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話題就是關於中國的各個省市了,餘秋雨是話題的主角,我以為他會悲憤地對城市現狀發感慨,但是他沒有,他只是講了一些笑話,是我在《文化苦旅》中沒有見過的。
過了一會兒,節目開始了,餘秋雨第一個出場,我第一次發現他是個挺能說話的人,他說話的時候,他說的話又重新像《文化苦旅》了,再加上觀眾席上有托兒,假裝觀眾在每個問答結束之後都大力鼓掌,讓他看起來更像《文化苦旅》了。
我第二個上場,我除了極力睜大眼睛,爭取在鏡頭上不會很胖之外,就別無所求了。
接下來又上場了幾個大學教授,都是能夠一口氣說一個小時的人,結果節目做了四五個小時,我在即將餓暈之際,惟一記得的就是餘秋雨不斷地點頭微笑說話,並配合作出以一隻手做菜刀切另一隻手的動作。
到了最後,跟著餘秋雨的一個助理不斷地說:"大家時間抓緊一點,餘秋雨先生馬上還要趕去大專生辯論會。
"然後餘秋雨也點頭表示,他確實要參加大專辯論會。
在回答問題之前,說:"我馬上要參加大專辯論會,時間很緊,但是我還是要回答這個問題……"看起來令人十分之敬仰。
做完節目之後,我忽然發現自己的失誤。
在節目中,所有人都喊"餘老師""餘老師"的時候,我好像是直呼其名"餘秋雨"的。
但我很快就原諒自己了,因為我的班主任也在現場,我喊她老師才是對的。
狗的失戀和人的關係劉一寒劉一寒男,1981年生。
獲得新概念作文大賽第四屆二等獎。
蘋果樹中文網站創始人。
主編大型文集《我們,我們--80後的盛宴》《超越新概念》等。
我發現自己完蛋了,--在體溫正常的情況下,我發現自己的行為竟和《百年孤獨》中的霍·阿·布恩蒂亞一樣荒唐,儘管我的行為只是停留在想法這一狹隘的範疇內,而在我的鄰居--一個不學而有術的天才醫生看來,我是智商在瞬間幾何級的增加。
這種增加最重要的是想像力的增加,而這種現象在一般人看來是我成了瘋子,並且他說我能夠寫出一部空前絕後的小說。
--於是我興奮了。
而我之所以想法變得荒唐,百分之百地源於失戀對我的沉重打擊,我的確失戀了,然而我不曾告訴任何人,如你所知或所不知,我是個男權主義者又是一個死愛面子的人,於是我不得不如《圍城》中的方鴻漸失戀後一樣躲避著人。
自此以後我經常對著我家的狗發呆,這隻經常逃出家門幽會的狗曾經讓我嫉妒,讓我嫉妒的是它竟有七個女朋友,而讓我更為嫉妒的是我僅有一個女朋友--我失戀了而它卻沒有,我曾經萌發過屠殺它和它的女朋友的念頭,可是我的祖父--一個深信佛教而不是佛教徒的人卻深深影響了我,我操起屠刀的最後一刻放棄了這個念頭--我不能殺生。
然而今天它沒有了往日的興奮,並且從它身上的味道我可以推測它失戀了。
它站到我的跟前,不再搖尾巴,不再作揖,取而代之的是它的眼淚橫流,我理解它的心情。
我也失戀過,失戀的痛苦是人類最大的痛苦,我是知道的。
我撫摸它,一遍又一遍。
我端來一桶威士忌,我們一同坐在地上喝這桶酒,結果它喝得比我多,那是因為它後來失戀的緣故--失戀的痛苦是可以被時間稀釋的。
緊接著我們抱頭痛聲大哭,害得我們起初連城市的警報聲也沒聽到--城市被水淹沒了,我發現這水是我們的眼淚。
--當這水衝進這房子時我們才發現。
為了這座歷史悠久的城市我們不得不停止哭泣,但是還是難免有些人遭難。
然而結果令我吃了一驚,死去的僅是我曾經的女朋友和阿狗的兩個女朋友--這一事實不過告訴我失戀的女人比失戀的男人更不堪一擊,所以我和阿狗沒有死去,儘管我們一樣痛苦。
--我沒有將阿狗的兩個女朋友死去的事情告訴它,我怕它悲痛欲絕--阿狗,這惟一和我心靈相通的傢伙,我不忍心讓它痛苦,於是我封鎖住這訊息。
另外我不得不節省些票子給它買些骨頭吃,以安慰它那受傷嚴重的心靈。
然而狗的心靈受創傷嚴重得很,它一直悶悶不樂,夜裡失眠。
我沒辦法,只好學來日本的催眠術給它治療,可是我的努力無濟於事。
我只得另尋它路。
--我發現阿狗的兩個女朋友的屍體還完好無損,於是我取了其中的一個回來。
我請求我的鄰居--那個天才醫生在這個狗的頭上鑽個洞,他照做了,並感到莫名其妙。
接著,我請求他在我頭上鑽個洞,他說那樣我將活不成,而且他會被法院判為謀殺犯,而且他問我這樣做是為什麼。
我告訴他如果這樣做了,這條狗--阿狗的女朋友將復活,因為我的靈魂,可以從頭上的洞裡跑出來鑽進它的頭裡去,不過我的靈魂還可以回到我的身體裡,可是這必須儲存好我的軀體,這很容易做。
於是這個天才醫生照做了。
果然我如願以償,阿狗的女朋友復活了,--這讓我感到矛盾,我不知融合了我的靈魂和阿狗女朋友軀體的東西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我覺得自己不再是往日的自己,一如戀愛中的許多男人女人所產生的某種離奇幻覺。
儘管狗還是狗,我還是我。
我的靈魂控制著阿狗女朋友的軀體。
回到阿狗身邊,阿狗欣喜萬分。
我的靈魂與阿狗女朋友軀體的融合物與阿狗生活得很好,它疼我們愛我們,一步也不捨得離開我們。
它的愛,確實有狗的忠誠。
慢慢地我發現我的靈魂竟愛上了這隻狗,我感到不可思議,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純粹的精神戀愛,這般配嗎?公平嗎?一個人和一條狗在戀愛,這的確是荒唐,同一個美若天仙的大家閨秀愛上一個又醜又窮的傢伙一樣荒唐。
我準備逃出這場戀愛,但我無力自拔,這場戀愛不能不繼續下去。
那個我的靈魂與阿狗女朋友的融合物這時被我簡稱作"魂狗",許多年後被人誤傳作"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