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領情啊?”顧綰綰一邊問著,一邊朝著屋內四處張望,似乎是在找那個人。
燕無雙見了,頓時就笑了。
“你啊!”燕無雙用手指在她鼻尖輕輕一點,“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有那個能耐?”
普天之下除了她顧綰綰之下,就再也沒有哪個女子會如此對待他的一番心意了!
“那你也不能不分青紅皁白,想打誰就打誰吧?連女人你都不放過。”說起這事,她就忍不住想要數落他兩句了,就算是要用刑,也該拉個長得像凶手的人吧?
“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你竟然維護起她來?”燕無雙聽了這話,冷哼一聲,不悅地鬆開了她。
突然間脫離了那個溫暖而寬厚的懷抱,顧綰綰有些不太適應,目光一直追著他的背影:“你知道老闆娘的身份?”
難道她說錯了嗎?竟然和她生氣了。
沉默片刻後,燕無雙背對著她答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那你為什麼那麼說?”顧綰綰對他這個答案感到很不滿意,快步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臉問。
“因為她看起來不像是好人。”燕無雙凝視著她,不鹹不淡地回了句。
他能告訴她的,也就是這一句了。
“可你這話無憑無據的,讓人怎麼相信啊?”好人壞人也能是用眼睛可以看出來的,說得好像他多英明似的。
好吧,就算他看得出來,那也該是有個原因才能看出來的吧!
“你不需要相信,總之本王會替你懲罰那個凶手便是了。”燕無雙的語氣裡透著不耐,並不想多說其他來取得她的信任。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雖然他說話的態度不是很好,但是這話放進她心裡還是覺得很溫暖,能融化她心裡的那片寒冰。
他竟然會因為她而去插手繡春的事,她在他心目中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她為何從來沒有察覺?
“夜深了,先睡吧!”燕無雙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睡?我睡哪裡啊?”顧綰綰嘟囔著嘴,不滿地問。
“你就不能和本王一起睡嗎?”燕無雙看著她,擰起了眉頭,很是不悅,“本王又不會對你怎麼樣!”
不會對她怎麼樣?那是像那天一樣,只是單純地擁著她入眠嗎?顧綰綰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出她來王府的第一天,燕無雙突然出現在她枕邊的畫面。
她幾乎都快要點頭了,耳旁卻傳來燕無雙妥協的聲音:“罷了罷了,你睡床,本王睡這裡!”
說完話後,他便收拾起近旁的桌子來。
“那裡怎麼能睡人啊?”桌子那麼咯人,而且現在天氣轉寒,他睡那裡不會著涼嗎?
“沒辦法,誰叫有些人無情呢?”燕無雙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搬到了另一處,話裡含著嘆息。
“你是在說我嗎?”這麼明顯的嘲諷,想讓她聽不出來都難。
“不敢不敢,本王是在怪自己,沒有讓人多準備一張床。”燕無雙嘴角掛著自嘲的笑。
“這還差不多。”顧綰綰抱著胳膊,朝著床邊走去,嘴下卻沒有因為燕無雙知錯而留情,“你要知道,是你非要我留下來的,這都是你自找的!”
他自找的?似乎真是這樣!燕無雙頓時欲哭無淚。
本來這注定是個失眠的夜,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被燕無雙這麼一鬧,她心裡的難受都消了一半,躺在**後,竟然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而且睡得很沉,就連燕無雙從桌上跳下來,湊到她身旁,盯著她看了半晌,她也毫無所覺。
她真的不能相信自己會睡得那麼熟,竟然連有人上到**,睡在自己身旁都不知道,所以她斷定這件事情一定是燕無雙做了手腳。
“你到底使用了什麼迷.藥?把我迷成這個樣子?”顧綰綰在掙扎起床的時候,不小心將面紗碰掉了,所以此刻她一臉的怒氣是那麼地明顯。
“你覺得本王能弄什麼迷.藥?”燕無雙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要是手裡有那種能把顧綰綰迷得不像樣的迷.藥,他早就派上用場了,根本不會等到現在。
“笑什麼笑?你給我滾下去!”顧綰綰憤怒地喊著,這個不要臉的混蛋,明明說好了睡桌子的,卻半夜爬到**來,和她睡到一起。
要不是她衣服完整,沒有被他怎麼著,她肯定不會放過他。
“你不是讓本王滾嗎?怎麼自己卻滾了?”說話間,燕無雙又是一陣大笑。
顧綰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真的跳下床,而燕無雙還以一副愜意的姿勢躺在**,盯著她直笑。她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瞬間就紅透了。
“你去死好了!”顧綰綰惱怒地罵了句,穿上鞋子,用手絹掩面,奪門而出。
那副倉惶的模樣,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見了,還以為她已經被燕無雙怎麼著了。
一口氣跑回到冷雪閣,躺在自己的**,望著頭頂粉色的帳幔,她的臉頰還在如被火灼燒一般。
該死的燕無雙,總是不守信用,就不能對她禮貌一點吧?他們連戀愛都沒談過,就總是靠在一張**,被人看到了成何體統?
