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的最高境界講究化無形為利刃,空回傷人,百發百中,無一例外。
秦姒為了能使用這些強大的暗器,早就暗自練就了上輩子輔助而成的功法——鬼影步。暗器最注重身法,也最注重暗勁。若是身法錯誤,即使是最好的暗器,也發揮不出其中一二的力量。
秦姒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的,所以她總是暗暗加深自己的功法。
眾軍之中,只見秦姒一襲紅衣,妖嬈自舞。她手執佳人淚,視人形殺器為無物,猶自穿梭在大軍中央,淡定如風。即使面對眾多人高馬大計程車兵,她也遊刃有餘,絲毫不見紊亂。
所過之處,士兵的脖頸處都留下一絲淡淡淺色的水痕,再無其他。但只要細心的人就會發現,那些被水痕打中計程車兵,再拿起武器衝上去的時候,全都一臉痛苦忍耐之色,彷彿在承受巨大的痛楚般。
這就是佳人淚的可怕之處,不傷及性命,但只要運功發力,就會承受萬箭穿心之苦,直至活活痛死!
秦姒,她狠絕於此!
帝旭饒自然見到士兵們那些奇怪的臉色與行為,一顆心頓時亂了方寸。這個妖女,她究竟做了什麼?為什麼,他計程車兵,好好的會變成這樣。
“太子殿下,臣冒死請求殿下收回包圍太子妃的命令,否則,否則大軍難保!”護軍的首領是一箇中年男人,此刻的他見到眾士兵無緣無故的痛苦之色,終於面露不忍了。
那是和他朝夕相處,共同禦敵的生死兄弟,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
帝旭饒也知道此刻撤令是最正確的選擇,可是他看著秦姒那個女人自信高傲的模樣,看著她真的如她所說百萬大軍中來去自如,他真是覺得不甘心!
“必須殺死這個女人,全軍覆沒都在所不惜!”帝旭饒的眼色發紅,咬著牙繼續命令。
不可能停手的,他怎麼可能讓那個女人再一次叫他廢物?
秦姒自然也是聽見帝旭饒的話,她冷冷的譏諷一笑,張狂到不可一世。
“聽聽,這就是你們所效忠的太子殿下!不顧所有人的性命,只為了達到自己一己私慾!真是可笑,想要殺死我,他為何不親自動手,還要讓你們來白白送命!若還有幾分理智,就該丟下武器,離這個廢物太子殿下遠遠的,獨自闖另一番天地!”
似蠱惑,又似嘲諷的語氣。秦姒手執銀華針,妖嬈的身段在光線下如纖塵洗淨,耀眼的令人不敢直視。
眾士兵頓時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覷,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太子妃說的何嘗沒有道理?為了太子拼死拼活,他們究竟得到了什麼?除了表面上那冠冕堂皇的正義理由,他們不會被任何人記住!
士兵們不是傻子,第一次對太子殿下,對滄邑國的皇室產生了懷疑。
“妖女!休得胡言!”這一聲,尖銳而又中氣十足,卻不是想象中帝旭饒的。
秦姒斂眸,看著東宮外聞聲而來的太后。
滄桑的面容,陰沉沉的雙眸,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意思。
秦姒冷冷一笑,高傲的頭顱抬起,竟比太后還要目中無人幾分:“老妖婆,你可沒有資格說我是妖女。這滄邑國上下,誰不知道你才是老妖婆。竟然活了這麼久還不死,是想要禍害遺千年嗎?”
太后一張臉頓時氣得發白,聲音更加尖銳:“秦姒,今日你大逆不道的行為,哀家一定會讓你滿門抄斬,凌遲處死!”
秦姒聽罷,滿不在乎的勾起弧度一笑,充滿了濃烈的惡意:“那正和我意,只是不知道那滿門抄斬是指秦家,還是指我所嫁的太子皇家。不過沒關係,不論你要抄斬哪個,我都會非常樂意看到。”
太后頓時被氣得悶下一口老血,眼前止不住發黑。
這秦姒!竟是如此大膽,目中無人!
秦姒滿意的看著太后老妖婆被氣得一句話也沒有,才將手中兩根銀華針抬起,對準她和帝旭饒的咽喉。
亂吧,越亂越好!最好將這裡攪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她心中的怨氣才能得以爆發!不論是誰欠她的,誰傷害她的,她都會一樣一樣加倍討回來!誰也阻止不得!
今日,她就要太后老妖婆和帝旭饒給她以命賠罪!
