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修頓時看向了慕容御風,但慕容御風已經恢復了一臉什麼都不知道的神情,就這麼站在一旁,不再吭聲。而水洛煙的身影也一點點的消失在慕容修的視線裡,慕容修的眉眼一斂,喚來暗衛,道:“隨時跟著娘娘,娘娘不得出一點差池。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護娘娘周全。”
“是。”暗衛恭敬的退了出去,很快又沒了蹤影。
而一直等在御龍殿外的慕容言和龍邵雲看見水洛煙出現的身影時,怔了下,就這麼看著水洛煙,有些不解她的舉動。而姚嬤嬤和薄荷則跟在水洛煙的身後,提著兩個包裹,一副準備離宮的模樣。
“四嫂?您這是?”慕容言看著水洛煙,皺起了眉頭,疑惑的問著。
水洛煙淡淡笑了笑,到:“宮內不是不貞的女子不是嗎?出去住住比較合適。”
這話出來,大家到時都明白了水洛煙話裡的意思。她在報復慕容修。報復慕容修的不信任,才想到了離開宮內這樣的辦法。這也就證明了,水洛煙心底的氣根本就不曾消去。而一旁的子桑看見水洛煙欲離開的模樣,有些急了起來。
“娘娘,您這樣出宮了,就把子桑一個人丟在宮中嗎?”子桑急急的追問著水洛煙。
水洛煙看著子桑笑了起來,到:“子桑還是在鳳鸞宮,又沒了主子,不用伺候人,活的多自在。子桑乖。”她在安撫著子桑。
子桑張口欲言,最後變得有些委屈的問道:“娘娘,您這出去了,什麼時候回來?若您不回來了,子桑就跟著您一起去。”
“子桑!”慕容言趕忙制止了子桑的胡言亂語。
這話要讓慕容修聽去了,免不了就是一陣責罰。想來慕容修現在就怕水洛煙真這麼一去不回頭,而子桑還火上澆油的說這些。子桑被慕容言一吼,也顯得委屈了,就這麼站在水洛煙的身後,一動不動。
水洛煙笑了笑,拍拍子桑的手臂,安撫著子桑,但是卻沒多說什麼。那眸光卻落在龍邵雲的身上,龍邵雲一動不動的任水洛煙看著,嘴角帶著笑意,但卻沒主動開口多說什麼。水洛煙朝著龍邵雲的方向走了一步。
百里行雲先前的話就已經還了龍邵雲和水洛煙的清白。兩人心中的芥蒂已經不見了蹤跡,這會不免顯得極為的輕鬆,就這麼看著彼此,眼底含的都是笑意。而這一幕也讓追了出來的慕容修看見,但慕容修卻不能多說什麼,而就這麼看著水洛煙和龍邵雲。
“娘娘。”龍邵雲開口叫著水洛煙。
水洛煙笑了起來,到:“還是叫我煙兒比較合適。畢竟我出宮了就不是娘娘了。”
“煙兒。”龍邵雲從善如流的答著水洛煙,並沒太在意水洛煙身後慕容修的眸光。
只見慕容修的手心攥緊了些,但是卻沒開口說話,而是這麼一直看著兩人,一動不動。那眸光落在水洛煙的身上不曾離開分毫。慕容修知道,自己無權對水洛煙質疑什麼。這水洛煙的出宮也是自己允諾的,反悔恐怕顯得更為不恰當。
“龍將軍可有時間?”水洛煙開口問著龍邵雲。
龍邵雲,道:“當然,煙兒有何吩咐?”
