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清冷冷一笑,口中再度咳嗽了幾聲。
忽然,身後一個年紀微大的老者從樓上追趕了下來,看見墨雲清在咳嗽著,立刻從懷裡拿出一顆丹藥。
那丹藥渾圓,散發著陣陣清香,銘羅即便不看,也知道屬於上好的元丹。
“太子殿下,您身體不好,就不要隨便下樓來了!”
墨雲清吃了丹藥,臉色明顯好了不少,他微微回頭,看了看銘羅那張平靜無波的平凡容顏。
他仔細打量了她一番,蹙著的雙眉展開了一些。
“楊老,你去處理這些人吧,既然已經護送我到了這裡,就別讓我看了煩心!”
楊老臉色一變,主子明顯是想要殺人滅口,此次青晉國打敗,皇帝和皇后派太子前來議和,身邊卻只帶了他一個高手,這些臭魚爛蝦,一個個猶如一灘爛泥,不但在路上隨意的耽誤行程,手中還有專門傳信的靈獸風鴿。
他們這些人到是不足為懼,懼的是當今皇后背後的勢力。
和那隻皇后陪嫁而來的嫁妝靈寵。
那些官兵不過是用來傳話的,但是那風鴿本命能力便是速度,幾乎沒有人可以追的上。
太子的身體不好,又不能善動靈力,不然那隻鴿子還能活到現在嗎?
只是,他看到太子眼中鑄定的神色,立刻從樓上飛身躍下。
銘羅心下一愣,她驟然發現,這個太子身邊的一個護衛,居然都是一個修煉元力的高手,在她看來,至少是一位修元高階。
心底微涼,想起五年前的天羽,縱然只有幾天時間,她可是還沒有見過超過後天練體巔峰之人,就算是那晚前來的刺客,也頂多算得上後天中階。
幾百個後天中階在當時是高手中的高手,可是被現在的銘羅遇到,她隨便動動手指,便可以一殺一群。
想起當初的拼盡全力,她內心感嘆。
“太子,你不能殺我們,我們是皇后娘娘的人,你要是殺……”
還沒有等那人說完,只見一道青光閃過他的脖頸,那人立刻頓住,過了片刻,一股鮮血噴湧而出,灑在了地面之上。
身後的十幾人見到楊老果真不是騙人,一個個噤若寒蟬。
“太子……太子殿下,饒了奴才吧……‘
“奴才也是迫不得已被人逼迫啊,一家老小全部都在皇后的手中……”
“是啊太子,奴才願為您做牛做馬!”
楊老看著這些跪倒在地計程車兵,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並不是可憐這些人,而是深惡痛絕。
貪生怕死,狐假虎威,這些話,都讓他們做盡了。
“那皇后有沒有讓你們隨意生事?有沒有讓你們不聽太子的話,有沒有讓你們在這裡當眾欺負他人?”
跪在地上的十幾個人一個個面如死灰,不敢說一句話。
昨晚喝的酩酊大醉,更是將本性暴露無遺,他們參軍之前就做過土匪的行當,性子中的貪是戒不掉的。
手上的銀色匕首隨意一晃間,地上的十幾人全部癱軟到地上,雙眼瞪圓,死不瞑目。
這麼血腥的一面立刻讓外面的那些老百姓作嘔,蒼白著臉色逃離此地。
等到人群散去,外面衝進來一眾小鎮上的捕快。
“誰敢再次生事殺人,通通給我抓起來!”
一個身穿紫色捕頭衣服的男人拿著大刀指著小店中的幾具屍體,面色冰冷,這種場面見得多了,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
身後,捕快將店中的所有人包括銘羅和那個藍衣太子團團圍住。
捕頭伸手指了指店小二,冷聲喝道:“你……說這裡發生了什麼?”
店小二站在掌櫃的身旁,嚇得渾身顫抖。
“捕頭大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剛剛看到楊老的殺人手段,渾身早就已經冒出虛汗,此時哪裡敢說出實情。
“這些死人都是那位爺的手下而已,死不足惜,你知道上方那人是誰嗎,就敢如此胡亂衝進來!”
銘羅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出,拿捕頭立刻將視線掃向她。
“你說那人是誰?”
“這位是青晉國太子殿下,小心你們的腦袋!”
楊老站在墨雲清的身邊,高聲斷喝,震耳欲聾的聲音,直接讓捕頭嘴角溢位鮮血。
他駭然後退,站在門口處,冷聲說道:“你們是青晉國之人,沒有走官路就進入我天羽國,一定有什麼大yin謀,來人給我拿下!”
“咳咳……”
輕輕的咳嗽聲從那張絕世清冷的人口中傳來,忽然眾人心中一顫,拿捕頭耳邊寒光一閃,一股死亡的氣息從他心中蔓延開來。
“啊!”
他發出一聲驚叫,頭頂上忽然掉下來一隻淺藍色的小鳥,小鳥身子只有一拳大小,鋒利的鳥爪上閃爍黑光。
墨雲清喘息加重,他身子一晃,立刻被一旁的楊老扶住。
“太子殿下……”
楊老看著那隻小巧可愛的風鴿被太子一招射下,他眸中透出一抹羨慕之色,隨即又變成了一種憐惜。
“你們這些沒有眼力的傢伙,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楊老狠辣的說著,那捕頭身子一震,揮手招到:“帶著屍體,我們撤!”
地面上留下一攤血跡,銘羅再度從懷中拿出兩定金子,放在桌子上。
反正這些錢都是落清華的,她一點不介意多花一點。
“這些你拿著,讓你的掌櫃換個地方重開一家店!”
銘羅抱起身邊目不轉睛盯著墨雲清的兒子,手指在寒寒的臉上掐了一把。
“兒子,還看什麼,我們得趕緊去見你的姥姥姥爺!”
寒寒乖巧點頭,“那那位大哥哥怎麼辦,他的僕人都死了……”
“寒寒,大哥哥有那位伯伯照顧,會沒事的,咱們還要趕路,人多了到不方便了。”
銘羅領著寒寒的小手走出客棧,不遠處還在觀看的那些人見到一大一小兩人安然無恙的從客棧出來,心中暗歎兩人幸運。
“那位公子!”
楊老連忙從客棧裡面追了出來,銘羅招手間過來了一輛馬車,昨晚那個一直等在門口的車伕立刻迎了上來。
“我們殿下想知道公子的姓名,交個朋友可好?”
銘羅將寒寒抱上車,回頭看了看站在門口處湛藍的身影。
“在下名為……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