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墨琰就算一夜沒睡好,那一張帶著人皮面具的臉上,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雲千洛那一臉的蒼白之色,頗有一副病西施的模樣,十分惹人憐。
“感覺如何?”鳳墨琰輕聲的問著,修長的大手握上了雲千洛那白嫩的柔荑。
雲千洛那蒼白的臉上起了絲血色,這男人還好意思說感覺如何?如果不是那天他在胡鬧,她能起這風寒麼?想到那胡鬧小臉色飛上一片霞雲之色。
齊陌煜這會兒也坐在馬車裡呢,看在齊陌煜的眼裡,那相當於是眉目傳情了,心口處一陣痠痛難耐的……
雲千洛急急的想抽回手去,可是鳳墨琰卻是攥的死緊,而且很幼稚的用他那雙清澈如朝陽的黑眸看向了齊陌煜,那意思,倒更想是一種示威。
這一幕看在雲千洛眼裡,心裡鄙夷起鳳墨琰來了,幼稚不?竟然做這樣孩子氣的舉動。
鳳墨琰可不這麼想,昨夜裡,聽小童回來說了齊陌煜也半夜三更的也跟著雲錦程進了這女人的內室,而後還幫這女人拿沐浴桶,只要一想到這齊陌煜看得這女人白嫩的胳膊,還有那沐浴桶那麼**的東西,那心裡就跟喝了一桶的醋一樣,酸的心肝肺疼的。
這會兒,有這麼一個機會,宣誓主權呀……那神情,那不自覺的伸手輕撫女人的髮絲,這樣的舉動,可不就是讓齊陌煜氣的悶在心口。
“停車。”齊陌煜急急的叫了停車,而後雲錦程也勒住了馬兒韁繩,皺眉問道:“什麼事?”
齊陌煜看也沒有看裡面一眼,而後下了馬車,不自在的說了句:“我還是坐後面那輛馬車吧。”
雲錦程心有疑惑,而後下了馬,掀開馬車簾子,而後看到鳳墨琰握住妹妹的手。
雲錦程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雲千洛和鳳墨琰如此親近的情景,心裡不免也有點怪怪的感覺,主要是這齊陌煜,你就不該起這肖想之心。
在齊陌煜和鳳墨琰兩人身上,雲錦程還是站在鳳墨琰身邊的,那才是妹妹名正言順的歸宿,所以也並沒有說什麼,待齊陌煜上了後面一輛馬車之後,揮手繼續趕路……
後面的那輛馬車之上,只有金鈴和蘇想雲二人,齊陌煜一坐上來,金鈴就殷勤的把給齊陌煜讓了座位。
蘇想雲這坐在這兒,想著齊陌煜為何從那輛馬車之上下來,其實不不用想也明白,齊陌煜對雲千洛那份心思,這一行走來,沒幾個人不知道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再說鳳墨琰這輛馬車之內,只有雲千洛和鳳墨琰二人時,雲千洛瞪他一眼。“可以鬆手了吧。”這男人真心的小氣又幼稚,沒一點成熟勁兒的,剛才還讓哥哥看到了,真是丟人呢。
“哼,怎麼了,讓那姦夫明白自己的地位,你不樂意了,還是心疼了。”鳳墨琰怒呀,那話說的能酸死個人了。
雲千洛倒抽一口冷氣。“我說,鳳墨琰你能不能正常一點,你至於麼?什麼姦夫不姦夫的,陌煜哥哥才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那樣的人?雲千洛,那你告訴本王,他對你沒有一點肖想之心,你對他沒有一點非份之想,你說,你只要敢說出來,本王就信你。”鳳墨琰只所以怒,不光是齊陌煜對雲千洛有那份心,而是雲千洛對齊陌煜那份不自覺的依賴,讓他很生氣,這女人……
雲千洛怔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答。
可是她真的對齊陌煜沒有一點非份之想的呀,她有什麼好想的,自己的命運不管前世,還是今生,註定了跟皇室的糾纏,而齊陌煜作為未來鳳天的第一相,怎麼可能會跟她扯上除了朋友之外的關係,至於齊陌煜對她什麼思想,那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不是麼?