銀華針在手中泛著冰冷而無情的淡淡光華,尖銳的針尖彷彿通透了靈性一般,一絲涼意透過指尖傳到秦姒手掌之中。
秦姒淡淡的看了一眼太后和帝旭饒,脣瓣上抿起一抹殘酷絕美的微笑。
銀華針隨其心動,鋒利而筆直的透過大軍,朝太后和帝旭饒飛去,無聲無息。
可是,就在銀華針刺進太后的咽喉之後,另一根飛向帝旭饒的銀華針彷彿被什麼無形屏障籠罩了一般,停留在帝旭饒咽喉的一寸之地,再難以前進半分。
眾軍寂靜,全部呆呆傻傻的看著帝旭饒咽喉處不遠的一根銀針。
光線下閃閃發光,冰冷而無情。
帝旭饒倒抽一口冷氣,渾身僵硬冰冷。
秦姒躍身而下,離他不過百米之距,眼神微微眯起,心中略微驚駭。帝旭饒他明明沒有了半絲修為,為何能使出保護屏障,來抵擋她的銀華針?
倏地,天空中伴隨著七道紫色閃電,發出一道威嚴的聲音——
“吾輩,不可逆天。”
聲聲不絕於耳,仿若神明之音,剔透入骨,難以磨滅。
秦姒一愣,抬眸看向天空,眼神一如既往的狠厲,此時卻隱藏著一抹深深的警惕。手中的佳人淚抬起,作出隨時攻擊的狀態。
“何必藏頭露尾!有本事出來較量!”陰寒的語氣,秦姒從不會輕易向人服軟。
那人似乎聽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低沉的一笑,話語間掌控乾坤,顛覆日月:“吾乃天道,順天地規則孕育而生,難有形體。”說著,頃刻間使天地風雲變色。
天道?
秦姒勾起脣發出一聲嗤笑,語氣譏諷:“怎麼,這個廢物太子還不能殺了?”
天道不答,只模模糊糊的回了一句:“天地之間自由規則,你不能做獨裁者。”之後,就隱匿了身形,恢復天地變幻,彷彿從未來過。
眾軍依舊沉默,只有帝旭饒張狂的聲音不可一世:“看到沒有!連天都讓我活著!你們還有什麼資格不聽從我的調遣!”說著,那惡毒的眼神直直逼上秦姒。
秦姒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今日是不能動帝旭饒分毫的。雖然不知其中緣由,不過她從來不會做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天道這筆賬,她先記下了!
“帝旭饒,給我記住了,他日你這條狗命,我秦姒一定會來收的!”秦姒惡狠狠的說完這句話,就很快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她的確如她所說,來去自如。
帝旭饒冷眸一暗,看著秦姒消失的地方,下達命令:“全軍整裝,隨時迎敵,違令者,殺無赦!”
秦姒離開了滄邑國,到了一處密林,一時之間也不知去往何處,正準備回秦府隨意找個地方休息,就見龍釋天趕著馬車,悠悠盪盪的從密林一頭過來,俊顏上滿是笑意。
“秦姒,事情結束了就跟我回去吧。”他一路尾隨著秦姒,看著她在眾軍的圍堵中談笑自如,他在暗處對這個女人簡直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雖然最後“不小心”引出了天道那傢伙,不過沒關係,他以後會在這個女人的身邊,天道那個老傢伙,至少也要看他幾分薄面的。
龍釋天這樣想著,心情不免愉快了幾分,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以後要一直留在這個女人的身邊,還想要花心思的保護她。
不過看在這個女人這麼有趣的份上,他就勉為其難的將這個女人劃入自己的領地好了。
秦姒一看到龍釋天那張欠扁的俊顏,就有一種心煩氣躁的感覺,雖然這股火氣,來的一點都沒頭緒。
“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解決。”話語依舊簡潔,秦姒面無表情。
龍釋天跳下馬車,非常熟稔的將秦姒勾住,順勢攬入懷抱,然後挑眉道:“太后和秦明漢都死了,帝旭饒也被你滅了威風,暫時興不起什麼風浪,你還能有什麼事?”
這個不乖的女人,就不能好好的和他呆上幾天嗎?
秦姒知道如今並沒有什麼可牽絆的事了,可是她就是不想跟在龍釋天這個欠扁的男人身邊。冷冷的推開龍釋天,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別毛手毛腳的,我的針可是不長眼的。”說著,她執起幾枚銀光閃閃的銀華針。
其實,這一點都不像她。若真想動手,她又哪會提醒這個男人呢。
該死的!秦姒再一次被自己猶豫不決的動作給氣到了,轉過身,就朝另一個相反的方向躍去。
離開他!只有離開這個男人她才能擺脫這種令她煩躁不安的感覺!
龍釋天又怎麼會讓秦姒如此輕鬆的離開,幾個移形幻影,他就趕上了秦姒,然後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從半空中優自如的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