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僅是洛千意,連龍雲夏也愣了一下,“皇上請你入宮做什麼?”
洛千意白了他一眼,“這我哪知道?”
“莫不是昨日晚宴看上你了?”她昨日的表現確實風光,要說皇上看上她,那倒也不是啥不可能的事。
洛千意忍不住噴笑出聲,“小七,你莫不是以為你妹妹我長的傾國傾城,連閱女無數的皇上也迷倒了?”
她是覺得自己長的還不錯,可是,那可是皇上,他的後宮,三千佳麗,環肥燕瘦,美不勝收的,她自認自己沒那個本事。
於是,快速的梳洗打扮之後,洛千意就上了軟轎,第二次進了皇宮。
昨日是晚上來的,而且是坐的馬車,走馬觀花一般,根本就沒看清皇宮的樣子,今日這麼一見,這才有了些許北京故宮的感覺了。
處處亭臺樓閣,鳥語花香,高高的宮牆整齊一致,琉璃瓦的屋頂在陽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時不時會有侍衛和宮女經過,在行經他們五步遠的地方就會站定,然後低頭,躬身,等他們的小轎過去了,才匆匆的繼續自己的步伐,給她的感覺就是秩序井然,有條不紊。
皇宮中的道路七拐八拐,她都坐的有些犯困了,才感覺到轎子停下了,然後一個聲音在外響了起來,“郡主,到了,請下轎。”
她依言下了轎,抬頭,“宸德殿”三個金色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殿門口,分兩排站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御林軍,個個面容肅穆,目不斜視,頗為威嚴,想必皇上就在這殿內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提著裙襬走了進去。
偌大的宮殿內,卻詭異的鴉雀無聲,就連人也見不到一個,她不敢隨便亂走,只好在前廳站了下來,高聲喚道,“昭和參見皇上。”
等了半晌也沒等到迴應,她不明所以,可又實在好奇,就掀開珠簾進了內室。
內室是一間臥房,遠遠的,她就看到一個人影斜躺在窗邊的軟塌上,閉著眼睛,顯然是睡著了。
她猶豫了一下,皇上睡著了,她應該在外面等他醒來吧?可是,看到那扇敞開的窗戶,她還是輕輕的走了進去,很小心的關上了窗。
扭頭,就看到了他緊緊蹙在一起的眉頭,其實說實話,龍在天長的很帥,劍眉英挺,斜飛入鬢,眼睛深邃,像是時刻都蘊含著銳利的刀鋒,薄脣輕削,似笑非笑,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隻蟄伏的豹子,不知何時就會竄出來,一口咬斷敵人的脖子。
只是,此刻那道漂亮的眉毛卻是緊緊的蹙在一起,即使是在睡夢中,也像是有著無法紓解的煩悶。
見他睡得熟,她就從**拿了一床被褥,很小心的蓋在了他的身上,然後退回了外室。
外室的桌子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她閒著無聊便也翻著看了看,竟是一部古代兵書:《六韜》,原本她對這些東西就比較感興趣,再加上龍在天在一旁寫了許多批註,而那些批註有的甚至比兵書本身所闡述的道理更加一針見血,所以,她很快就看得入了迷。
書籍畢
竟是前人所著,雖然字字珠璣,卻也有不少地方並不適用於南陽,一時興起,她也拿起硃筆在一邊的空白出寫了些自己的見解。
她沉浸在書中的世界,也不覺時間流逝,直到一個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難得有姑娘家對兵書感興趣的。”
她嚇了一跳,手中的毛筆都差點飛了出去。
“呵,”龍在天低笑了一聲,“是朕嚇著你了?”
“啊,沒有,”她趕緊放下硃筆跪了下去,“昭和參見皇上,皇……”
“不用多禮了,”沒待她說完,他就伸手把她拉了起來,“來了多時了?”
“謝皇上,也沒多時,就一會兒。”
“別動。”龍在天忽的低呼了一聲,她一愣,就看到他的手撫上了她的臉蛋,心裡一驚,她下意識的就後退了一步,然後,就看到他的臉色沉了沉,而他剛剛撫過她臉的那根手指上,指尖沾著一滴朱墨,想必,是她剛剛慌亂之中不小心濺到了臉上的。
心裡有些惶然,她剛剛那個動作,不會惹怒他吧?於是,很小心的欠了欠身子,“謝皇上。”
“嗯。”他倒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書簡。
原本只是好奇一看,卻很快凝住了眉眼,一直把她所做的批註都看完了,才有些不敢置信似的看向了她,“這些是你寫的?”
“嗯,”她點了點頭,“昭和一時興起胡言亂語,請皇上恕罪。”
他低頭看著她,從他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低垂著的脖子裡,那一截如玉的肌膚。
許久之後,他才輕輕的喟嘆了一句,“皇妹果真沒有說錯,昭和,確是世間難見的才女!”