“送我去晉王府如何?”水洛煙繼續說道。
“樂意之至。”龍邵雲也答的極快。
龍邵雲說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水洛煙淡淡笑了笑,就隨著龍邵雲一起走出了御龍殿,慕容修想追出去,慕容言卻伸腳攔住了慕容修,立刻換來慕容修的一陣怒瞪。慕容言顯得極為委屈。
“皇兄,四嫂這擺明了就是不想搭理你,你再去不是自找沒趣嗎?你先前誤會四嫂,不信四嫂,現在四嫂也不過就是給你點臉色看,你要再追出去,不是又擺明了不相信四嫂和龍將軍,以為兩人會做些什麼嗎?”慕容言快速的對著慕容修說道。
慕容修的臉色陰晴不定,青白交錯,最後一甩袖,就這麼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了去。慕容言聳聳肩,不介意慕容修的這種態度,也跟著去了。而百里行雲則看著慕容修一眼,又看向了水洛煙和龍邵雲離去的方向,卻笑得有些邪惡。
“這水洛煙,報復起人,還真懂得挑人的軟肋打。一點都不留情。”百里行雲這話裡不知是佩服水洛煙的意思,還是損著慕容修,一臉的壞意。
而小七似乎憋的很難受,就這麼站在一旁,不吭聲,但肩膀卻在隱隱聳動。百里行雲見狀,立刻說道:“嘖嘖,你這什麼態度?要笑就笑,憋久了內傷,難怪這麼一把年紀了找不到媳婦,恐怕憋出病來了吧。”
眼見慕容修和水洛煙走遠了去,百里行雲就開始損起了眼前的小七。小七前一秒還在笑自家主子吃了癟,下一秒的臉色就和慕容修一般,變得青白交錯,陰晴不定的模樣。百里行雲的話顯得極為刻薄,在小七看來,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惡毒!”好半天小七就這麼吐出一句話,惡狠狠的等著百里行雲。
百里行雲卻一副流氓的樣子,看著小七,一副你來打我的架勢。氣的小七直接走進了御書房,不再搭理百里行雲。而百里行雲見狀,聳聳肩,也直接離開了宮。不在宮內自討沒趣。
御書房內
“你說子羈可以解蠱?”慕容修皺起了眉頭,問著慕容言。
慕容言搖搖頭,道:“只是說水子羈這些年,對蠱起了興趣,也許會有辦法。至於能不能解,恐怕都要等到水子羈來了才知道。”
“派人去請了嗎?”慕容修又繼續問道。
“去了。應該三四天就會到宮內了。”慕容言回著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慕容言,沒吭聲。而慕容言斂了下眉眼,又道:“秦非蝶現在怎麼辦?就關在天牢內?保不準她又在動什麼歪腦子。同心蠱按照她說的,似乎也會牽連道四嫂。因為四哥若殺了她,不僅四哥會死,就連四嫂也會受到牽連,後果誰也不知道。”
慕容言說出了自己的擔心。慕容言做了慕容修這麼多年的兄弟,豈會不知慕容修心中的想法。慕容修甚至做了最壞的打算,若這個同心蠱一直無法解的話,那麼,他情願毀了自己,也不願牽連道西夏的江山,牽連到任何一個人。
但是,顯然,秦非蝶棋高一著,想到了這個辦法,用水洛煙再來牽制慕容修。也許秦非蝶說的並非實話,但秦非蝶也料準了慕容修絕對不會拿水洛煙來開一分的玩笑,所以秦非蝶現在更顯得高枕無憂的多。
“姬蓮娜呢?”慕容修突然開口說道,“姬家一向蠱毒出名,難道姬蓮娜也沒有辦法嗎?”
慕容言一拍腦門,道:“對哦,怎麼沒想到姬蓮娜?”
慕容修一斂眉,立刻道:“隨朕出宮一趟。”
“喂……四哥……這人才走,不用找這樣的藉口再出宮吧。”慕容言楞了下,立刻看出了慕容修的想法。
先前一片混亂,被水洛煙的昏迷所導致,大家都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但水洛煙清醒後。大家才想到了姬蓮娜。姬蓮娜是姬家的傳人,自然也是用蠱的高手,之前姬蓮紗下的蠱毒,就是姬蓮娜所解,現在這個同心蠱呢?
