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醜話說在前頭,如若他敢傷害孃親,別怪我翻臉無情。”見五官剛緩和的童軒,又板起臉來。甜甜趕緊往外走廊推他:“我的老哥,你快去把身上的溼衣服換了吧。”
“記住我今天的話。”直到把童軒推到他自己的房間裡,小甜甜才鬆了口氣,天啊,她怎麼會有這麼個婆婆媽媽的哥哥……
次日清晨,睡不著的杉杉早早起了床,映入眼簾的便是她昨日收拾的行李,整個人又頹廢的躺在**:“張杉杉你可真沒出息,明明說了不幹,卻還死死賴在這裡。”
“哎。”呢喃著杉杉又用被子捂住腦袋,在被裡糾結著,她承認她是善變的女人,她現在不想離開,準確的來說是非常不想離開這裡。
畢竟在這裡她可以安心當米蟲——這想法一出,杉杉就搖了搖頭,張杉杉你在想啥呢,你忘了自己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當米蟲。
你要靠自己在這大古代闖出一片天,張杉杉雖你婦產術,在這裡用的手,但你還掌握了基本的醫術,在戰場上還有點用武之地。
對了戰場!她來了這麼就,還沒去軍營看看。想到這杉杉又利落的起身,打了個響指,從櫃子裡拿出套黑色男裝換上,然後戴上假髮,梳了自認為風流倜儻的髮型,然後又對著鏡子,給自己剪了個正好遮住右臉黑印的劉海兒,拿出那畫有海和船的摺扇,推開房門叫住經過的下人:“你,站住,軍營在哪裡?”
下人一回頭,看到杉杉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王妃您要去軍營幹什麼?”話一說口,下人就有些後悔,感覺自己逾越了,可王爺現在並不待見王妃,王妃在這城主府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她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忌憚。
“這個——就是好奇想去看看。”杉杉搖著摺扇道,那語氣跟偏偏公子似得,只是這打扮有些太不入流了。
“軍營離我們城主府較遠,王妃要去的話,我通知管家,讓他給您找輛馬車。”下人猶豫了下道,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王妃和王爺說不定哪天就好了,她現在也不能太不給杉杉面子。
“那敢情好。”正愁該怎麼去的杉杉,聽到下人這後話,露出笑容:“那就拜託你了。”
……晌午,豔陽高照,于都軍營外,杉杉開啟摺扇,擋著空中的烈日,打量起那僅用木頭柵欄圍著的軍營,怎麼說呢,光看外表就覺得這軍營沒什麼氣勢,就是不知道里面——想著杉杉剛踏進軍營一步,守門計程車兵就將長矛對準杉杉。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杉杉先發制人道,來這就要拿出對付那些孕婦家屬的氣勢,才能鎮住這幫常年打仗計程車兵。
“閒雜人等,不許入內。”一聽士兵這話,杉杉的眼珠子瞟著四周,突然有了主意,剛要開口那跟來的管家,就大聲呵斥道:“大膽,你們可知道她”是誰嗎?管家話還沒說完,就給杉杉制止了:“管家,等一下,讓我跟他們說。”
“是。”想起這張杉杉雖然長得不咋地,但王爺非常重視他,他想在王府待著,就不能惹著這尊大神。
杉
杉則是收起摺扇,衝兩名士兵作輯:“官爺,他只是鄉野村夫,沒什麼見識,望二位官爺不要跟他計較。”
兩位士兵白了管家一眼,沒有再說話,看兩人這樣是不打算計較了,杉杉又接著說:“官爺,我呢其實是名郎中,因為經歷了前幾日的戰事,就想為咱們于都的軍隊貢獻自己的力量。”
見那兩名士兵在打量自己,杉杉繼續說:“我的醫術雖然不是很高明,但基礎的包紮還是會的。”再想到那被天冥安排到軍營裡的南海神醫,杉杉又說:“你們要是嫌我經驗不足,我可以在軍營裡慢慢積累,要是嫌我學識不夠,我也可以跟著懂的大夫學習。”
“這——”見兩名士兵猶豫了,杉杉又懇求道:“官爺,你就讓我進去,為于都貢獻自己的力量吧。”
“好,你可以進,只是他不行。”看不上管家這個鄉野“村夫”計程車兵甲道。
杉杉趕緊衝正欲上前的管家招了招手:“你就回去吧。”
“還有不要將我來這兒的事告訴夫人和孩子,我不想讓他們擔心。”聽到杉杉這話,管家嘴角微抽,夫人和孩子?說的是王爺和甜甜、童軒?不過既然王妃都開口了,他自然會照她說的做。
只是如果王爺問起的話,作為下人的他還是會實話實說。
“你跟我來。”想到這個點,南海神醫的課剛講完,可以將杉杉簡紹給南海神醫,讓她跟著南海神醫學習計程車兵甲,便在前面給杉杉帶路。
