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理現實和愛,哪個重要?他心底有些堵得慌,這個問題的設定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所有違反了倫理的愛情,那都是要被扼殺的,被全人類所批判的,這樣的愛情,註定孤獨。這樣的道理喬今夏怎會不知,她年紀尚小,一時間胡說八道的話又怎可當真呢?
可她眼裡放射出的光又似乎是……
真的——
看到他沉默,林北緯拍了拍他的肩頭,“逗你的啦,你看你認真的樣子,真的很恐怖喲。”
逗我?
喬今夏皺眉,那麼剛才所說的都是假的?
“我累了。”不等喬今夏說話,林北緯立刻躺會到**,柔柔的說著,“你能陪會我麼?”
“嗯。”
“等我睡著再走行嗎?”
“嗯。”
得到了喬今夏的應允,她才滿足的笑了笑,合住了眼。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盯著**漸漸熟睡的女子,黑暗中,看不清她的面容,而他就像是一尊雕塑,靜靜地守候在她的身邊。
“滴滴滴。”
床頭,林北緯的手機亮起,他頓了頓,緩緩的拿起那手機。
光太亮,她怎麼能睡舒服呢?
當手機被拿起,他驀地瞟見了簡訊內容:
林北緯,你不得好死,明天你的生日將會是你的祭日!
眉頭緊皺,他猛的看向睡夢中的她,北緯,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開啟手機,從頭到底將那簡訊全部看了一遍,而眸色也越發的深沉,在黑夜中,看不清楚他臉色的憤怒!
“幫我查個電話號碼,號碼發你手機了,儘快。”
他掛了電話,黑暗中,他緩緩的伸出手為她蓋好了被子,滿眼的溫柔。
北緯,你怎麼不說呢?
嬉皮笑臉,假裝堅強,你非得這樣才能活著麼?
喬今夏辦公室。
金小牧恭敬的站立一旁,推了推眼鏡,彙報道,“我查過了,這個號碼是用一個叫做‘李天明’的人的證件註冊的。”
“李天明”
“不過李天明為人老實,沒有什麼奇怪之處。”
那……詛咒簡訊是怎麼回事呢?
“不過,在兩個星期前,李天明的證件丟失,後期他進行了補辦。”
證件丟失,所以被人撿到他的證件並辦理了一個手機號碼,以此來恐嚇北緯嗎?
“去定位一下它最後出現的地點在哪裡?”喬今夏緊皺眉頭,“用最快的時間!”
“是。”金小牧點了點頭。
金小牧正要離開,卻突然聽到身後男人幽幽的話語。
“位子訂了?”
“靠海,絕對舒適。”
“嗯。”喬今夏很滿意,想起那個小傢伙最喜歡吃美食,今天又是她的生日,帶她吃頓好的,她一定會開心壞的吧。
金小牧即將離開,腦海中卻突然“蹦出一件事,“先生。”
“說。”
“Aana方靜怡小姐問您一會兒去釋出會現場嗎?”
他的眸色裡沒有一絲漣漪,幾乎是頭也不抬的,“去。”
“她說您最好想清楚一會兒怎麼回答記者提問,萬一回答不好,法國那邊的玉石獨家開採權可能會有些問題。”
“嗯。”
林北緯特意請了一個假,聽金小牧說今天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是J.E舉行戀人釋出會的日子。
從來沒有見過喬今夏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出現時候的形象,而她特意去花店買了一束茉莉,抱著去了釋出會現場。
喬今夏還沒有來,她被安排坐在內廳休息室。
而就在她上廁所回休息室的時候,偶然間,卻瞅到了一對熟悉的人影。
方靜怡?
而坐在她對面的……
小舅?
林北緯剛要上前打招呼,卻聽見方靜怡冷言冷語的說道,“我不想聽,我就問你一句,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指的是我嗎?林北緯心裡如是猜測。
小舅淡然的聲音隨後響起,“她是我的外甥女。”
“哼哼。”方靜怡好看的臉有些微微的變形,“不止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和她該不會是……”
方靜怡話未出口,只聽見喬今夏怒吼一聲,“閉嘴!”
“著急了?害怕了?”方靜怡步步緊逼。
他的眸光不帶半點起伏,冷漠而堅硬的五官顯得華美而又孤獨,骨子裡瞬間透出一股寒勁,讓人忍不住退避三尺。
“我沒什麼可逃避的。”
方靜怡慘然一笑,“你敢發誓你沒做半點虧心事?你能保證你是一個絕對的正人君子?”
他沉默了!