“皇上繆讚了。”
“其實朕今日宣你入宮,原本是想讓你給朕表演幾個小玩意兒來看看的,可現在看來,讓你做這些,怕是太折損你了。”
洛千意掀脣一笑,“皇上可是心情不好?”
他沉默,今日他這心情,又豈是能用“不好”兩字可以形容的?
洛千意也不以為意,繼續說道,“那些小玩意兒雖然簡單,卻也頗費腦子,既然皇上心情鬱積,為了不讓皇上再傷腦筋,昭和覺得還是不表演那個了。”魔術都要靠道具的,今日她一點準備都沒有,咋表演?
龍在天挑起了眉毛,“那昭和是有別的法子可以讓朕開懷一笑?”
“姑且試試吧,”她眼珠一轉,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不過咱事先說好了,要是我說的不好,或者沒把皇上逗笑,皇上可不能怪罪於我喲。”
“準!”他大手一揮,“朕答應你,不管你說的好與不好,都赦你無罪。”
“那就先謝皇上了。”想了想,她邪笑著看向了他,“皇上,給你猜個成語吧,謎面是十個男人偷看五個女人洗澡。”
“啊?”龍在天愣了一下,謎語他猜過不少,可大多都是意境唯美的,或為詩詞,或為錦句,此等粗俗的謎語還真沒猜過。
“一,二,三,四,五,時
間到!皇上你猜到了麼?”
他不禁搖頭,“沒有,謎底是什麼?”
“謎底就是:五光十色!哈哈,很簡單吧。”
“噗!”龍在天一邊笑著一邊搖頭,被她這麼一說確實是很簡單,可是,誰會往那上面去想?“再來。”
“那……兩個男人沒穿衣服坐在石頭上,還是猜成語。一,二,三,四,五,時間到!說答案。”
“這……朕還是猜不到。”
“一石二鳥啊,笨,這都猜不到!”洛千意洋洋得意,笑的無比開懷,可笑到一半就反應過來了,這不是現代,她身邊的這個男人也不是警局裡那些愛說小黃話的同事,他是皇上!她居然罵他笨!
她立刻斂了笑,一下子就跪了下來,“昭和口無遮攔,請皇上責罰。”
“無妨,”龍在天一把拉了她,“朕已經說過了不會罰你,更何況,被你這麼一笑,朕還真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真的?”她終是鬆了一口氣,“那皇上不會覺得昭和言辭粗鄙,有辱斯文吧?”
他笑著搖了搖頭,“這樣的謎語,朕還真是聞所未聞,不過,還挺新鮮的,反正是在私底下,有辱斯文就有辱斯文吧,只是不知昭和可還有別的段子?”
說到這段子啊,她真的有很多,在現代的時候就一直混在男人堆裡,時間長了那些男同事也不避諱她,那些帶顏色的段子是一個接一個,她想不記得都難。
“有一個農婦種了一片玉米地,長得很好,可是呢,被兩戶人家的公牛和母牛亂竄,給踩壞了,於是,農婦就把兩人一起告到了府衙,縣官老爺判兩人各賠償一半,可公牛的主人不服氣了,說,他家母牛是四隻腳踩玉米,我家公牛才兩隻腳,我最多隻該賠三分之一。”
說完,她眨了眨眼,就看向了龍在天,只見龍在天原是一臉迷茫,隨即竟是紅了臉,然後猛地爆笑出聲,“昭和……你這個……這個……”
一時間,竟也想不出什麼詞兒可以形容她,最終只吐出了三個字,“女流氓。”
“嘿嘿,”洛千意也笑了笑,“一個粗鄙的笑話,能讓皇上開懷一笑,昭和就是做一回女流氓也甘願了。”
看著她,他眼中的欣賞已經表露無疑,“朕長這麼大,從未見過昭和這般的女子,聰慧,狡黠,膽大,心細,既有男兒的血性,又有女子的婉約,偏的又腦子裡天馬行空,讓人猜不透,你真是讓朕對你……充滿了好奇。”
她眨了眨眼,“皇上這番話應該多跟我父王說說,他老人家就整天責罵我只會闖禍,不學無術。”
“怎會?”他訝異的睜大了眼睛,“昭和是朕見過的最為才思敏捷的女子。”
洛千意這個得意啊,連皇上都誇她聰明呢,就厲連城那個混蛋會罵她,什麼不省心啊,沒良心啊,該死啊,反正沒一句好話。
龍在天看著她臉上明媚的笑容,嘴角也微微的勾起了一個笑容,沉默了片刻後,他突然又開口問道,“昭和,朕想召你入宮,你可願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