“謝謝官爺。”因為杉杉穿著男裝,心眼直計程車兵便把他當成了男人,紛紛打量著她:“從哪裡招來這麼個瘦弱的人?一看就不能打。”
一向不喜歡別人瞧不起自己的杉杉,停下腳步,看向那議論她計程車兵,輕啟紅脣:“我是新來的軍醫——張三,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
“呃~”剛剛議論杉杉計程車兵,面色一紅,挺直身子站崗。
注意到他們潮紅的雙頰,杉杉瀟灑的開啟摺扇,敢情都是一幫情竇初開的大男孩,隨便一說客套的話,臉就紅成這樣。
“南海神醫您這是要去哪裡?”被士兵甲的話,喚回思緒的杉杉,一回頭看到身著灰衣,披散著頭髮,樣子有些頹廢的南海神醫時,愣了一下,這才幾天光景,南海就被這些大糙老爺們整成了這個樣子。
士兵甲卻在那簡紹起了杉杉來:“神醫,這位是張三,以前是個鄉野郎中,想來軍營貢獻力量,希望您能教教他。”
連眼皮都懶得抬的南海神醫,隨便的擺了下手:“下午上課。”
“可——”還想說什麼計程車兵甲,一開口就被南海神醫給打斷了。
“別可是了,現在是我的休息時間,有什麼事等到下午上課時再說。”南海說著進了自己的帳篷,始終沒看杉杉一眼。
“哎,你別放在心上。”士兵甲回頭看到身形單薄的杉杉好心道,要是他弟弟沒戰死沙場的話,也應該有這麼高了。
“恩,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坐馬車顛簸了一路,早累了的杉杉,打量著四周的帳篷,不知道她能住進哪一
個帳篷裡。
覺得士兵甲還挺熱心的,自己多說兩句好話,他應該能幫自己把這帳篷的事給解決了,杉杉裂開嘴,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大哥,你貴姓?”
“我叫衛勇。”士兵甲也打量著四周,尋思著該把杉杉安排到哪個帳篷裡。
“衛大哥,不知道我今後住?”杉杉一抱拳,壓低聲音道。
她這一壓低聲音,更讓人覺得她是個堂堂正正的純爺們。
“你跟我來吧。“很快杉杉就跟著圍勇來到了一處帳篷內,一掀門簾,純正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映入眼簾便是一個個赤果上身的boy,杉杉直咽口水,這大古代士兵的身材就是好。
“張兄弟,給大夫的帳篷都住滿了,你就在這兒跟兄弟們將就一下吧。”衛勇說著走到大通鋪正中間的空位置那兒坐下:“張兄弟,你以後就睡這個鋪上吧,這鋪原來的兄弟,前幾日不幸犧牲了。”
因為是孤兒,從小什麼環境都經歷過的杉杉,也不拿自己當外人,上前拍了拍那位置上的被褥:“我就喜歡軟乎的被子。”
“兄弟你喜歡就好。”衛勇說著抬頭,對上其他士兵疑惑的眼神,馬上拍了拍手:“大家聽我說,這位是新來的軍醫張三,因為軍醫那邊沒帳篷了,就來跟我們住幾晚,以後大家都尊重張大夫,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帳篷內計程車兵,齊聲喊,震得杉杉耳朵嗡嗡直響。
以為杉杉被這氣勢嚇到的衛勇,又解釋起來:“張兄弟,你被在意,大家品茶都是這樣子的,你習慣就好了。”
“沒事,軍人就該這樣血氣方剛的。”杉杉說著打量起,那露著上半身計程車兵,可以呀,這一個個都是標準的小麥膚色加倒三角身材,她真是賺到了。就說人嘛,不能老盯著一棵“樹”看,這不一出來,便看到了整片“森林”,頓時覺得自己年輕了好幾歲。
與此同時的城主府內,暗衛剛要跟天冥稟報杉杉的去向,就被天冥打斷:“以後她的事,不必跟我說,你也不必跟蹤她。”
顯然沒想到天冥會說這話的暗衛愣了下,再看天冥那張陰晴不定的臉,隨後又退了下去:“是。”
待那暗衛離開,天冥又合上了書本,看著桌上那張未畫完的美人圖。
雖然只是寥寥幾筆,但卻被將白衣美人的身形,勾勒的淋漓盡致,只是這五官卻未畫上——就算不畫五官,光看那身上的靈動,也知是個美女。
天冥再次拿起毛筆,想要畫這美人的五官,可卻在筆尖要碰到宣紙的一瞬間僵住了。
明明小仙女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明明小仙女靈動的身影,還在腦中旋轉。
可他一動筆,腦中就閃出了杉杉那張醜顏,她長得那麼醜,怎麼配與他的小仙女比。
不知不覺筆尖的墨汁落到了紙上,就這樣一副快要畫好的仙女圖,又廢了。
天冥直接扔下毛筆,想要將這畫撕碎,可就在他指尖碰觸到那畫上的臉時,他竟有一絲不捨:“你要是活著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