這麼想來,慕容言的心中燃起了希望。若這蠱毒能解,那麼天牢之中的秦非蝶自然就不再是任何的威脅。
“你廢話真多。”慕容修似乎有些不滿的看著慕容言。
慕容言立刻禁了聲,跟著慕容修走了出去。兩人還沒來得及出御龍殿,趙城卻匆匆而來,慕容修和慕容言對看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流光,而不動聲色的看著趙城。
只聽趙城道:“皇上,天牢之中的秦非蝶要見皇上,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皇上說。”
聽趙城這麼說,慕容修和慕容言頓了下,最後提腳轉移了方向,朝著天牢而去。他們倒是想看看秦非蝶還要玩出什麼把戲。沒一會,慕容修和慕容言兩人已經匆匆的到了天牢,而秦非蝶則在天牢之中看著慕容修,倒顯得愜意的多。
“皇上來的真快,不愧是和我一樣有著同心蠱的人。”秦非蝶一臉笑意的看著慕容修。
慕容修卻顯得冷然的多,道:“怎麼?要和朕談談交換條件?”
“當然。”秦非蝶倒也不隱瞞自己的目的。
“說來聽聽。”慕容修冷淡的開口問道。
秦非蝶看著慕容修好一陣,才開口道:“我用水洛煙的命來換我的自由如何?”
“秦非蝶,你以為你可以隨意威脅皇上了嗎?把你放出去才是最為危險的事情。第一,你這人說的話不可信,誰知你會不會真的如你說的這般。第二,你出去了,天知道你做些什麼,還不如把你關在這個天牢之中。”
慕容言比慕容修更快一步的答著秦非蝶。秦非蝶的話在慕容修看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顯得過分的多。慕容言不給秦非蝶開口的機會,立刻又說道:“再者說,你要的是什麼,你自己心中有數。既然要的是這麼高不可攀的東西,你自然就不可能死。你不死,皇上也不可能死,為何要放你出去?”
三言兩語,慕容言就打散了秦非蝶這個在她眼裡看起來顯得幼稚的多的陰謀。而慕容修一直很沉默的站在原地,沒開口。倒是秦非蝶聽到慕容言的話,卻突然大笑了起來,那笑聲裡顯得格外的嘲諷。
“你笑什麼?”慕容言開口問著秦非蝶。
秦非蝶道:“你就以為我不死,這個蠱毒也威脅不到慕容修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慕容言頓時緊張了起來,就這麼看著秦非蝶。
秦非蝶冷笑出聲,但那眸光卻落在慕容修的身上,道:“我不死,慕容修也不死。但是我若受傷,慕容修也會受傷。我可以止血,可慕容修的傷口卻不能止血,會一直血流不止。你說,最後慕容修會不會死呢?同心蠱的母蠱在我體內,受我控制,這結果?恩?”
說著秦非蝶冷笑出聲。慕容修的眉頭皺了起來,而慕容言也顯得緊張不已。但他的眼中仍然有些疑惑。秦非蝶抬起自己的手,順著自己的手臂用力的咬了下去,沒見秦非蝶眨一個眉頭,那鮮血就已經擁了出來。
而在秦非蝶咬的位置,反應道慕容修的身上時,慕容修的手臂也莫名的出現了傷口,流出了血液,那血液的量遠是秦非蝶的兩倍多。一旁的慕容言大驚,而慕容修也趕緊替自己止血,卻發現,無論用勁什麼辦法,都無法阻止自己的血液流淌。
而秦非蝶的血液開始慢慢乾涸的時候,慕容修的血液仍然流淌著,只是小了多。但是這樣流了下去的後果,也可想而知。這讓慕容言不免驚恐的看向了秦非蝶,秦非蝶則笑的極為猖狂。
“怎麼樣?信了我的話了嗎?不如再做一個交換?我出的了這個天牢,我就讓慕容修身上的血液不止如何?”秦非蝶繼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慕容言才想答應的時候,慕容修卻阻止了慕容言,慕容言疑惑的看著慕容修。而秦非蝶的眼底閃過了一絲詭異的光芒,很快消失不見,恢復了若無其事,就這麼看著慕容修,看他還能說出什麼話。
而慕容修卻顯得冷靜的多,那手臂上的鮮血也不再在乎起來,就這麼看著秦非蝶,不免的看的秦非蝶也有些心虛。第一次,秦非蝶在慕容修的眸光下,覺得心慌和驚恐。
“秦非蝶,想讓朕放你出去?妄想。別以為,你有一個同心蠱就可以一直牽制於朕,甚至用上這樣的辦法。難道你以為朕不知,同心蠱,你對朕下蠱的同時,也要對自己下蠱,朕若殺了你,朕會死。相反,朕若死了,你也必然會死,不是嗎?”
