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原來有一座四合院。
北總布衚衕3號,林徽因和梁思成在這裡開始了營造社的工作。
今天,這裡被剛剛拓寬的雅寶路給推平了。
我們走在這條嶄新的馬路上,猜想著也許我就正好踩在梁家的客廳裡。
昔日那古樸素雅的景色我們再也看不見了。
也許我們還能從這倖存的北總布衚衕2號上找到一絲逝去的痕跡。
聽附近老人的回憶,這是一座很典型的四合院。
垂花門廊,方磚鋪地,院子裡種著石榴樹、槐樹、丁香樹,還有海棠花和馬纓花。
在雅寶路的中間,還挺立著一棵槐樹,從樹齡和位置上推斷,這也許就是長在林的家裡的。
在住在這裡的那段時間裡,沈從文、蕭乾、費正清、費慰梅以及住在他們後罩房的金嶽霖等文學界、文化界的紳士名媛是這裡的常客。
林在這裡的一次和蕭乾的關於文學的談話中這樣說道:"感覺是什麼?感覺就是藝術家的觸角。
一個作家,在生活面前要有昆蟲那樣一百對複眼,因為你要發現的是,存在於人的精神深處的那個不朽的本能,發現人生存在與其中的多種形式、聲韻和顏色。
在感覺過程中,甚至色彩感比正誤感更重要。
"第6站:來今雨軒在故宮西面中山公園的西南隅,有一座很別緻的上下兩層小樓。
它正廳五間,四面出廊,左右環以假山,怪石嶙峋,幾株古柏,一架石橋,描繪出了一種松風明月的意境。
這就是來今雨軒,是當時京派文人時常出入的地方。
我們找到了來今雨軒,不過這已不是品茶論道的茶軒了,而成了一座以做"紅樓菜"聞名的飯莊。
當年的來今雨軒是林經常光顧的地方。
她和她的文友,如沈從文、朱自清等在這裡都有自己習慣的座位,入坐後,清茶一杯,點心一碟,就攤開了手中的書卷或稿件。
林在這裡參與了兩項活動,一是出版《大公報》《小說選》,她擔任選編工作;二是設定"大公報文藝獎金"。
林在這段時間達到了她詩作、散文的頂峰。
今天我們坐在長廊上,看著石橋下不再清澈的池水,舉目遠望,去尋找那人間的四月天……第7站:清華大學我們對於林徽因在清華大學足跡的尋訪並非如想像中順利,且不說這富有詩意的連綿陰雨,單是這偌大的清華校園就令我們迷茫。
據熱機動力工程系的同學說,清華里有林徽因和梁思成的故居。
可是一路打聽下來,已然正午,卻仍遍尋不遇,所有路人的回答幾乎都包含了"不知道"的意思。
老天眷顧,幸好建築館並不難找,我們在路人指引下順利抵達。
原本以為終於可以收集一些林的資料和了解她的故居的詳細資訊,失望再次和我們開了個玩笑……林徽因算是建築學院的先輩了,外專業不瞭解尚有情可原,可是本學院的同學們怎能知之甚少?採訪中竟然使我們無奈到問出"關於她您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吧……關於梁思成的也行……"之類的話語。
不過學院的老師還是德高望重,給我們提供了寶貴的資訊,倘若時間充足,倘若工作日我們就有空來,我們便可聯絡並採訪林洙老師,倘若……可惜,除了可惜還是可惜。
清華之行在我們無限的惋惜中登上731公共汽車時結束了,結束了。
帶回的除了遺憾就是經歷和回憶了。
"一身詩意千尋瀑,萬古人間四月天。
"當我們從書卷裡走到現實中,循著林徽因的足跡一步步地開始對她的尋訪與追憶時,我們一次又一次地被這位一代才女高尚的人格和無邊的才情所深深打動。
如今她的墓碑上已沒有銘文,沒有姓名,只有一隻浮雕花環,橄欖枝環抱著聖潔的牡丹、荷花、雛菊。
那是林徽因生前為人民英雄紀念碑須彌座上設計的碑樣,樸實無華地鑲嵌在這裡。
這是一座無字碑,然而,它卻是一方有體溫的石頭!這塊石頭的血液永遠不會冷卻,它在大地的脈管中汩汩流淌著,溫暖著一個祈望。
它站在生命之上,站在歲月之上,站在永恆之上。
同時它又緊緊貼近了泥土。
它守護著一個生活過的人!一個在生活中點燃了她的靈腑的人!5月15日的天空中飄著牛毛細雨,我們在這細雨中靜默。
這靜默傳遞著我,無限的懷念與追思。
鮮花,我們獻上一束鮮花,深深地鞠上一躬,為一代才女的靈魂永遠地祝頌與祈福。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一句愛的讚頌林徽因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笑音點亮了四面風;輕靈在春的光豔中交舞著變。
你是四月早天裡的雲煙,黃昏吹著風的軟,星子在無意中閃,細雨點灑在花前。
那輕,那娉婷,你是,鮮妍百花的冠冕你戴著,你是天真,莊嚴,你是夜夜的月圓。
雪化後那片鵝黃,你像;新鮮初放芽的綠,你是;柔嫩喜悅水光浮動著你夢期待中的白蓮。
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是燕在梁間呢喃,你是愛,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間的四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