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非得這樣犟嗎。
望著衝出校長室的林北緯,喬瑤頓時不知所措。
這孩子……
真是太任性了。
林北緯一個走在大街上,望著接上走來走去的人群,心中一陣落寞。
她不是牲畜,她是一個人,她也是有感覺的,可發生的這一切令她感覺到心累,在這個繁華的大都市裡,自己是那麼渺小。
無論多麼努力,自己就像是一根隨風搖擺的雜草,在狂風中寸步難行。
哼,不去就不去!
拳頭重重的錘在人行道上的大樹上,阿西吧,疼死丫的了。
小手兒頓時火辣辣的疼。
視線一瞟,只見楚涵低著頭提著一塑膠袋匆匆的迎著自己走過來。
突然前方五十米處出現了四五個彪形大漢,一看便是社會混混,那幾個人揮了揮手示意一番,便衝上去一把捂住楚涵的嘴巴,將她愣生生的拖進了旁邊的小巷子。
心裡驟然一驚,這些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抓楚涵?
“看這醜姑娘,特麼你真是醜到一定境界了。”
楚涵可憐兮兮的望著眼前這麼多彪形大漢,連連後退,“啊”,腳跟碰到一塊大石頭,一個趔趄,重心不穩,她倒在了地上。
“醜姑娘,你爸爸欠了我們錢,父債子還,你,快把錢換給我們!”
“我……我沒有錢。”她怯懦的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弱。
“沒錢?”手臂上刺著紋身的男人無奈的攤了攤手,“那可不行,這肉償吧……”
“不!”楚涵的聲音堅決。
“你長那麼醜,我們大哥還看不上呢。”身後那幾位小弟狂笑起來。
話中嘲諷,不惜將一個人的自尊踩在腳底。
林北緯雙拳緊握:是啊,這些人就是這樣,總是無所顧忌的出言不遜,將自己的自尊踩在腳底,放佛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個人,而是個牲畜。
“那麼你又有多美呢?”
堅定的小眼神兒凌厲的望著眼前的幾位混混,紅脣慢慢的輕啟。
那幾個男的眼神突然亮起來,“哇塞,大哥,是美女哦。”
楚涵循著聲音望去,只見林北緯淡然自若的站在巷子口,神情冷漠的望著那幾位欺負她的男人。
“嘿嘿,小美女也來英雄救美,啊,不,是救醜。”那紋刺身的男人露出了大黃牙,猥瑣的一笑。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五分鐘就到。”林北緯目露堅定的光,揉了揉拳頭。
“小美女,我們無冤無仇的,你幹嘛報警啊?”
林北緯視線一瞄,下頷指了指一旁楚楚可憐的楚涵,“她。”
“他欠我們老大錢。”
那老大叼著一根兒雜草,笑了笑,“怎麼,你要幫她還?我建議你肉償,如何?”
正說著,那肥碩的油膩膩的大手就要往林北緯的肩上摸,林北緯抓住他的胳膊,將胳膊一扭,男人瞬間疼的齜牙咧嘴。
“哎呦喂。”那老大輕視了女孩的力氣,竟沒有想到,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力氣竟然那麼大。
笑話,跆拳道黑帶是白拿的?
此時,警車的“嗚嗚嗚”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那幾個人一聽這聲兒,忙亂了陣腳,紛紛逃竄。
“姑奶奶,你放開我,我就是想拿回我的錢,我是良民。”那老大央求著,粗大的手臂竟然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中看不中用,外強中乾啊。
看著他的那些小弟已經紛紛逃走,林北緯放開那老大,“你的錢她會還的。”
那老大疼的齜牙咧嘴,“行行行,我劉大衛今日栽糞坑了算我倒黴,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錢,可不想和警察牽扯上什麼關係。”說著,便小跑著離開了小巷子。
“你沒事吧。”林北緯站在楚涵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楚涵的小臉兒**著,慢慢悠悠的站起來,抹了抹眼淚,“北緯,你救了我兩次了,謝謝你。”
“我不是在救你,我只是看不慣別人門縫裡瞧人。”
“北緯,你和別人真不一樣。”
細細柔柔的聲音,如鈴鐺輕響,這個外表不是很完美的女孩子竟然有著如此悅耳的聲音。
“哦。”林北緯抬眼望向她,“跟你們這名媛相比,我確實不夠矜持,不過我也沒辦法,野了十八年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楚涵忙急著解釋,“我是說你很親切。”
“哧——”汽車極速的行駛過來,突然,在小巷子口驟然停下,窗戶緩緩的開啟,露出了男人堅毅英俊的面容。
“上車。”
聽到突然響起的命令,林北緯驚喜的抬起頭,朝著那豪車飛奔過去。
“小舅!”