慕容修一字一句的對著秦非蝶說道,眼見秦非蝶的眸光立刻變了變,就這麼慕容修,半天沒說出一句話。而慕容修更是絲毫不在意手上的流血的地方,秦非蝶的血液已經停止流動,那麼,慕容修的傷口就開始小的多。等秦非蝶手上的傷口開始癒合,自然,慕容修的傷口就不會流血。
秦非蝶的話,誇張了而已。慕容修在冷靜後,便輕易的想到了這一點。
“真不愧是慕容修。”秦非蝶錯愕後,大笑了起來,但那臉上仍是一臉鎮定的模樣:“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你也找不到破解的辦法,那就註定是受制於我。”
而慕容修卻不再理會秦非蝶,徑自朝外走了去。慕容言連忙跟了上去,看著慕容修的傷口仍然在流著血,不免的有些緊張。欲喚太醫來處理的時候,慕容修卻阻止了慕容言的做法,徑自出了宮。
慕容言怔了下,這才反應過來,啞然失笑。慕容修為了奪回水洛煙的心,就連這苦肉計都用了上,實在是……
而在天牢之中的秦非蝶在慕容修和慕容言離開後,那眸光卻微斂了起來,在秦非蝶看來,慕容修遠比自己想的更為沉著的多。若是換做他人,在帝位坐長了後,對自己腳下的這片江山都顯得戀戀不捨的多,而非像慕容修這般的清明。
似乎,這事,也有些超脫了秦非蝶的控制。
——媚骨歡:嫡女毒後—— 小說首發 ——
“無憂如何了?”兩人安靜的走了會,開口問著龍邵雲。
龍邵雲的面色閃過一絲苦笑,沉默了許久,才道:“無憂一直是個識大體的人。”
“真的?”水洛煙似乎不太信龍邵雲的話。
莫無憂對龍邵雲的愛,水洛煙明白。水洛煙更知道莫無憂心中的梗。那個梗不是來自別處,而是來自水洛煙。水洛煙先前和龍邵雲傳出這些事情,先別說慕容修的反應如何。莫無憂這心裡肯定更不是滋味。
無論事情的真與假,至少在現在看來,莫無憂對水洛煙,這心中的梗不免又重了幾分。繞城了死結,想解,真的很難了。
而龍邵雲卻沒回水洛煙的話,徑自淡淡笑了笑,便想結束這個話題。水洛煙也知趣,不再多說什麼,兩人又沉默的走在路上。而龍邵雲也把先前十一說的事情,和水洛煙說了次,水洛煙的眼底閃過了一絲的驚訝。
“子羈這麼多年不見,倒是真長本事了。”水洛煙的眼底似乎也有著一絲欣慰。
“是啊,希望這一次子羈能想出辦法。”龍邵雲也笑著說道。
水洛煙和龍邵雲就這麼聊著天,出了宮,龍邵雲一路送著水洛煙去了晉王府,到了晉王府的門口時,龍邵雲才想告辭,水洛煙卻突然叫住了龍邵雲,道:“龍將軍,有件事情想麻煩你,幫我叫姬夫人來可好?”
“你也想到了姬蓮娜?”龍邵雲看向了水洛煙。
水洛煙笑著點點頭。就在兩人交談的間隙,卻赫然看見姬蓮娜的身影出現在西街,水洛煙和龍邵雲相視一看,倒是笑了起來。水洛煙朝著姬蓮娜的方向走了去,道:“好久不見了,姬夫人。”
“叫我蓮娜就好啦。”姬蓮娜倒顯得隨意的多。
“好。”水洛煙點點頭。
三人就這麼順著晉王府的大門入了府,但卻不曾交談。一直到了前廳,姬蓮娜仍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龍邵雲似乎等的有些來不及,開口道:“姬夫人,這蠱毒可有辦法破?”
