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娘只是有些不舒服,躺會就好了。墨兒自己去玩會,好嗎?”莫無憂阻止了龍子墨的興味,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安撫著龍子墨。
龍子墨疑惑的看著莫無憂,顯得有些猶豫,最終在莫無憂的眸光下,放棄了自己想法,對著莫無憂點了點頭,就朝外走了去。而莫無憂則站在原地,看著龍子墨的身影消失不見後,才匆匆的從將軍府的側門再度的離開了將軍府。
莫無憂沒去別的地方,而是去了大夫的藥堂,她要去確認自己心中的猜想是否屬實,而在藥堂內,大夫替莫無憂把脈後,一臉笑意的看著莫無憂道:“夫人,恭喜,您這是喜脈。早期的日子,多注意一些就好,後面胎兒穩定後,會好上許多。”
“有勞大夫了。”莫無憂對著大夫點點頭,從懷中掏出銀子遞到大夫的面前,而後就匆匆的離開了藥堂,重新回了將軍府。
正巧,在莫無回來的時候,龍邵雲的身影也出現在將軍府內,龍子墨在一旁站著,不言不語,看見莫無憂的時候快速的跑向了莫無憂,而龍邵雲微皺起了眉頭,走向了莫無憂,帶著幾分關心,也看著莫無憂。
“將軍,有事?”莫無憂率先開了口,問著龍邵雲。
龍邵雲立刻道:“你去哪裡了?我遍尋不到你,就連墨兒也不知道你在哪裡。”
“我只是出去轉轉而已。將軍若無事的話,我就先去休息了。”莫無憂的口氣仍然顯得平淡的多。
龍邵雲有些無奈的看著莫無憂,想欲開口的時候,莫無憂的身影已經越過了龍邵雲朝著屋內走了去。龍邵雲的手橫在半空中,卻始終不曾再向前一步,只這麼看著莫無憂的身影從自己的面前消失不見。
“將軍,夫人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奴才想,夫人要的是將軍的安慰和陪伴,將軍為何不去安慰下夫人呢?”一旁的管家看著龍邵雲的這般模樣,開口問道。
他對龍邵雲和莫無憂兩人之間的微妙變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終於忍不住多嘴的說起了兩個主子的事情。龍邵雲幾度想去看莫無憂,想安撫莫無憂,不知為何,卻都停了下來。而莫無憂也只想得到龍邵雲的安慰,帶了許多的希望,但最終卻沒得到任何安撫的話語,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僵硬,導致現在的情況,似乎變得有些一發不可收拾。
“這世上的無可奈何,又何其多。她的心中有了刺,又豈是我三言兩語可以拔的乾淨的。就算去了,在她看來,最多也就是一時的安撫,無法根除。難。”第一次,龍邵雲的話語裡顯得有些無可奈何,看著莫無憂的身影,嘆了口氣。
管家搖搖頭,也不再多說什麼,安靜的退了下去。而龍邵雲在原地站了許久,才轉身離開了將軍府。在龍邵雲離開的瞬間,一直隱匿在柱子後面的龍子墨卻走了出來,那眸光之中已經少了平日的恭敬,多了一些憤怒和怨恨,就這麼看著龍邵雲離開的身影,極為的不滿。
“爹,別逼我也跟著恨你!”龍子墨一字一句的開口,對著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的龍邵雲默默的說道。
而後,龍子墨才轉身朝著屋內走去,陪伴莫無憂。
——媚骨歡:嫡女毒後——瀟湘書院首發——
一月後,宮內的謠傳再度傳了出來,散在百姓之間,一波蓋過一波的風浪,驚的許多人的眼,這裡,自然也包括了莫無憂。
莫無憂聽到了水洛煙有孕的訊息,而這身孕卻是來自龍邵雲時。先前眾說紛紜的猜測已經成了現實,無論情況如何,水洛煙卻是有身孕,卻是和龍邵雲有染。這就算是有人陷害,那麼,全宮裡的御醫,不可能每一個人都出錯吧。
那腳底的踉蹌,讓莫無憂些許的站不穩,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將軍府的。一路上,莫無憂都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的。而進了將軍府,莫無憂也自然看見了龍邵雲。這段時間來,龍邵雲極少離開將軍府,狀似在陪莫無憂,但兩人卻很難才能說上一句話。
於是,這氣氛僵持著,就一直在將軍府內迴盪,無可奈何。
而如今這話傳出,在莫無憂看來,龍邵雲這段時間的鮮少離開,諸多也是因為心虛和愧疚,若非如此,又豈會這般。那種在心頭的複雜情感,輕易的侵蝕了莫無憂的心,讓莫無憂有些無法面對龍邵雲。
“無憂……”龍邵雲開口叫著莫無憂。
莫無憂就這麼站在龍邵雲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而後看著莫無憂道:“不知將軍有事嗎?將軍現在不是應該去關心娘娘的情況,而非在我這噓寒問暖,我承受不起,也無法承受。”
“你怎麼知道煙兒有身孕的事情?”龍邵雲錯愕了下,看著莫無憂。
莫無憂看著龍邵雲這般表情,大笑了起來,一臉的嘲諷,道:“將軍,你這是當我傻呢?還是當我無知?這京城街頭巷尾都傳遍的事情,為何我會不知?我有耳會聽,有嘴會問!”