雲千洛的這一默不作聲,可把鳳墨琰給氣的夠嗆的,狠狠的捏住她那纖細的手腕,恨不能把這當成她的脖頸兒給掐斷了。
“雲千洛,你給本王聽好了,你只能是本王的女人,也只能做本王的女人,如若有二心,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
雲千洛聽得這威肋又狠冽的話,無所畏懼的抬起頭來。“倒是不知王爺怎麼個不客氣法呢?”
鳳墨琰鬆了手,輕笑了一下。“太子爺可是一直想把兵權也拿到手呢?”
雲千洛驀然心驚,鳳齊烈的確對父親雲雷有所不滿,那源自於兩年前,鳳齊烈提議興建學堂,在鳳天境內大肆擴建學堂,於齡兒童都得以讀書習字,為國家培養更多的人才出來。
但興建學堂,也不是一件易事,鳳天境內,貧困縣也不少,就需要一筆不小的經費,可是朝廷每年的支出都有預算,工部提出這一疑問之後,鳳齊烈就當場提議,如今天下太平,鳳天皇朝又是四方之內數一數二的大國,可以適當的減少軍需方面的資費,用來籌建學堂。
那時,恰巧駐守邊關的雲千洛之父雲雷將軍也在場,當下就和太子爺爭執上了……
雲雷將軍常年駐守邊關,自然知道邊關將士的辛苦,而且又是還兵之人,怎麼會讓朝廷這般無故的扣了軍需糧晌呢。
自此,有傳言鳳齊烈曾私底下,多次建議皇帝把兵權收回,但不知何因,皇上並沒有答應就是了。
而現在,鳳墨琰提此事,意在威脅,雲千洛微微眯了一雙鳳眸,無所畏懼的看向了鳳墨琰,咬牙一字一字的說著。“鳳墨琰,你聽好了,我的家人父兄,如有人敢動,我雲千洛上天入地,誓死不容!”
鳳墨琰幾時接受過女人的威脅,而且此事,本就是這女人的錯不是麼?
所以當下也是輕笑出聲。“真是可笑,我倒是不知,你一介女兒身,如何能誓死不容?”
雲千洛比他笑的更愉快一笑。“那咱們就看上一看,大不了就是個魚死網破罷了。”
鳳墨琰讓她這話氣的,一甩衣袖冷哼道:“哼,不識好歹。”
兩人本就是一場小小的爭執,卻不知這將為他們以後的命運帶去多大的災難……
午時的時候,已經到了木城,城主府中,雲天雪休養了這麼些時日,倒是精神愈發的好了起來……
見到雲千洛和雲錦程時,顯的格外的高興……
“哥哥,姐姐,你們可來了……”
雲天雪身著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低垂鬢髮斜cha鑲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比起先前小產過後的樣子,多了幾份精神勁兒,可見這木城休養的日子,過得倒也還舒心。
木梓楓也就是花木木除去了皓月山莊一聚的時間之後,其它時間都是守在自個兒家裡,得了墨墨的信,要好好的照顧這雲天雪,可是頗費了一番心思的。
可以說如今雲天雪能這容光煥發,也多虧了花木木的開導呢。
“天雪的精神倒是很好呢,在這兒過的還好吧。”雲千洛輕笑著問妹妹。
雲天雪點頭。“恩,這兒的空氣很好,姐姐,上次咱們訂下的那比木扇,天雪也已用這些時間,把女扇全題上了詞,不過不知姐姐是何意,所以還另訂了一些空白扇子。”
迎進屋內後,其它人都忙著寒暄之時,雲天雪已然拉著雲千洛說起那香木扇子的事情了。
先前雲千洛只是提了個狀元扇的名頭,雲天雪蕙質蘭心自然想到男女扇搭配之意了,所以利用這些日子的時間,把這女扇上都一一的題了詞。
兩姐妹,聊了會兒,雲天雪就帶了雲千洛去看她做出的成品,不得不說,雲天雪也是難得一見的才女,習得一首好字,而且那上面題的詩詞,都是當下膾炙人口的名人詩詞,讀起來朗朗上口,娟秀的字型,看上去也是賞心悅目之極。
