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前塵緣未了(我們生孩子吧)
北宮晟黑眸靜靜的凝望著她,只在剎那間,周身的冰冷驅除,只剩下眼底無限的深邃。
葉雲不忍的看著她,正想說“慢點!別噎著了。”
意識到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後,她抬眸剛好對上了葉雲的眼光,當下就怒橫一眼,側開臉郎。
葉雲愣了半晌,終於明白,氣的心肝兒打顫,怒橫向另一側開始悠悠吃飯的北宮晟。
他嗎的!你一定是故意的鉲!
接到葉雲無聲的控訴,北宮晟慢吞吞的又給夾了一筷菜。
頓時,葉雲整個人被納蘭芮雪的眸光射成刺蝟,萬道利箭直中靶心!
我草!勞資不是你情敵!別這樣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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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當北宮晟真拽著葉雲去睡覺的時候,葉雲感覺整個人被刀子般的眸光扒皮又抽筋,最後被割成千萬片。
直到躺在榻上,葉雲還不相信這是真的,他……居然跟北宮晟睡覺來了!
看著那個一臉無畏的男人,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喂!要不要這樣?”
“誰讓你盯著我女人看!穆天昊,你要再含情脈脈的勾[引]她,我就滅了你!”北宮晟沒好氣冷哼。
“你就不怕她連你一塊氣上?”
葉雲簡直要被這男人氣無語,這簡直是卸磨殺驢好嗎?而且哪有這樣給他拉仇恨的?這輩子,他可是打算守護她一生的,被當成情敵可怎麼行?這男人還真將她霸佔欲利用的分毫不剩。
轉移了她難過的心情,讓他無法親近,達成了這男人獨佔的小心思!
他能悲哀的想到,從今以後,雪兒看他的眼神……,哎!讓他去死吧。
北宮晟側目幽幽看了他一眼,淡笑道:“放平時她會,今天不會。”
“她到底怎麼惹你了?”提及這,葉雲百思不得其解,琥珀色眸光泛出幾抹探索。
北宮晟黑眸緊縮,沉思許久後才開口,等說完的時候,葉雲一錘榻板坐了起來。“她居然如此胡來?”
北宮晟脣角牽出一絲苦笑,暗淡了眸色。“我不想等她後悔的時候才意識到如今的行為怎樣。她現在需要養胎,再這麼瘋下去,我真怕……。”
他能怎樣?天知道他得知她懷孕的那一刻,儘管生氣,但心底其實高興瘋了,熟睡中的她都不知道他給她印下了多少吻。可搭上脈搏的時候,心卻寸寸漸涼……。
那一夜,一宿未眠,從來對一切都胸有成竹的他那一刻迷茫了,對未來充滿深深的困惑與無力掙扎的悲涼。
葉雲深嘆一口氣。“寒疾太重,孩子會被凍傷母體是不是?”
可能更糟。他心底默唸,沒有吭聲。
“需要我做什麼?”葉雲終於明白他喊自己來的目的,看起來,他本來是打算背過她的,可想而知,問題已經很嚴重了。
事實上,開始她暈倒的時候,將軍府請的大夫並不知她隱藏的寒氣,而且那庸腐的醫術也瞧不出什麼端倪,便給了個很清淡的答案。
正在此刻,帳外響起一聲哨鳴,北宮晟回了一聲後,不一會兒帳內就竄進一個人影。
蘇子安風塵僕僕的沉著臉走進,看到葉雲的剎那愣了半晌,隨即明瞭,毫不客氣的落座到榻邊,解釋道:“她那該死的丫鬟跟她易容身份互掉,把我們都騙過了。”
“嗯!那丫鬟的確衷心,她若真想走,沒人能攔得住她。”北宮晟微嘆息,看來這麼多人還是不足以留住她的腳步,這世上,只要是她納蘭芮雪想,就沒什麼能阻礙。
“這死丫頭!”蘇子安煩躁低唾。
簡直氣死他了,從沒見過懷孕還這麼活潑的女人。得知她前幾天還勾[引]北宮晟又……,他實在是想掐死她。
她就那麼想流產!就算她不在乎孩子,她不知道流產對母體傷害更大嗎!