姬蓮娜顯得格外的沉默,許久才開口道:“恐怕,這一次,我真的也無能為力。以前的蠱毒,都有辦法破,但是同心蠱,唯有抓到母蠱,才可以破這個蠱。不然,兩人就是一生受牽制。”
姬蓮娜說出了無奈的地方。這個同心蠱,原本弄出它的人,只是想牽制自己的丈夫,不被外面的妖精所迷惑,是一種愛情蠱,感同身受而已。卻不曾想到,被有心之人改成了這麼惡毒的蠱毒,用性命相牽。
“母蠱不就是在秦非蝶身上?逼出來可好?”水洛煙皺了下眉頭,問著姬蓮娜。
姬蓮娜搖搖頭道:“母蠱除非是宿主本身願意讓她出來,若是強制出來的話,母蠱會死,那麼牽制的人,也一樣。”
姬蓮娜已經否決了水洛煙的辦法。龍邵雲也一直在一旁安靜的聽著,許久,他才開口道:“秦非蝶還說,這個蠱毒會牽制煙兒,意思就是,若是皇上出了事,那麼煙兒也會出事。”
“這樣?”姬蓮娜變得更加困惑。
“姬夫人也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龍邵雲皺著眉問著姬蓮娜,“或者秦非蝶是在嚇唬我們的?”
“不至於。秦非蝶沒這麼傻。皇上大不了和她魚死網破,也不可能讓娘娘受到牽連。秦非蝶肯定明白這個原因。這個說謊沒有意思。但若是如此的話,又如何牽制?同心蠱畢竟只能針對一人而為。”姬蓮娜說著,那眉頭皺的及緊,一臉的困惑和不解。
姬蓮娜的話,也讓水洛煙和龍邵雲陷入了沉默。若秦非蝶說的是真,那麼就意味著這同心蠱又已經在秦非蝶手上改變了。這下,除非是熟知的人,不然真的就陷入了死迴圈。似乎一切都變得無解了起來。
就在這時,薄荷有些猶豫的走到了水洛煙的面前,道:“娘娘……”
“怎麼了?”水洛煙疑惑的看了眼薄荷,開口問著。
“這……皇上,皇上來了,現在就在王府裡,朝著前廳走來呢。”薄荷立刻說著。
這話一出,在場的三人都楞了下。慕容修追來,龍邵雲早就已經料到,水洛煙自然也明白。但是卻不曾想到,慕容修這麼快就會追了出來。不免顯得有些哭笑不得。而薄荷則一直站在一旁,等著水洛煙的答覆。
“讓他在外面等著吧。”水洛煙沒打算讓慕容修進來,冷淡的對著薄荷說道。
薄荷立刻又顯得幾分猶豫,繼續說道:“皇上說了,他來不是找娘娘的,而是要找姬夫人的。這姬夫人在裡面,所以皇上說……”
“說什麼?”水洛煙又問著薄荷。
“他要進來……”薄荷這才把慕容修的話說完整。
“本宮……”水洛煙才一個頭,那腳步聲就已經由遠而近的傳了進來,沒一會,慕容修的身影就出現在水洛煙的面前。薄荷縮了縮腦袋,直接就退了出去。而龍邵雲則仍然在原地站著不動。水洛煙不曾開口,也不看向慕容修。
“皇上,您找我?”姬蓮娜率先打破了沉默,但很快,姬蓮娜也看見了慕容修手臂上的傷口,驚呼了起來:“皇上,誰傷了你?”