如今只要找狀元爺題上簽名便可成狀遠扇了。
“姐姐,齊大公子就是當年的狀元郎,如今雖無實職,可那也是咱鳳天的學子們爭相效仿的對像,倒不如……”雲天雪說到這兒,倒是沒有接下去,不過雲千洛卻明白她的意思。
“恩,我正有此意,天雪你可算算這一批扇子在秋試之前,能收回多少銀子。”
雲千洛拿出一個小賬本來,按著雲千洛之前說的,她做有做好預算,而且這樣的扇子,在每年鄉試,縣試,秋試時都可以大賺一筆,雖然不是很多,但積攢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呢。
雲千洛看後大喜,按雲天雪的預算,一年下來,單單就這一項,就可有近萬兩的收入……
“姐姐,這香木的生意,太好做了,如若我們能再發展點其它,那麼香木就光在國都夏季的銷量,要能只咱一家的話,那得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呢。”雲天雪不虧是雲二夫人所出,那精於算計的本能,跟李家的世代經商是離不開的。
但云千洛卻是不贊同,她不是單純的為經商而經商,經商是為了籌銀子,籌得銀子是為了以後扶賢立明做準備。
如果壟斷了國都的此行業,那麼對其它經營此項的商家,將是一致命的打擊,窮寇莫追,奸商莫惹這個道理,雲千洛還是懂得的。
拍了拍雲天雪的手。“天雪辛苦了,不過這些事,以後再說,眼下咱們先把這一樁弄好後,馬上去林州,你也可看看林州的商行,日後再做打算。”只得先這麼回了雲天雪。
雲天雪本來滿腔的熱血,讓雲千洛這麼給回了後,心裡多少有點不快的,不過她還是感激姐姐的,如果沒有姐姐,她也就是個下堂婦而已,那會有現在這般的風光,只是馬上要回國都了,雲天雪的心裡還是有點忐忑的,回到了國都,她這一個下堂婦,還有立足之地麼?
一行人,只在木城小歇了一會兒,連過夜都沒有,就急急的趕路離開了,此處到林州還需要過幾個城池才到,快的話,也就兩日便能到,慢的話則需三到四日。
跟離之前約定的回國都的時間越來越近,所以只能加緊趕路。
這一次,多了雲天雪和翠兒,又多了那輛裝著數千把香木扇的馬車,行起路來,倒是慢了不少呢。
還好,晚間時,已然到了炎熱的土城,土城這邊早得了信,城主亓堯早早的就迎了來。
安排了一行人住下後,雲千洛等人又和亓堯再次詳談了一番。
亓果兒這次再見鳳墨琰心底還是發怵的,實在是上次讓雲千洛給整慘了,真以為鳳墨琰是那**之人呢。
雲天雪聽說了雲千洛在水城發生的事情之後,可是嚇壞了,好在姐姐沒事,聽說還有絕命谷一事,自然是好奇的要死,自然是纏了雲千洛讓講一講絕命谷底發生的事情。
雲千洛耐不住雲天雪的唸叨,就跟她講著絕命谷底的事情,還有鬼林中遇難,但也是當故事一樣,撿一些有趣的事給雲天雪講……
是夜,雲千洛講累後睡著了,雲天雪才給她蓋好錦被,走出了房門。
屋外的月兒正圓時,可惜月圓人未圓。
雲天雪雖然再見雲千洛等人,沒有見到齊桂東,沒有問過齊桂東去那兒了,但是嘴碎的翠兒也從金鈴處得到了答案。
雖然那齊桂東已經不是她雲天雪的夫君了,可是當知道齊桂東是因差點染指了自己的嫡長姐雲千洛,而讓長兄給趕廢身趕走了之後,雲天雪的心裡還是酸酸的。
絕命谷中的事情,雲千洛雖然避重就輕,雲輕雲淡的一語帶過,可是看得齊陌煜看向姐姐那不一樣的神情,雲天雪就明白是何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