葉雲頗是意外的瞟了眼幾個月前還對雪兒橫眉冷對的男人,眼底泛起幾許玩味。蘇子安接到他高深莫測的眼神,回瞪一眼,卻在看到對方褪在榻邊的外衫後,眸光漸漸狐疑。
“行了!既然到了就說吧。”早就支身起來的北宮晟盤膝坐好,開始吩咐。“子安,我會在二十天內解決西燕跟蕭赫的事情,從現在開始,你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天昊,洪門莊有個治療寒疾上古藥方的殘卷,聽爺爺說只是四分之一卷,穆氏都醫術卓越,我想可能會有殘卷,你用心找找。”
殘卷?葉雲心念一動,想起皇宮從不讓人進入的仙屢樓,點了點頭。突然又想起什麼來。“對了,晟,你將她院子的藥物都搬哪裡去了?我記得雪兒她娘收集了不少古方,她娘醫術超群,說不準會有。”
娘嗎?北宮晟一怔,默默頷首。“我會去找找。”
蘇子安卻後知後覺的疑惑道:“天昊?穆氏?”
嗯?北宮晟回神,宛然一笑,指著葉雲道:“西燕嫡皇子,穆天昊穆王爺。”
“哎呀,我的嗎呀!”蘇子安一個踉蹌,差點掉榻下去。
雙手抱懷的葉雲瞧到一頭虛汗直冒,忐忑不安的蘇子安,好笑的搖了搖頭。
北宮晟繼續指著蘇子安道:“洪門莊莊主繼承人,蘇氏嫡世子鬼醫蘇子安。”
“哎喲。”葉雲眸光起了些許變化,先前的不屑帶出幾分深究的興趣。
蘇子安額頭冷汗更多,嘿嘿乾笑。
北宮晟!你要死啊!一個小破莊也能跟人家皇室身份相比?你這是毀我形象來了!
事實上,全天下只有蘇子安才會覺得仙神鬼術的隱世山莊洪門莊是個小破莊。
“對了!晟。”蘇子安想起什麼,問道:“如果懷孕期間,寒疾驟發危機母子平安的時候怎麼辦?”
葉雲瞬間想一腳將蘇子安踹下去,他就不能想些好的?
蘇子安無辜,作為醫者,自然不能太樂觀,一切不好的因素都要想到啊,再說了,又不是沒這種可能性!
北宮晟身子猛然一怔,深邃的瞳眸漸漸凝聚,沉出一圈圈不達實質的冷冽。
慢慢,他啟脣,一字一句吐出一句話,葉雲與蘇子安聽到後瞬間心涼如谷,猶如大雪封山,心死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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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納蘭初夏看著輾轉反側,每過一段時間就要低咒一句:“該死的葉雲!”的長姐,低笑不止。
“長姐,有那麼大恨嗎?你還真擔心姐夫對師父有意思不成?即便有,也是被你氣的吧。”
初夏聽長姐輕描淡寫的說完她的豐功偉績後,震驚過後就如瀑布般不停絕的冷汗。
天!太無畏了。
“必須有!”納蘭芮雪不滿,怒橫她一記。“你怎麼還叫他師父?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把他勾[引]上?我給你說,一旦生米煮成熟飯,他想賴都沒機會。”
要是這丫頭搞定葉雲,今夜她們就是各自摟著夫君睡了吧?哪裡會跟這小丫頭睡一起!又不暖和,又不踏實的。
初夏憋嘴。“得了吧,他可不像姐夫,感情一片空白,見到你就認定你。他對你感情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
想起他反應過來長姐的真實意願後,向來不沾酒的他那一夜喝的很醉,後來……把自己當成了五年前第一次見面的長姐。
初夏暗淡了心情,脣間淡淡的酒香與他凌亂的吻清晰的印在腦海。
只是這一切都無關與她,他只是把她當了替身而已。
也只有那分不清誰是誰的一瞬而已。
那一吻沉淪了她的心情,負罪了他的愛情。
所以從那之後,他再也不會喊她夏兒,疏遠了她的靠近。回西燕那一刻,他丟下了一句。“我會回來接你,等你及笄,會給你安排個新身份,尋個好人家出嫁。”
便決絕離開,所以她寧願被父親責罵,也要一路追到西燕去。
身無分文,狼狽不堪,差點被拉進[青]樓,那一刻,他才終於收留她。而如今,他是又想將她送回來,所以才會帶著她到南通。
看著初夏暗淡的眸光,納蘭芮雪沒有隨著她黯然神傷,而是有些幸災樂禍道:“所以,你是喜歡他了?”
