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羅嘴角**了一下,寒寒眼裡的天真顯示著他當真不是在開玩笑。
輕輕的摸了摸兒子柔順的黑髮,不長不短的披肩發簡單的束在腦後,露出那張可愛的臉,好似個秀氣十足的女孩子。
倒是真有他爹爹妖孽的底子。
“孃親告訴寒寒,以後你也會有娘子的,你要好好疼愛你的娘子,知道嗎?”
寒寒雙眸迷惑,他看了看鐘離炎君,又看了看孃親:“那孃親是要做爹爹的娘子嗎?”
鍾離炎君看著翅鷹身下優美秀麗的景色,差點笑出聲來:“寒寒不做娘子,要做夫君!”
“爹爹,做夫君有什麼好處?”
鍾離炎君眼底邪氣十足的對著銘羅一笑,眼底流露出色色的味道:“當然嘛,這做夫君,好處多多……”
銘羅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寒寒別聽你爹的,聽我的!”
“對,別聽我的,聽你孃的!”
鍾離炎君瞬間介面,那眼底笑意濃濃,心中甜蜜積滿。
銘羅眨了眨眼睛,一時間轉過彎了,她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你爹……
“嗯嗯,我會很聽孃親的話的!”
寒寒雖懂的多,但是常年在山谷中接觸的人卻不多,一些稱呼更是還沒有弄明白什麼意思,他坐在翅鷹的身上糾結著做娘子和做夫君哪個更有價值一些,銘羅滿臉鬱悶之色。
“寒寒,你是男子漢,所以要做夫君的,以後要好好找一個女孩子去疼,不要像你爹一樣不負責任!”
鍾離炎君立刻皺緊雙眉,委屈十足,他非常想要負責任,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不負責任的是誰?
“孃親,怎麼負責任……”
“額…”
銘羅無言以對,一句話在腦海中轉了半圈,她忽然發現,教育兒子是個很講究的問題。
“負責任就是……”
在母子兩人漫長的聊天當中,翅鷹的身體緩緩的下降,只用了不出兩個時辰,五天的馬車路程就被三人走完,進入到了天羽城內。
鍾離炎君輕聲提醒銘羅,銘羅這才收住和寒寒的交談,向著下方的地方看去。
當年的天羽城如今更加壯碩,看起來擴大了很多,在天羽城正中央處,一個恢弘雄偉,佔地頗廣的皇宮一環套著一環的佇立在城市的中心,讓人忍不住驚歎其的奢華富貴。
銘羅收起眸中閃爍的追憶光芒,當初她在這座皇宮中待了短短的幾天,卻彷彿過了整整幾年。
寒寒興奮的神色出現在臉上,三人很快落到了一片空地上,只要過了這片無人的地方,就可以走到城中心最繁華的大街上。
天色已經到了下午時分,母子兩人的肚子都有些餓了,在加上鍾離炎君身上負傷,銘羅沒有急著回家,先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棧休息。
一行三人進入了天羽城最大的一間客棧之中,銘羅手中拿著牌子,一點沒有費力的就入住了客棧中最好的上房,給鍾離炎君遞過一件乾淨的衣服,銘羅轉身抱著兒子要走出去。
“小羅羅,本君為你負傷,你就一點都不心疼本君嗎?”
鍾離炎君一臉的悲傷,若不是銘羅十分了解這個人的心思,絕對會被那張宛如妖蓮的男人魅惑。
嘴角一揚,她慢慢回身:“天羽帝君,心疼你的,該是你的皇后吧!”
鍾離炎君二話不說便脫衣服,可是剛剛抬起手臂,就呲牙咧嘴的對著銘羅說道:“娘子,本君無皇后,但是有娘子,救了娘子的性命,怎麼說也要幫忙處理一下傷口!”
寒寒看著爹爹臉色當真有些變色,他心疼的在銘羅的耳邊說道:“孃親教過寒寒受人之恩甘當湧泉相報哦!”
銘羅滿臉發黑的回到床邊,她真不知道自己兒子的記憶力好是好是錯,別人的孩子四五歲還在計算壹加壹等於幾,可是他現在不但認識了蒼九州藥典裡面的所有字,更是滿口古詩古言。
寒寒歡快的跑到一邊,幫忙給鍾離炎君脫衣服。
鍾離炎君不滿的看著勤快的寒寒,對著他擠了擠眼睛。他要的是他孃親脫好不好。
寒寒裝作沒有看到,依舊自顧自的脫著,銘羅看著小手在鍾離炎君的衣服上狠狠拽著,有些解氣,但是依舊上前,輕柔的將他肩膀上面的衣服,用剪刀剪開。
一路上鍾離炎君都沒有露出什麼痛苦的神情,她也沒有看到傷口的嚴重,便沒有在意,可是當剪子剪開傷口旁的衣服之時,她心臟猛然一跳,因為一個血肉翻卷的血洞在他肩膀處的骨縫間翻卷著,還在不停的流著鮮紅的血液。
銘羅雙眼的光芒微微閃動了一下,她的心瞬間糾的難受起來,看著那張淡然自如的臉,有些生氣的說道:“你真是傻的可以,既然知道會受傷,為什麼還要幫我擋箭!”
“因為我不想你受傷啊羅羅!”
依舊嬉皮笑臉的容顏上露出真誠溫柔,她此刻再也找不到一點像是欺騙她的徵兆。
心底酸澀,她不知道該跟他在說些什麼,手指有些顫抖著拿出懷中的一個藥瓶,那是落清華自制的升級版回生。
藥末灑在傷口上,潔白的肌膚上面襯托的傷口更加惡劣。銘羅一直感覺到一種灼熱的目光掃射著她,她心中一顫,將他的傷口仔細的處理好,想要平復下心中的情緒,卻一直沒有平復下來。
“好了,寒寒,我們走!”
銘羅低聲說道,寒寒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孃親,怎麼總感覺孃親的臉有些發紅呢?
出了客棧的房門,銘羅才輕舒了口氣,一直緊張的心絃終於放鬆了下來,可是一想起剛剛自己的手指劃過他的肌膚,那種感覺讓他心神不寧,臉頰發燙。
站在窗前,透過客棧的通風窗,向著街道的方向,一陣清風吹來,將她心中的煩躁吹散了一些。
身後,寒寒爬上窗臺,和孃親一起向著外面望著,街道上走過一張張陌生的臉頰,讓寒寒有些趣味的觀察著。
忽然,一個角落裡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寒寒驚訝的指了指一處街角,銘羅順著寒寒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個年紀小小的小女孩,渾身髒亂的躲在一旁,而一邊的那個婦人,正在對她拳打腳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