“你聽到的不是真的,我和煙兒那一日,絕對不可能發生什麼。”龍邵雲急急的向著莫無憂解釋道。
“煙兒?”莫無憂重複著水洛煙的名字,嘲諷的說道:“叫的多親熱,你叫我無憂,以前甚至不叫名字。而叫她永遠都可以稱為煙兒。我是誰?我終日只是一個在你心中的替代品,永遠無法超越她的位置。她在的時候是如此,甚至她死的時候,我也是如此。多可悲的我。我甚至以為,我替你生下墨兒,我們在塞外的這些年,至少是夫妻,至少是像你說的,一事一生一雙人,但卻不曾想過,我們的白首不相離,會是這樣的不想離。”
莫無憂崩潰了,一字一句的對著龍邵雲控訴道:“我累了,我無法參與你和她之間的情感,我也不願在你和她之間掙扎,這樣的日子,太累了。對不起,將軍,我想休息下,請你不要跟著我進來。”
莫無憂說完,轉身就朝著屋內走了去。龍邵雲的心被莫無憂的這些話弄得就好似被人狠狠的揪住,無法喘息一般,急急的追了上去,口裡連忙解釋道:“無憂,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絕對不是的。”
只是,這話,在龍邵雲說來,也顯得心虛不已。這水洛煙有身孕,全御醫院的人都已經確診,難道還會不出錯嗎?就連百里行雲來的時候,也確診過,也是一樣的情況。所有人希望百里行雲給水洛煙和龍邵雲一個清白,但百里行雲卻坦然的說出了御醫一樣的結果。
“你確定嗎?將軍?”而莫無憂只是這麼淡淡的開口問道龍邵雲。
龍邵雲怔在原地,好半天沒回過神,就只能這麼看著莫無憂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消失,手中抓住的卻只是空氣,再也不是莫無憂柔軟的身形。
“爹,我恨你。你傷了娘,你為了別的女人傷了娘。”龍子墨恨恨的對著龍邵雲說道,而後就快速的追上了莫無憂的身影,獨自留下龍邵雲一人在原地。
龍邵雲的臉色極為的難看,那高大的身形站在原地,落下的卻是一地的無奈。緊攥的拳頭,青筋凸起,那是一種極為隱忍的情緒。那滿眼滿臉都是對莫無憂的愧疚,那種從來不曾侵蝕過自己的心,卻輕易的瀰漫了每一個角落。
那是一種無地自容的愧疚和虧欠。莫無憂這些年來,和龍邵雲一起走過的點滴,滿腦都是她的笑,她的回眸,她的好,她的溫柔,可如今,伊人還在,但心卻已經冰封數尺。一時間,平日果敢睿智的龍邵雲,也慌了手腳,不知應該如何去做。
只能任這樣的氣氛,不斷的蔓延,再蔓延。幾度欲靠近主屋,卻都被門口的奴婢給攔了下來。只因莫無憂不想見。一個在屋內,一個在屋外,就這麼站著。
一直到秦非蝶死去,水洛煙體內的毒性消失,那蠱毒已解,一切真相才昭告天下,本龍邵雲以為,如此這般,一切都可以迴歸到原點,也可以還他清白,顯然,龍邵雲想的太過於美好。
在皇陵之中,龍邵雲對著已經入葬的先前的水洛煙的屍身告了別。而沒有向宮內的水洛煙告別。那對莫無憂的虧欠,讓龍邵雲無法再面對水洛煙。那情感裡面夾雜了一些的複雜情緒。撞擊的龍邵雲些許不能自控。
一直到走出皇陵,龍邵雲快速的朝著將軍府走去,心中的決定早就已經落下。可在龍邵雲走到將軍府時,卻看見莫無憂帶著龍子墨的身影,打包好了的行李,欲朝著在外的馬車而去。
“無憂!”龍邵雲叫住了莫無憂。
莫無憂只淡淡看了眼龍邵雲,繼續朝著屋外而去。龍子墨則顯得怨恨的多,就這麼死死的瞪著龍邵雲,用力的嘶吼,而後隨著莫無憂的身影,一起離開了將軍府,龍邵雲想也不想的,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