,安公公亦然跟在身側,剛走出那一石室,也不知安公公摁的那一處,那石室竟然自己合上了,鳳墨琰只是一個側目,便讓這安公公眼尖的瞧了去。
“王爺還是保重自己的身子要緊,這雲將軍的事情,不值得王爺如此費心。”安公公又是輕言的提醒著。
鳳墨琰卻是暗暗心驚,這安公公早些年受過鳳墨琰的生母墨妃的恩惠,所以這些年來,多多少少都會提點著點鳳墨琰兩兄弟,那話裡話外的意思,鳳墨琰揣磨了這麼多年,多少也能聽得出來,這安公公的意思,雲雷將軍此次是凶多吉少了,就是廢了心力,也是徒勞。
“公公,父皇真的如此生氣,不念前情嗎?”鳳墨琰蹙著眉頭輕問,這讓他以後如何是好,他的父親殺了雲千洛的父親,本來關係就不怎麼穩固的,再來這麼一出,那成什麼樣了!鳳墨琰簡直不能想像會成什麼樣了,如果不只是普通的地牢,也許還可以拼一把,但這兒的地形,就是過得來,白白送死不說,搞不好如安公公所言觸動機關之後,那這皇陵盡毀,那事情也就大發了呀。
正當鳳墨琰還在想的時候,安公公又講話了。“王爺不要多想,如將軍所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曾說過,功不能與過相抵,但罪不及家人,如此已是聖恩浩蕩了!”
鳳墨琰心情沉重的出了地牢,見得了日光,卻是看到等在外面的齊陌煜和太子爺鳳齊烈!
“老七,怎麼樣?這可是你未來岳父呢,你可得好好的想辦法,救了才是呢。”太子爺鳳齊烈一臉輕鬆的調侃著鳳墨琰,好像心情甚好的樣子。
齊陌煜略微不贊同的看一眼太子爺但卻沒有出聲。
這太子爺論起來,倒也算得上人中龍鳳,可能是是嫡長子的原因,自小被封太子,可能是這稱號一路相伴的原因,早先年,相師所言。“鳳天七子雄霸天下。”之後,鳳墨琰這個鳳天第七子就出了那樣的禍事;而在那時,唯一可與太子爺媲美的二皇子也毒發身亡。
如此以來,這皇室之中,好像就沒有人能與太子爺相提並論,正因著如此,也讓鳳齊烈養成了這種唯我獨尊、高高在上的氣場,絲毫不懂兄弟愛,君臣愛!
再加上鳳齊烈喜客好過武生,如此以來註定了鳳天皇朝將來堪憂的命運。
鳳墨琰清淺一笑,抱回道:“這還得請皇兄多多幫忙才是,不然墨琰那有這能耐讓幫雲將軍脫了罪的。”
太子爺輕哦了一聲,而後看向鳳墨琰,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麼一樣的。
鳳墨琰看一眼齊陌煜,似乎是要清場的意思,太子爺倒也會意,一擺手道:“表弟,你先行馬車上等一會吧。”
齊陌煜應是後,舉步往馬車那兒行去,倒是鳳墨琰一揮手,小童從懷中拿出一冊類似於書籍一樣的物品來,還是有藍本包著的。
鳳墨琰接過,而後雙手奉上。“皇兄,這是魅香畫冊最新的一冊,贈於皇兄朝政勞累時解個乏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