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姒嗤笑一聲,冷哼道:“你還真是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若我懼你一分,秦府又豈會遭此大禍呢?”說著,那清冷的目光直直的朝秦明漢望去。
秦明漢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捏著杯沿的手指倏地緊了幾分。
“你以為有了太子做靠山,我就不敢動你了?”秦明漢又抿下一口茶水,才瞥了秦姒一眼,不動聲色。
秦姒笑了,卻是沒有任何溫度。
“我從不靠他人做背景,太子又如何!就算有一天我要將你這條命索去,任何人也攔我不得!”說到最後,秦姒的口氣越發冷淡。只是那蘊藏在其中的驚人氣勢卻是任誰也忽略不得的,包括秦明漢。
此刻,他終於抬起頭,微微眯起黑眸,深沉的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女人,熟悉卻又陌生。
是他所熟悉的那個卑賤的醜陋的秦府小姐,如同過去一樣的相貌,並不能夠引起他一絲一毫的注意。可是現在,她彷彿與另一陌生的人重合了般,張狂、冷血、狠毒、精明,完全沒有半點怯懦。
這不是秦姒,卻又是秦姒。秦明漢放下手中的茶杯,表情在燈火印照下漸漸飄忽不清,聲音毫無起伏:“秦姒,小心別把自己咬了。”說完,他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秦姒沒有阻攔,只是在他背後冷笑一聲。這個渣渣,今日就暫且饒他一命。等明天了結了帝旭饒,再來收拾他也不遲。
想到這個拋妻棄女的賤男人將要死在她的手上,秦姒的心情陡然間歡快了幾分。
離開太極殿,秦姒就回了鳳棲宮。
燈火朦朧,香氣妖嬈。一進門,就看到二丫背對著她,仔細整理著床鋪的背影,彷彿在做什麼頭等大事一般。
秦姒面無表情的走過去,沒發出半點聲響,然後又冷不丁的出聲:“我要休息了,你去準備熱水給我沐浴。”
二丫被嚇了一大跳,然後快速轉過身,下意識就跪倒在地,略急促道:“奴婢,遵太子妃之命。”接著,沒等秦姒繼續開口,就跟一陣風似的跑出去了。
秦姒:“……”
她難道是鬼嗎?她就如此可怕?雖然她有時心狠手辣,冰冷無情了一些,可是做為她們今天第二次見面,二丫的反應,會不會太過激烈了?
百思不得其解,秦姒當然也不會花時間去想這些。她洗好澡,就躺到**,留著三四分警惕之心,便睡下了。
鳳棲宮外,二丫拎著水桶,慘白著一張臉,後怕似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喃喃自語道:“真是太可怕了,突然間就出現在了背後,嚇死我了。”說著,一哭喪起臉,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怯怯的瞥了一眼鳳棲宮。
以後還是乖乖的不要在背後說太子妃壞話好了,不然要是被太子妃多嚇幾次,指不定她得什麼時候發癲瘋呢!
二丫躡手躡腳的離開了鳳棲宮,不敢再有多少打擾。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剛矇矇亮,清晨的霧氣也才籠罩了整座鳳棲宮,秦姒就被一大波魚貫而進的宮女驚醒。
從鳳冠霞帔到髮髻,從珠釵寶玉到粉黛,秦姒被宮女們收拾的團團轉。若不是準備了一場驚天好戲等著帝旭饒入局,她也不會像個傻子似得站在這裡任人擺佈!
秦姒心裡恨恨的想著,面上卻是一派平靜無瀾的表情。
“行了,都出去吧。”眼尖的見到另一個宮女又要將一個厚重的金釵插到她的頭上,秦姒眼神如冰,有些面色不善起來。
宮女中不乏細心的,看出秦姒此時的不滿,連忙衝眾宮女使了個眼神,就恭敬的領著人退了出去。
古銅色的鏡前,秦姒面無表情。
她一身大紅色的嫁衣,面若粉黛。雖然面龐上的黑色胎記依舊明顯礙眼,可襯上那一雙幽深無情的黑眸,倒顯得不那麼醜陋,反而讓她突顯了一絲怪異的美感。
“怎麼,莫不是突然覺得太子妃這個名頭還不錯吧?”一道嘲諷的低沉男聲倏地劃破寂靜。
秦姒斂眸,透過銅鏡看著突然出現在殿內的龍釋天,眉頭下意識蹙了起來。
“你怎麼又來了?”她的計劃馬上就要實施了,這個男人突然出現,該不會是來搞破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