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所有的麻煩找的都是公主,而不是他?他就連想要替公主分擔都不可以?
“不為難,你應該相信我,這點小事對於我而言根本不在話下。”顧綰綰拍了下胸口,超有信心地說道。
連最難搞定的哈爾羅都被她給擺平了,對付雲羅能有多困難?不過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罷了。
走進之後,顧綰綰由另一個丫鬟領了進去,白梧桐本想跟進去的,卻被那丫鬟攔住了:“你是誰?我怎麼好像沒見過你?”
“奴婢是府上新來的丫鬟,還沒見過姐姐。”丫鬟模樣的白梧桐垂著腦袋小聲回道。
“新來的丫鬟怎麼能進公主的住處?”丫鬟不滿地皺起了眉頭,“你到底懂不懂規矩啊?”
“是我不認得路,讓他帶我過來的。”顧綰綰忙出口為白梧桐開脫。
“原來是這樣啊!”丫鬟並沒有懷疑顧綰綰的話,淡淡地瞟了白梧桐一眼道,“人已經送到,沒你的事了,退下去吧!”
“是。”白梧桐很不情願地應了聲,轉身離開。
院內,雲羅斜倚在軟榻上,閉著眸子,沐浴著西斜的陽光,好不愜意的模樣,微風撩動著她的髮絲,更添了一絲嫵媚。
她這是睡著了嗎?還是在假寐?如果沒有睡著,做出如此舒服的姿勢,難不成是在等她回來?
丫鬟踩著細小的步子,走到她跟前恭聲稟道:“啟稟公主,綰綰公主回來了。”
聞言,雲羅睜開了眸子朝著她這邊淡淡地瞥了一眼後,轉而問丫鬟:“什麼時辰了?”
“申時!”丫鬟很快回道。
“這個時辰才回來?綰綰你和皇兄相處得好像很愉快嘛!”雲羅含著笑意的眸子定格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起來。
她還以為雲羅會顧著和丫鬟說話,再晾她一會兒呢!沒想到這麼快就切入正題了!看來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關注這件事。
“哈爾羅王子的確熱情,一定要留我用過午膳後才放我回來。”顧綰綰忽略掉她眼中的嘲諷意味。
“然後呢?”顯然顧綰綰的回答不能令她滿意。
“如果不是怕你久等了,我想會在王府用過晚膳才回來的。”顧綰綰面上掛著淺淺的笑。
“我問的不是這個。”說完午膳說晚膳,這個顧綰綰到底在做什麼?難道以為她想聽的是這些?
“難道你去王府,就只是和皇兄共進午膳嗎?”這話裡充滿了暗示的意味。
“當然不只了,我還和王子天南地北地聊了許多話,王子還帶我參觀王府,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王府竟然有那麼美麗的建築,真是一點都不比公主府差。”顧綰綰看向前方的上空,一臉喜滋滋的笑容,顯然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她那副陶醉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傻子,雲羅忍不住笑出聲來:“既然你覺得皇兄的地方那麼好,為何還要回來?”
“我倒是想要多住幾日,只是走前沒和父親說一聲,怕他老人家會擔心。”顧綰綰收回面色的神色,發出一聲極輕的嘆聲。
那話裡的惋惜,雲羅聽得真切,不由得向她出主意:“你可以派人回來說一聲,我自會去告知你父親,並勸他安心的。”
“這可不行,父親他是一日不見我都不行,我到什麼地方,他就要到什麼地方。”顧綰綰搖頭,否決了雲羅的提議。
“你這話是說若是我再要你去皇兄那邊,你就要帶上你的父親是嗎?”雲羅挑起眉頭,看向顧綰綰的眸裡充滿了質疑。
“若是你能夠答應,我倒是能夠待在王府不回來,但是你會答應嗎?”她是可以答應不回來,但是雲羅能夠應下她提出的條件嗎?
顧綰綰這是在用激將法,若是答應,就著了她的道;可若是不答應,便是證明了她是在存心利用人。
“就算我答應,你父親和皇兄也未必想看到彼此吧?”他們兩個是誰見了誰都想動刀殺人的,她就不信顧綰綰真想這兩人同處一屋簷下。
“哈爾羅是未必想看到我父親,但是我父親是一定想看到他的。”顧振海恨哈爾羅可是恨得牙癢癢,做夢也在想怎麼才能再接近哈爾羅,要了他的性命,他怎麼會不想看到哈爾羅呢?
至於雲羅,命她去接近哈爾羅,其目的還不是為了要除掉哈爾羅這個絆腳石嗎?既然最終目的是一樣的,放人對她有益無害,她為什麼不這麼做?