楚涵則低著頭現在一旁,終於鼓起勇氣,用顫顫巍巍的語氣說道,“我……我可以……”
金小牧熱情大喊著,“來啊來啊,位子多的很。”
一抹利劍一樣的光刺向了他的後腦勺,鸚鵡嘴的金小牧這才反應過來,轉頭對著喬今夏哼哧哼哧的傻笑。
沉默,板著臉,一時間車裡空氣有些尷尬。
楚涵已經現在車門口,喬今夏眼神眼神示意了一下,金小牧這才將車門開啟。
一路上,車裡都安靜如雞,大家都沉默著不說話。
林北緯是覺得她這樣冒冒然從學校跑出來,一定惹的小舅很不開心。
見他沉默,索性自己也就跟著不說話了。
“不用去學校了,在家待著吧。”
這磁性的聲音,如清風拂耳,給林北緯的心帶來陣陣清涼。
她心裡一動,“你養我啊?”
“我養不起你麼。”
嘿,一聽這話,林北緯心裡早前的陰霾瞬間被洗的一乾二淨。
瞬間有一種“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明朗感。
喜悅,甜蜜……
“不過,你得在家學習。”
美夢瞬間破碎,鬧了半天,還得學習,反正是擺脫不了學習的夢魘了嗎?
“誰輔導我,你嗎?”
林北緯抱著一絲希冀,在那個時刻,最是能培養感情的好時候了。
緊緊抿著雙脣,正襟危坐地目視前方,看樣子應該是思考。
這時候,楚涵細細柔柔的聲音響起來,“喬哥哥,我來給北緯補習吧?”
接下來的零點一秒鐘後,林北緯很拽的說了一句,“不用!”
抱歉啊,楚涵,我對你沒意見,我就是想讓我們家小舅幫我補習,你的好意
只能心領了。
可楚涵一聽這話,小臉兒瞬間尷尬起來,她笑了笑,“哦,好。”
“那就麻煩你了。”喬今夏說完,立刻將頭擺向了窗外。
失望,哎,冷徹底的失望啊。
小舅,你怎麼就不明白奴家的心呢。
氣死我也!
車子在景苑門口停下,心裡還憋著一股兒悶氣的小女子始終不願意下車,這不關乎別人,她只是不明白,小舅為什麼就不能幫她補習呢?
“下車!!”
態度強硬而有力,低沉的聲音像欲要發怒的獅子。
“下就下,哼!”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林北緯神色悠然的回到了別墅,要知道,在裡面等待她的也許是一頓疾風驟雨。
學生不上學,那就是不務正業!
至少在喬瑤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果真,一進門,便瞅見喬瑤如神佛雕像一樣呆坐在那兒,板著臉,臉上還掛著些淚漬。
“媽……”聲音細弱蚊蠅,畢竟這個女人剛剛還扇了自己一巴掌。
“北北。”一看見林北緯,喬瑤的眼淚簌簌地落下來。
這一哭,倒是令她心裡極端的不好受。
“我生怕你跑出去就不會回來了啊。”
看著如此傷心的喬瑤,她沉默了半晌,“媽,我不想回到那個學校。”
眼看著,對面女人精緻的面容一點點變得猙獰,“那換一所學校。”
“我不想!”她堅決如鐵,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我會努力參加高考,您放心,因為我比誰都希望擁有一個好的前途。”
她的目光落在對面的喬今夏身上,是啊,小舅,為了你,為了能做一個配得上你的女子,我得更加的努力啊!
楚涵上前忙幫著解圍,“喬阿姨,我會幫助北緯複習功課的,您放心吧,氣壞身體就不好了。”
喬阿姨,喬哥哥,呵呵,這輩分可真夠亂的。
不過,大宅門裡的事情誰說的清呢,姑且就這麼著吧。
昏暗的燈光下,林北緯隨意的翻閱著課本資料,閒暇時,卻越發的思念隔壁的男子,想起第一次他為自己補習的畫面,竟然不自覺得笑出聲來。
“笑什麼?”楚涵迷惑。
她微微抬眼,恰好瞥見楚涵臉上那抹紅色印記,憑良心講,楚涵無論是聲音形體亦或是性格是屬上乘,那胎記的存在,使得她美中不足。
任何人都有缺陷,誰都並不完美,只不過有的人表現在身體上,有的人印刻在心裡,林北緯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並不願意去刻意看別人的“傷疤”,就像她不希望別人揭露她自己的“傷疤”一樣,大家自然些便好。
林北緯搖了搖頭,她當然不會把心底對小舅的思念說出來,只是,在這個時候,喬瑤卻端著果盆走了進來。
“天色不早了,涵涵該回家了,讓今夏送你吧。”
楚涵顯得很開心,她的臉上閃現著異樣的紅暈。
但不知為什麼,林北緯的心裡就是很彆扭,照道理說人家楚涵幫了自己,不應該如此小肚雞腸,要學會大氣,優雅……
可是抱歉,她學不會那些。
對喬今夏的控制慾,真的有這麼強了麼?林北緯也不斷地拷問著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