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高呼,只見一個紫衣女孩,拉著一個讓龍釋天的眉頭從看見她的那一刻,皺的都能夾死蒼蠅的女人,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我們剛到!”幽千尋氣喘吁吁的道。
龍釋天再次問月塵:“她們也是新學員?”可千萬別告訴他是的,那個醜女人半點靈力都沒,怎麼可能闖過那些關卡?
月塵望著笑的漏牙不漏眼,答非所問:“瞧見沒有,那個長的不好看的,便是此次的第一名。”
龍釋天差點沒站穩。一個沒有半分靈力,甚至還是個平凡人的秦姒,居然是幻靈學院此次招生的第一名?
龍釋天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面罩寒霜,陰的都能滴出水來,說出的話更是毫不留情:“帶帽儀式已經結束,二位慢走不送。”
“哎!”幽千尋皺眉:“我們還沒來就結束了,你們都不知道等一下的嗎?”
龍釋天冷道:“如果你們一輩子不來,難道我們要等一輩子?”
“你強詞奪理,我們不過是有事遲到了一下下,又不是故意的,憑什麼就不讓我們入院?”幽千尋據理力爭。
“遲到了就是遲到了,任何的原因,不過是你們的藉口,而我有權利選擇相不相信。”龍釋天不為所動:“來人啊,送客!”
幽千尋指著秦姒:“她是此次學院第一名!”
話沒說完,就被龍釋天揚手打斷:“不管第幾,只要不守本院規矩,絕不姑息。”
月塵,妖嬈,瀟魅等人面面相覷,什麼時候他龍釋天這麼不講情面了?
妖嬈上前來:“院長,或許她們真的有什麼重要之事,才耽擱了一些時間,念在她們初犯,你就網開一面吧?”
龍釋天一個冷眼瞪過去:“若人人都這般,我學院規矩還要來作甚,任他們隨意散漫豈不是更好?”
“我!”妖嬈被噎:“那要不然這樣好了,讓她們做一個月的雜役,就算是小懲大誡了。”
月塵也來說情:“妖嬈說的可行,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院長就放她們一馬,有了這次,相信她們絕不敢再犯。”
瀟魅在月塵和妖嬈的示意下,也不情不願的加入了說情的隊伍。
“師父師姐說的對,師兄你大人有大量,何必和這些不懂事的小孩子過不去,你放心,我會親自監督她們的,絕不讓她們有任何偷懶的機會。”
龍釋天瞪著秦姒,秦姒仰頭,不卑不亢的迎視,從來這裡開始,就知道會有這一天,這是早晚的事,對於他有這樣的反應,也是意料之中。
如果不是歡歡突發異樣,她必須去龍宮一趟,她絕對不給他這般冷嘲熱諷的機會。
今天一大早,她發現歡歡突然失了溫度,這可把她給嚇壞了。這次他都睡了好久了,叫也叫不醒,突然還冷冰冰的,她想起了,莫不是在第二關時,她被凌炎用赤焰在湖裡煮燒時,傷了它?
心急之下,她讓幽千尋帶她去了龍宮,詢問老龍王,老龍王說是正常現象,還好是虛驚一場。她們緊趕慢趕,沒想到還是遲到了,但是要她開口求他,絕不可能。
就在兩人用眼神暗戰時,月塵,妖嬈,瀟魅發現了兩人之間不同尋常。三人再次面面相覷,交流著同一個資訊:他們認識?
突然,龍釋天沉聲一喝:“好,既然月塵長老和兩名核心弟子都為你們二人求情,本院長就給他們面子。你們就先做一個月的雜役方能正式入學,且在此期間,不得使用任何的靈法。”
幽千尋剛想反駁,被秦姒用眼神制止,但是阻止不了她在心裡把龍釋天給罵了個狗血淋頭。連自己孩子的娘都不放過,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好院長呢!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因為秦姒並不知道,她已經知道了她與龍釋天的關係。一想到千年之前的那一幕,幽千尋的心就揪著疼,看龍釋天的眼神似刀劍,恨不得把他給凌遲了才解恨,那個見異思遷的王八蛋,為什麼死的不是他呢?
別的學員都歡歡喜喜的去選擇自己喜歡的學系,而秦姒悠千尋二人,則也開始了苦逼的雜役之旅。
“喂,那邊那兩個,這裡還沒掃乾淨呢。”
“這是要洗的衣服。”
“這是今晚的選單。”
所謂雜役,就是下人,管著全學院的吃喝拉撒睡。這還不是最可恨的,最可恨的是,那些人的惡意羞辱。
他們把她們兩個全然不當人看,尤其是與她們有過節的容姝,發動她那群狐朋狗友,每天都來找秦姒和幽千尋的茬。
這不,她們剛洗完衣服,她領著一群人故意把晾衣架碰倒。
多日來的隱忍,莫說是幽千尋忍不了了,就是秦姒也是到了極限,只不過幽千尋率先爆發了。指尖流轉著金光,對著遠處的井口:“起!”