方靜怡有些不忍,她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盈盈的上前,握住他的雙手,“我才是真正愛你的那個人,我們兩個都需要對方來成就,這樣才是最棒的一對。”
話音剛落,方靜怡踮起腳尖,趁著喬今夏不注意,覆上了他的脣。
林北緯死死咬著嘴脣,怔怔的盯著眼前一幕,心像是被人捱了一刀,疼痛難忍。
上去分開他們倆……
她的腦海中無線重複著這一句話,可腿卻像是被灌了鉛,動彈不得。
“唔!”喬今夏一把推開她。
“喬今夏,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是因為你喜歡上了你的親外甥女是嗎?”方靜怡被逼的有些歇斯底里。
“放屁!”似乎被人戳中了軟肋,他一把掐住了方靜怡的脖子,“你聽著,她只是我的外甥女而已,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其他的關係。”
方靜怡的臉憋得通紅,驀地,她突然瞥見了玻璃後的林北緯。
不可能有其他的關係?
小舅,真的嗎?
“呵呵……”
“你笑什麼?”
“那她存在的價值是什麼?你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對她那麼好,難道你是利用林北緯故意氣你父親,故意引起他的憤怒,以此來報復你父親對你的所作所為嗎?”
喬今夏放開她,將臉別過去,不再搭理方靜怡。
報復?
林北緯有些發懵,難道她存在的價值就是用來報復別人的籌碼?
小舅,你對我所有的好,都是虛情假意?
茉莉花撒了一地,潔白無瑕,瞬間沾染了塵埃,不再純潔了。
她呆楞著,渾身不住的發顫。
“滴滴滴。”簡訊鈴聲響起,林北緯看了看,只見那螢幕上赫然寫著:我是米露,二點學校門口見,過時不候。
定睛一看,那來信的電話號碼竟然就是發詛咒簡訊的號碼。
再一看眼前,那一對金童玉女正“繾綣”著,方靜怡恨不得將身體全部都貼在喬今夏的身上。
失落,憤怒!
痛苦瞬間席捲了林北緯的心
胸。
她後退幾步,轉身離開了。
林北緯離開了,不知情的喬今夏掙脫開方靜怡的束縛,冷眸,“死心吧。”說完,便要拔腿而走。
“你不要珠寶開採權了?”
他淡淡的說道,“我喬今夏想得到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離開發佈會會場,喬今夏直接從金小牧那裡取走了車鑰匙。
“您不參加了?”
“你安排吧。”
“那您開車去哪兒?”
喬今夏微微愣了愣,也許,那個小蹄子現在一定在心裡暗罵自己吧。
他怎麼會忘記她的生日呢?
“去學校。”
金小牧瞭然,儘管不明白學校為何比釋出會還能重要,但是也只能看著蘭博極速地消失在了街角拐彎處。
去了學校才得知,林北緯今天壓根兒就沒有來上課。
可是她還能去哪兒呢?
他撥了她的電話,卻只能聽到對面傳來的“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
心裡頓時有些煩躁,他開啟手機,定位林北緯最後停留的地點是哪裡。
西渡歌劇院?
那是戀人釋出會主現場。
手機顯示她停留的最後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十分。
這個時候,他……
他猛的拍了拍方向盤,拳頭緊握,被她聽到了?
聽到了更好!
可,聽到了就真的如他所意了嗎?他猶豫了。
那北緯,你到底去哪兒了呢?
就算生氣了,也不至於關機吧,關機,那不就是明擺著不讓他找到她嗎?
紙醉金迷,放浪形骸,濃重的重金屬音樂,昏暗的燈光,到處都是尋求刺激隨音樂狂歡的人們。
林北緯一個人獨自坐在吧檯前,搖晃著手裡猩紅的**,嘴角擒著一絲絲苦笑。
仰頭,一大杯紅酒下肚,胃裡火辣辣的疼。
一個人的孤單!
今天是她十八歲的生日,照理,還是一個人過,不過平常往年來不都這樣嗎?
早習慣如此,又何必強行追求呢。
她眯著眼望著舞池當中的男男女女,腦海中突然劃過那個吻。
喬今夏和方靜怡的吻……
也許,和她接吻那才叫享受吧,而對我呢,除了自責,別無其他?林北緯心中如是想著。
她掏了掏手機,發現口袋一片空空。
本來想著給他打個電話呢,可……
是啊,也許他們二人正在參加釋出會,郎情妾意,出雙入對,而自己就是一個看客,可心,卻不允許自己僅僅以“看客”的身份自居!
“小妞兒……”
身邊瞬間充斥著一股強烈的男士香水味,她瞬間皺起了眉頭,身體霎時警戒起來。
她眯著眼,眼前是一流裡流氣,梳著雞冠頭的男子,他在她身邊坐下,打了一個響指,“威士忌。”
調酒師遞給他一杯威士忌,他笑了笑,推到林北緯的面前。
“請你的……”
林北緯不屑的一笑,冷冷答道,“不需要。”
“別那麼冷淡,我們聊聊。”
林北緯砸了一口紅酒,沉默。
男士瞟了一眼眼前的女孩,簡單大方的白襯衫配著一淺藍色的牛仔褲,將修長的大腿包裹在裡面,玲瓏有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