被姬蓮娜這麼一叫,水洛煙也下意識的看了過去。慕容修的手上一直滲著血,似乎無法停止,那明黃的錦袍都已經被浸染的變了色,顯得有些觸目驚心。這一幕,也驚了在場人的眼,倒是慕容修卻顯得不以為意。
“這是為何?皇上?”龍邵雲開口問著慕容修。
水洛煙的眉頭皺了起來,而隨後跟進來的慕容言說了先前在天牢裡發生的事情。這更讓現場的氣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而慕容修的眸光落在水洛煙的身上,從水洛煙的眉眼裡看見了那一絲的擔心,這讓慕容修笑了起來。
“這秦非蝶真是惡毒!比當年的姬蓮紗還惡毒的多!”姬蓮娜聽完慕容言說的,顯得有些憤憤不平。
“姬夫人,您也沒辦法嗎?”慕容言快速的問著姬蓮娜。
姬蓮娜搖了搖頭,擺明了自己也無能為力。同心蠱本就是連心而生,宿主本身就不打算讓蠱離開自己體內才會想出的辦法,在姬蓮娜看來,唯一的辦法則就是讓宿主本身自願放棄這樣的蠱毒。
似乎,事情陷入了僵局。
“煙兒。”慕容修這才開口叫著水洛煙,那臉色裡不免的顯得有幾分委屈,不時還疼痛的叫出了聲,企圖博得水洛煙的同情。
水洛煙雖心疼慕容修,但是嘴巴上卻仍然沒有繞過慕容修,不客氣的說道:“苦肉計。沒用的。”
慕容修的臉色瞬間跨了下來。而水洛煙直接走到了慕容修的面前,抬起慕容修的手,直接撕了他的衣袖,指了指裡面的傷口,說著:“這傷口,只是在輕微的滲血,死不了,這袖口,恐怕是之前留下的吧。”
這話說的一點也不留情面,而後,水洛煙又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擺明了不願意搭理慕容修。這下慕容修的臉色跨了下來。而一屋子的人也都悶聲不開口,憋得一臉的難受。最後還是姬蓮娜先開口解了圍。
“我看我們這些不相干的人就出去好了。”她淡淡的笑著,對著眾人說道。
剩下的人,彼此對看一眼,並無異議,就這麼順著姬蓮娜的話,從容的退了出去。而慕容修眼見眾人離開,這臉色的委屈更是多了幾分。而水洛煙擺明了步搭理慕容修。
“煙兒……至少看在我現在受傷的份上,陪我說說話嘛。”慕容修委屈對著水洛煙說道,顯得有些小媳婦的模樣。
水洛煙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皇上還怕沒人說話?這聖旨一下,西夏全國,誰敢不陪?”
“你敢呀!”慕容修還真的就這麼接著水洛煙的話說了下去。
“皇上這意思,是我違抗聖旨了?”水洛煙反問著慕容修。
慕容修錯愕了下,看著水洛煙,連忙搖搖頭,說著:“絕無這個意思。何況,就算是煙兒想抗旨,我也不會說什麼!”慕容修立刻保證一般的,對著水洛煙說道。
說著,慕容修看水洛煙並無任何反抗之意,下意識的靠近了水洛煙幾分。就在慕容修看來,即將碰觸到水洛煙的時候,卻被水洛煙森冷的阻止了,道:“皇上還是不要靠近不貞潔的人,免得玷汙了皇上的聲譽。”
“誰?誰說我的煙兒不貞潔?煙兒的肚子裡懷的可是朕的親骨肉,是朕名正言順的皇后。誰這麼說,拉出去砍了。”慕容修睜眼說著瞎話。
水洛煙卻冷淡一笑,略顯得嘲諷,看著慕容修,慕容修立刻緊張了起來,只聽水洛煙道:“是嗎?我怎麼記得,皇上就是這麼懷疑的?那皇上還是把自己拉出去砍了吧。”這話裡,還真是一絲餘地都不給慕容修留。
慕容修苦著一張臉看著水洛煙,有些討饒的說道:“煙兒,你到底怎樣,才能原諒我?”