初夏無語,從沒見過這樣的長姐……。
芮雪來了興致,拿胳膊一直兌著她。“是不是,是不是?”
“是啦是啦!”初夏鬱悶,瞪她一眼。“我的好姐姐,我們現在都要面臨被送回去的命運,你能不能先想想眼前!”
提及這,納蘭芮雪沒了脾氣,深嘆一口氣,眸光悠悠。“你有什麼的,大不了繼續追西燕去唄,女追男隔層紗,次數多了,偶爾委屈一下,他就心軟了。”
初夏愣了半晌,終於反應過來,詫異道:“所以吃飯時候你的難過是裝出來的!”
“噓!”一把扣住初夏的嘴,她警戒的掃了一圈,小聲唾道:“要死啊!被他聽到又要生氣了。我好不容易才軟化了他的脾氣,你別給我毀了。”
哎,多難為她,發脾氣走了,萬一他不追出來怎麼辦?可自己纏他的手段,好像總是會更加激怒他,所以只好扮委屈了,果然,臨睡覺前,雖然他拽走了葉雲,可臨行前還是回頭掃了她一眼。
飛速隱過的那抹在意沒有忽略過她的眼,此刻她猶如吃了蜜的老鼠一樣,樂不可支。唯一不爽就是!他嗎的!她的位置居然被葉雲那混蛋佔了。
要不是今夜他們夫妻可以合好的!
初夏可不那麼想了,震撼的搖著頭,喃喃道:“天!長姐,你太敢玩了!”
利用葉雲對她的在意,利用姐夫對她的心疼,完完全全將兩個男人玩弄股掌間啊!
初夏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長姐能將姐夫騙到榻上了,太會利用別人的心思了!難怪如此東方不敗!
看著初夏看怪物一樣的眼神,她沒好氣瞪一眼。道:“可我怎麼會有你如此蠢鈍的妹妹?”
蠢鈍?初夏氣的肝顫,沒好氣道:“你就很聰明嗎?說不準姐夫就在反利用你的利用,扮豬吃老虎呢!”
“怎麼可能!他不會知道的。”
“怎麼不知道?你不覺得姐夫知道你的事情太多了嗎?你的寒疾,誰跟他說過?這一個多月,我問過師父你的事情,他跟在你身邊五年都不甚瞭解,但姐夫瞭解的比誰都徹底。”
“應該是蘇子安跟他說的。”
“蘇子安?得了吧,你昏迷的那幾次,所有事情都是他一手安排的。蘇子安都是打下手的!包括給你施針的時候,我敢打包票,姐夫的醫術涉獵性不一定有蘇子安廣,但精準性絕對勝過蘇子安!”初夏一直想告訴長姐這件事,奈何沒有機會。
而且,姐夫看向長姐的眼神有時候會很奇怪,太深邃,知道他們之間感情好,可那種深邃,感覺不光是深愛,好像還有別的什麼東西在裡面。
好像……極度害怕失去一樣。
那應該是失去過什麼,受過傷之後的人才會有的眼神吧?
北宮晟如此清楚自己的寒疾?納蘭芮雪怔愣,今天初夏不說,她還不知道給她治療的時候有這一出,醫術比蘇子安還好?
突然腦海中迸出娘說的話。“睿兒天資聰穎,醫術超群,你要有他十分之一就好了。”
嗯?晃了晃頭,不對,睿兒是蘇子安來著,她胡思亂想什麼呢。醫術好,葉雲醫術也還好呢!