雲羅微微一怔,顧綰綰的話確實是說到她心坎裡去了。但若是真的讓顧振海離開公主府,她再想掌控這些人就會變得非常困難。
這幾人現在還甘願為她所用,都是迫於顧振海傷勢嚴重,加之顧綰綰還對麒麟果動心,否則她根本沒辦法引為己用。
也就是說她若是放了顧振海,手中的籌碼就會少了一成,要是再讓顧綰綰知道麒麟果她是要給燕無雙的,那麼她就連剩下的那一成也沒有了。
“既然不知道皇兄是否會介意此事,不提也罷,我也不想皇兄不開心。”權衡之下,雲羅還是覺得應該以保住自己的利益為重。
“好了,你今天也辛苦了,先回去歇著吧!再有其他事,我會讓人去傳喚你的!”雲羅懶懶地揮揮手,就此中斷了話題。
“告辭!”顧綰綰轉身離開。
雲羅會如此,她真是一點也不意外。作為曾經的情敵,兩個女人都和一個男人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雖然她已經和燕無雙再無關係了,但是雲羅並不知情。
基於這種情況下,雲羅想要利用她完全是出於一種報復的心理。那些事情不一定是需要她去做的,但是雲羅一定要她去做,而且是她越覺得為難的事情,雲羅越是不願罷休。這已經說明了她不是真的需要那麼一個幫手,她是需要享受這件事情帶給她的好心情。
不過是才開始,她怎麼會想要去中斷呢?甚至可以說雲羅會為此而特別做些事情去呵護著,使得這段關係一直維持下去。
想到這裡,顧綰綰嘴角泛著苦笑,心裡是後悔。雲羅會把她當成對手,其實也是她造成的不是嗎?當時雲羅也有給她澄清的機會,只要她說出已經和燕無雙沒有關係了,雲羅對她可能會相對手下留情。但是現在局面發展成這樣,她是沒有退路了。
而且這苦果是自己釀造的,再難吃她也要把它一口吞下才行。
白梧桐雖然被人攔在門外,但是他卻不放心離開,尋了個比較隱蔽的地方等待著。見到顧綰綰出來,他立刻欣喜地迎上前去,近了後才發現顧綰綰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公主,是不是那個女人又讓你做什麼為難的事了?”白梧桐緊張地開口問道。
看到白梧桐那張焦慮與氣憤摻雜著的複雜臉孔,顧綰綰摒棄心中的鬱悶,笑著搖頭:“沒有啊!她只是問了一些哈爾羅的情況,其他的都沒說。”
“真的?”若真是這般,她又為何愁眉苦臉的?雲羅一直都是那種沒安好心的女人,她希望公主去勾引哈爾羅,公主並未照著她的話做,她肯定是非常生氣的,怎麼會這麼輕易地放過公主?
“當然是真的,她還說辛苦我了,讓我回去休息。”顧綰綰轉了個圈,語氣歡快地道,“你看我這麼輕鬆,就知道她沒有為難我了!”
“可是公主您剛才出來的時候並不是這樣。”因為第一眼的印象太深刻也太重要,所以他總覺得顧綰綰此刻表現出如此輕鬆的模樣都是為了讓他放心而刻意做出來的。
“那我是什麼樣子?板著張臭臉嗎?”知道白梧桐想說什麼,她索性替白梧桐說了出來。
“我那是一個人走著好吧?自然是板著臉孔了,我對著誰笑啊?”
雖然她一再強調自己沒事,可白梧桐卻還是放心不下,依舊皺著眉頭。
“快走啦!再不回去師兄就該擔心我們了!”顧綰綰說完這話便快速踏步往回走,白梧桐這愛疑神疑鬼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起的,總之是和他解釋不清楚的。
她剛才所說的話也不全部是在敷衍白梧桐,雲羅確實還沒給她下達下一步的命令,她只是在為自己之前逞強撐面子時說的話感到後悔。
是她想要和燕無雙劃清界限的,可是卻又說一些口是心非的話,給自己招來麻煩。以前的她一定不會是這個樣子的,為什麼在這個世界處得久了,她反而越來越討厭自己了?
兩人還在距離住處十丈遠的地方就聽到吵吵鬧鬧的聲音傳來,頓覺不妙,兩人立刻加快腳下的步子。
院門內,青城正在和幾個侍衛爭吵,令兩人感到驚訝的是顧振海竟然也在其中,只是他是被兩個侍衛死死地扣住肩膀,他掙扎了好幾下,卻都沒能擺脫。
“發生什麼事了?”顧綰綰快步走到青城身旁問道。
“你們回來得正好,他們要把師父帶到雲羅公主面前去。”青城滿面愁色地說道。
“這是為何?”其實她也看得出來,侍衛們欲要帶走顧振海,是青城在前面攔著,要不然顧振海早被人拉走了。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他想蓄意逃走嗎?”答話的是對面的侍衛頭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