“看心情!”水洛煙冷淡的回著慕容修。
慕容修怔在原地,好半天才一本正經的說道:“那我就在晉王府陪著煙兒,一直到煙兒消氣。煙兒不願意回宮,那隻能我出宮了!”
慕容修的話,讓水洛煙的心跳加快了下,而後就這麼看著慕容修,好半天不曾說話。慕容修以為自己目的達成之際,只聽水洛煙再冷淡不過的說道:“前面,是晉王府的大門,皇上慢走,我就不送了。”
這話裡,擺明了拒絕了慕容修的提議。慕容修的臉更苦了幾分,沉思了會,又道:“這晉王府也算是我的府邸,我留下來天經地義嘛。”慕容修的語調之中,也帶了幾分的無賴,頗有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而水洛煙卻笑了起來,就這麼看著慕容修,那嘴角的笑意看的慕容修心中一陣恐慌,只聽水洛煙道:“既然皇上是這個意思。那麼,我看我還是去將軍府小住一段時間比較靠譜。免得這不識相,留在晉王府!”
說著,水洛煙還真朝外走了去,慕容修這下慌了起來,連忙拉住了水洛煙,道:“我什麼也沒說,煙兒安心的在這裡住下。我離開,我現在立刻就離開!”
說完,慕容修識相的朝外走了去。水洛煙這才停下了步伐,站在原地,看著慕容修的身影,卻淡淡的笑開了顏。慕容修的舉動,水洛煙不動容,那是假的。但是水洛煙卻也不願意慕容修陪著自己在晉王府,而荒廢了朝政。
更何況,她又不是真的只是慪氣,才離開皇宮,回到晉王府。只是在水洛煙看來,此刻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晉王府而已。在宮內,水洛煙不能肯定是否都是自己的人,相較而言,她情願選擇回來晉王府,這個無人,但卻絕對可以保證安寧的地方,甚至帶回來的人,都是水洛煙最為信任的人。
而在外的龍邵雲和慕容言等人,看著慕容修跨著一張臉走了出來,就知道,慕容修又被水洛煙給拒絕了。
“早知會被拒絕,又何必來,賤不賤啊!”百里行雲沒好氣的看著慕容修,損著慕容修。
“你少說兩句會死?”慕容修也顯得態度極為不好。
“會啊。我少說兩句一定會死,一日不損你我渾身不自在。”百里行雲說的極為放肆。
兩人對話,惹來旁人的一陣諂笑,但大家都自覺的看向了別處,不看向慕容修。慕容修冷哼一聲,也沒理會百里行雲。百里行雲一臉無所謂的聳聳肩,不說話。
而龍邵雲卻適時的開了口,只是說出的話,也不見得好聽多少,擺明了多少都有一絲替水洛煙出氣,報復的架勢。
“皇上,依臣看,您還是回宮吧。在晉王府,總會讓娘娘情緒不佳。這情緒不佳,保不準娘娘一不小心,又不見了蹤跡。”龍邵雲這話裡,帶著幾分的脅迫之意。
“你……”慕容修顯得氣急敗壞。
而龍邵雲聳聳肩,擺明了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模樣,不再搭理慕容修。這恐怕也是龍邵雲第一次,這麼放肆的對著慕容修。但慕容修卻拿龍邵雲一絲辦法也沒有。他要是對龍邵雲動了怒,那麼,水洛煙肯定更加怨恨自己。
怎麼繞來繞去,都是死局……
就連一旁的小七都開口說道:“皇上,還是先回宮吧。”
“哼!”慕容修冷哼一聲。
而水洛煙的聲音卻淡淡的從屋內傳了出來,道:“這晉王府何來也這麼吵?看來真不下去了!”這話裡,已經有著警告之意。
慕容修聽到這話,才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甩手離去,但那眸光卻眷戀的看著寢宮內水洛煙的身影,久久無法收回。就那簡短的幾步路,慕容修卻好似花了極長的時間,才離開此地。小七就一路跟著慕容修,不曾言語。
——媚骨歡:嫡女毒後——小說首發——
水洛煙回到晉王府已經五六日的時光。這每一日,慕容修都會在下了早朝以後出現在晉王府外,不曾入內,就這麼隔著晉王府的牆,放佛這般就能看見水洛煙在裡面的一舉一動一般。一直到天色暗沉,慕容修才戀戀不捨的離開晉王府,重新回了宮。
而也許是先前慕容修揭穿了秦非蝶的話,這讓秦非蝶也安靜了幾日。不再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而安分守己的在天牢之中。但天牢內的戒備卻從不曾鬆散,仍然顯得緊張不已。重重的禁衛軍就這麼盯著秦非蝶,若無慕容修的令牌,更是無法探得虛實。
晉王府內
“娘娘,娘娘……”薄荷快速的跑了進來,叫著水洛煙。
“怎麼了?”水洛煙淡淡的開口問著薄荷。
薄荷顯得有些氣喘吁吁的說道:“娘娘,水少爺來了!”