井中水,騰空而起,朝著容姝等人潑去。
“啊!”一群人,瞬間被淋成了落湯雞,最好玩的是,不論她們如何躲避,那井水就跟長了眼似的,緊緊的跟著她們,她們分散,那井水也分散,她們聚合,那井水也聚合。
“哼,一群不自量力的賤人,今日便讓你們嚐嚐本姑娘的厲害。”
容姝抱頭鼠竄:“幽千尋,你竟敢使用法術,你別忘了,院長交代你們在做雜役期間,不能運用任何的靈法。”
如果不是院長說她們不能運用任何靈法,她也不敢如此頻繁的來找她們麻煩。自己的修為在幽千尋之下,這讓她很不甘心,不知對方到底什麼來歷,怎麼會那麼厲害。
“姑奶奶我就用了,你怎麼著吧?”幽千尋才不怕:“有命你就去告發我,姑奶奶就在這兒動都不動的等著你。”
“幽千尋,我青丘狐族公主,你卻三番兩次的欺辱,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容姝不動聲色的在腰間摸索著什麼。
“放心,姑奶奶胃很大的,絕對會吃的完。”轉身看著悠閒的坐那看戲的秦姒:“姐姐,我說的對嗎?”
秦姒挑眉,給出中肯的回答:“吃貨的胃,很強悍!”
幽千尋嘟嘴:“都說了別叫我吃貨,我這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女,你覺得用這麼粗鄙的詞彙來形容合適嗎?強烈要求換一個。”對於她的撒嬌,秦姒已經見怪不怪了。
故意的逗她:“那叫貨吃?”
“姐姐!”幽千尋跺腳:“你太討厭了。”
秦姒勾脣,正準備開口,就見一群人朝這邊走來,為首的是龍釋天。
幽千尋見秦姒不說話,盯著一個地方看,好奇的看去,擰眉咒罵:“孃的,他是有千里眼還是順風耳,怎麼來的這麼快?”出於心虛,也趕緊收了法力。
龍釋天剛站定腳步,便被一個嬌小的身子撲了個滿懷:“天哥哥,嗚嗚嗚,你終於來了,你要再不來,姝兒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眾人嘴角直抽,青丘公主,你有沒有那麼虛弱的,就一點點井水,就能要了你的命,你那八百年的修為,還真不是一般的沒用啊!
垂頭看著伏在他懷裡渾身溼透的容姝,龍釋天滿臉的不耐,把她推開:“發生何事?你不去上課,為何來這裡?”
容姝抽噎:“今日我沒課,想著反正閒來無事,便領著好姐妹們前來幫幫她們,只是我們好像好心辦壞事了,不小心碰倒了她們剛洗好的衣服,她們便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們,就運用了法術欺辱我們,嗚嗚嗚,天哥哥,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幽千尋翻白眼,氣的雙手叉腰:“編,繼續編,青丘公主,你們青丘是不是誰說瞎話說的最好,地位就最高呢?”
容姝並不反駁她說的那些話,只是眨著泫然欲泣的眸子看著龍釋天。
縱然她在幻靈學院惡名昭彰,但是那日的新生大會上,龍釋天對她們的態度,她可是瞧的真真的,再說了,憑著哥哥的關係,他也不會讓她下不來臺的。
她猜對了,龍釋天縱然對她的說辭沒一分的信任,但是誰叫對方是他最討厭的人呢,所以——
“聚眾鬧事,殘害同門,無視院規,來人啊,把她們給我關到思過崖!”
“喂,你!”幽千尋快要氣炸了,可是剛一開口,又被秦姒阻止,這次她沒聽話:“姐姐,不是我不聽你的話,實在是他欺人太甚了,問都不問,單憑一面之詞就定了我們的罪,是不是真的以為我們好欺負。姥姥的,姑奶奶活了一千多年了,還從來沒這麼憋屈過。什麼天下第一龍神,我呸,根本就是沒長眼睛的臭雞蛋。姐姐,你放開我,姑奶奶今天給他們拼了,不是他們死,就是姑奶奶亡。思過崖是嗎?行啊,既然要去,姑奶奶不妨把這個罪名坐實了。”
秦姒見幽千尋真的是被氣瘋了,用蠻力把她扯到一邊:“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我來處理。”
幽千尋茫然的看著她:“姐姐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來處理。”秦姒語帶警告:“老實點。”
幽千尋並未因她的呵斥而感到不高興,反而興高采烈的拍手:“好啊好啊,都交給姐姐處理了。”姐姐出馬,定能要那些人好看!
斬殺三頭怪的那一幕,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呢,所以即使秦姒不是龍釋天他們的對手,她也不害怕她吃虧。哼!
秦姒頗為無奈的看了幽千尋一眼,轉身向前邁了幾步,對龍釋天道:“院長,可否借一步說話?”
按照龍釋天的脾氣,是絕對會高貴冷豔的拒絕她的,可是面對著秦姒別有深意的目光,他道:“跟本王去南苑。”
南苑,院長書房。
龍釋天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書案上擱著一杯冒著嫋嫋熱氣散發著清幽之氣的茶水。
秦姒就站在他的書案前面,從進來已經差不多有一刻鐘了,兩人均未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