之後,兩人沒有交談,而是各懷心事的睡去。
萬籟俱寂後,黑夜中,她胸口的玉佩發出微弱的白光,纏纏綿綿,如風如清。
夢中,冰天雪地裡,她看到一個男孩跪倒在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身邊,他懷中抱著一個嬰兒。
風雪肆意,她看不到那三人的面容,只是莫名的覺得哀傷。
畫面急速跳轉,她看到那個男孩如光電般飛掠過的一生,好似什麼都能看到,好似什麼都看不清楚,但一生的坎坷,無數次鮮血的揚撒,生生刺痛著她的眼簾。她唯一能看到這個男孩不斷長大,直至最後,他赫然轉身。
熟悉的面容炸響她所有的神經。
“北宮晟!”她尖叫著驚坐起。
這才發覺天還在漆黑中,但帳內點燃了數盞油燈,一行人都圍在榻邊緊張的看著她,北宮晟此刻正坐在榻邊,緊皺眉峰看著她。
見她翻醒,接過初夏遞來的手絹給她將額頭的虛汗一點點擦乾。
“夢魘了?”見她深思緩過來一些後,他輕問道。
看著熟悉的男人,這一刻,她腦海中突然炸迸出一股涼寒,眼前生生的血光好像還沒散去,讓她有種很恐懼的感覺,好像她有千萬次差點失去他。
“嗯!”她帶著哭腔一頭竄進他懷中,抱著他的腰就開始哭起來。
北宮晟緊擁著她,輕聲勸道:“沒事,沒事了!”
眾人長吁一口氣,初夏緊繃的神經也才松撤下來。
長姐不知道怎麼了,睡著後就開始一聲聲低念一個名字,聽著不是姐夫的名字,將她嚇了個半死,睿兒是誰?長姐在夢中一直在低念。
開始她也沒當回事,也不敢當回事,可當長姐夢中的表情一次次在驚恐跟痛苦中徘徊的時候,她嘗試著喚醒長姐,最後發覺怎麼都喊不醒。
她的叫喊卻驚來了姐夫等人,結果還是誰也叫不醒。
長姐只是一聲又一聲的低念著睿兒,幾乎將她嚇死,誰料師父跟蘇子安都坦然自若。姐夫的臉色不太自然,她看不懂那是什麼表情,反正很是複雜。
最後,終於等長姐喊出“北宮晟!”的時候,才醒過來。
此刻,納蘭芮雪低嚶不止,眾人見此場景,也不好再待下去。都紛紛退走,直留帳內一雙男女。
北宮晟緊擁著抽泣的她,輕吻落在她的臉頰,耳際。“沒事了,我在這裡。”
開始來的時候,他還以為她又在耍小聰明,引他過來,誰料真落在夢魘之中。
可她夢到了什麼?為什麼會有自己?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別走了好不好。”她低泣。
“好,不走。”
“真不走?”
“真不走!”
感覺到他身子微動,似乎想要掙開,她慌忙抱緊,怒泣道:“騙子!”
北宮晟好笑。“你等我把衣服脫了好不?我這樣怎麼睡?”
嗯?她轉手抱著他的脖子,喃喃道:“脫吧!”
看著她不願撒手的模樣,他無奈好笑的嘆了口氣,半弓著腰脫掉衣衫,上榻將她抱在了懷中。
直到重新躺回他懷裡,熟悉的氣息與溫暖的體溫包裹住她,這一刻,她才慢慢驚魂安定下來。
想了想先前的夢境,她低喃道:“我夢到你有千萬次差點死掉。”
“我不好好在你面前嗎?”他笑語,在她額心輕啄一吻。“別想了!睡覺吧,只是噩夢而已。”
“嗯!”她乖乖點頭,依偎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北宮晟望著空氣中的虛無,眸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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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芙拉著景辰的手竄到另一邊帳篷內。
景辰四掃了下週圍,小聲道:“拉我來這裡幹嘛?深更半夜的,共處一室不好。被大小姐知道了,我的罪名就更大了!”
想到納蘭芮雪的幼女論,他就汗顏。
青芙可不管那麼多,興奮的搓搓小手。“看到了沒?小姐懷天子以令諸侯!”
景辰淡笑,哪裡是孩子的原因,明明是王爺擔心大小姐而已。
可對著笑的異常詭異的青芙,後襟開始串涼,一步步朝後退去:“你,想幹嘛?”
“小姐不是不同意你娶我嗎?”
“所以呢?”
“那個!你會不會生孩子!”
景辰無語,什麼叫會不會?可下一瞬間,他就怔愣原地。
這丫頭不會是想?
青芙見他沒拒絕,嘿嘿一笑。“你不說我就當你會了嘍!我們生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