“子羈?”水洛煙臉色上出現了驚喜,立刻站了起身。但這驚喜還來不及消下去,薄荷的臉又皺了成了一團。
“怎麼了?”水洛煙疑惑的問著薄荷。
薄荷這才說了下去,道:“皇上也跟著來了。今天皇上不在王府外,而是也跟了進來。娘娘……”薄荷的話後面,倒是有一絲替慕容修求情的味道。
在薄荷和姚嬤嬤看來,慕容修堂堂一國之君,在下了早朝後,諸多的時間都花費在晉王府裡,就這麼看著宮牆,等著水洛煙願意見自己一面。就算水洛煙有再多的不滿和怨恨,也應該消了些,至少讓慕容修進了王府內,而不是再拒之門外。但這樣的話,薄荷和姚嬤嬤卻不敢和水洛煙說,只能這麼試探著水洛煙。
“本宮有說什麼嗎?”水洛煙笑著看著薄荷。
薄荷臉色一喜,立刻道:“奴婢這就出去告訴皇上!”說完,薄荷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水洛煙失笑的搖搖頭,看著薄荷跑出去的模樣,並沒多說什麼。而後,水洛煙也匆匆的走出了東樓,到了前廳,水子羈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前廳裡,看見水洛煙的時候,也顯得激動不已。
“姐姐。”水子羈叫著水洛煙。
水洛煙走上前,就給了水子羈一個大大的擁抱,笑著說道:“姐姐都已經認不出子羈了。變化太多了。”水洛煙細細的上下打量著水子羈。
水子羈早就不是先前那般瘦弱的模樣,像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顯得威風凜凜。這讓水洛煙看的一臉的滿足和欣慰。許久才收回眸光,繼續說道:“若是娘還在,看見子羈這般模樣,肯定是高興壞了。”
“姐姐,娘走的時候,子羈就已經是這般模樣了。所以,娘很寬心了。只是,娘沒能看見姐姐,這讓娘總是帶了點遺憾的!”水子羈有些惋惜的對著水洛煙說道。
水洛煙的臉色也黯淡了幾分,似乎也在回憶那個在晉王府內疼愛自己的徐氏。七年的時間,彈指間,在水洛煙的記憶裡,也就只過了一個月餘的時間,卻在這個王朝之中,度過了七年有餘的時光。
變化太多,物是人非。
“對了,姐姐,皇上中的同心蠱的事情,仔細的和我說說!”水子羈改變了話題,對著水洛煙說道。
水洛煙沉了會,便把事情詳細的告訴了水子羈。水子羈一臉嚴肅的聽著水洛煙是說的。卻麼有反應。這讓在場的人也皺起了眉頭,顯得有些緊張和心焦。
“你可有辦法解同心蠱的毒?”水洛煙終於開口問著水子羈。
水子羈一直顯得很沉默,最後搖搖頭,說出的話和先前姬蓮娜說的完全一致。這讓水洛煙的臉上浮上了淡淡的失望,但很快,她笑了起來,看著水子羈,笑道:“沒什麼,一切聽天由命,閻王要你死,你活不過三更的!”
“姐姐……”水子羈就這麼叫著水洛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