這個壞蛋傢伙,如果可以正正經經的,她也許還會考慮接受他。
顧綰綰躺在**發呆,外面卻響起了一行人匆匆走過的腳步,腳步聲是朝著幽冷閣的方向去。
燕無雙一大早的找來這麼多人做什麼?出於好奇,顧綰綰爬起身來,踱到視窗。
開啟窗戶,她看見的是已然裝扮完好,準備出門的燕無雙。
他又要出門?是去做什麼?是做他自己的事?還是去兌現昨夜對她的承諾,找出殺害繡春的凶手?
心裡有好幾個問題閃過,卻想不出答案。
待到燕無雙從門口經過之時,她想也不想,便快步奔了出去。
“王爺,你這是要去哪兒?”顧綰綰攔在燕無雙面前。
“有些事情要去辦。”燕無雙恢復了鳳九的模樣,鳳九的聲音,話裡聽不出一點溫度。
“請王爺等一下,我還沒梳洗。”顧綰綰捋了下額前的頭髮,有些靦腆地說。
“什麼?”燕無雙有些驚訝,甚至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要同本王出門?”
“是王爺你說的,要我一直跟著你……”可不是她想跟著出門,而是考慮到燕無雙這個人的脾氣,她要是沒辦到答應的事,他就會做出讓她後悔的舉動來。
燕無雙透過銀質面具,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如海,似乎包含著一絲笑意:“今天就不用了。”
“哦,多謝王爺。”目送著燕無雙離開,顧綰綰心情很複雜。她心裡的問題,還是沒辦法知道答案。
顧綰綰只顧著想事情了,連旁邊多了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看都不知道。
“白姑娘和王爺可真是情深意濃啊!這人都走出那麼遠了,白姑娘的目光還是沒辦法收回來。”伴隨著這聲冷嘲熱諷的聲音,顧綰綰看到裝扮得花枝招展的姜雨晴朝著她施施然走來。
一想起上次就是她往井裡下毒,差點害死繡春的,顧綰綰的眸子冷下,不準備搭理她,轉身往屋裡走。
這種女人,多看她一眼都是在浪費力氣,更何況是和她說話了,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可是她想走,姜雨晴卻偏偏不讓。
“白姑娘怎麼一見著我就走?是不是做了什麼不敢見人的事啊?”姜雨晴在她身後放肆地冷笑著。
“你說什麼?”顧綰綰憤怒地轉身,瞪著她的眼裡是最後的警告。
她這個人不喜歡惹事,但誰要是招惹到她頭上,她也絕對奉陪到底。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白姑娘你若不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何故每日以面紗遮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姜雨晴無懼顧綰綰眼裡的憤怒,繼續出言刺激著她。
“姜雨晴,你在說人之前,麻煩先說說你自己吧!”顧綰綰睨著她,眼裡是冰冷的嘲諷,“你要吃飽了撐著,就圍繞著王府跑幾圈,別在這裡沒事找事!”
“呵,說到沒事找事,我就更加比不上白姑娘你了!”姜雨晴聽了這話,笑聲更加張狂了。
“姜雨晴,你到底想說什麼啊?”顧綰綰不耐煩地開口,這個女人是非要在她的怒氣之下來找不痛快是不是?
姜雨晴還真是這樣,一大早的就趕來撞槍口。
“在說白姑娘你聰明極了,見王爺想要處死繡春,就把她帶出王府去。可是啊,要不是白姑娘你這麼聰明,繡春她啊,也不至於死在外面!”姜雨晴說完,捂嘴笑了起來,好像自己方才講了個多麼厲害的笑話。
她這話的確厲害,仿似一個旱天雷,直劈顧綰綰的頭頂而來,瞬間將她擊得頭腦發脹,所有思緒都停止住了!
“怎麼不說話了?”見她不語,姜雨晴又笑了兩聲,“能遇著白姑娘這樣的主子,還真是繡春的福氣啊!她死了,也一定不會覺得冤枉!”
“姜雨晴!”顧綰綰握住拳頭,快步走到姜雨晴跟前,抬手,一巴掌揮下。
這一刻,她就只有一種衝動,那就是一巴掌拍死她!
姜雨晴不躲不閃,竟是捱上了顧綰綰這一巴掌。
那副模樣,就像是趕著投胎,想讓人送她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