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前方,皇宮大門的兩個看守之人病歪歪的站在一旁,好似有些體力不支的靠在牆上。
銘羅領著兩個孩子躲在轉角處,向裡面的方向遙望著。
“乾孃,我們不先回王府找弟弟嗎?”
幾天沒見到弟弟,小胭脂有些想念,銘羅輕嘆了聲,小小的胭脂怎會想到,她的弟弟早就死了。
“不回去,我們要先去找你的乾爹!”
天羽變成了如今這樣的情況,和南疆公主脫不了干係,想起五日前鍾離炎君的離開,銘羅心中擔憂。
南疆的蠱可不是萬毒谷可以比擬的,萬蠱產自南疆,雖然萬毒谷以毒為生,可是對於蠱蟲的研究卻不是很深厚,花費數年時間製造出來的蠱屍,還不及隨便製造出來的毒屍。
“孃親,你看!”
寒寒指著城牆的上方,在以前守衛著上千兵將的城牆荒涼的只剩下幾百無人的箭塔,一陣清風吹過,還隱約可以見到城牆上飄落的樹葉灰土。
“寒寒,你在這等著,孃親上近前看看!”
寒寒皺了皺鼻子,小嘴微撅,“寒寒再也不要離開孃親,要走我們一起走!”
銘羅瞧著兩個孩子臉上認真的神色,也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上前試探一下好了!”
銘羅拉著兩個孩子走到了宮門之處,立刻,那兩個有些沒有精神的侍衛立刻撐著起來擋住了銘羅的去路。
“幹什麼的,皇城重地,你們是什麼人?”
兩個侍衛手中拿著明晃晃的兵器,架在了銘羅的身前。
“兩位叔叔,我娘是銘王爺的女兒……”
寒寒威風凜凜的站在高大的城牆下,顯得身影更加渺小,兩個守門侍衛見到銘羅穿著簡單,打扮樸素,更帶著兩個孩子徒步走到這裡,一點沒有大家風範,眯起眼睛,有些鄙視的說道:“看姑娘的打扮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女子,你若是貿然冒充皇室宗親,小心我們將你抓起來,送入大牢!”
“哼,看你們這些人的摸樣,還敢說將我送進大牢?我且問你,這天羽之中在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變得如此蕭條?”
銘羅氣勢凌然,更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危險,兩個侍衛互相看了看,目光從之前的鄙視變得柔和了許多。
“姑娘難道沒有在城中?”
“我這五日出城辦事,今日才剛剛回來!”
“嗨,三日前,足有百人之多,穿著黑袍的蒙面男人駐紮在城門處,那日因為這些人的行裝怪異,一看就不是本國之人,所以百姓們就開始互相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鬧得全城皆知。
誰知道,來到這裡的第二天,就在城中發生了不少嬰兒被偷的狀況,所以將矛頭都指向了門口剛剛來到的外地人。
沒想到的是,那些人狠辣無比,放出一些黑色的飛蟲,之後,那些找黑衣人麻煩的人都七竅流血而死,渾身紫黑,摸樣十分悽慘。
這兩天開始,城中的人死的更多,不少人都收拾行囊跑到了外面,想要逃離那些殺神!”
一人一邊嘆氣,一邊不由自主的說著,因為銘羅的眼神,讓他有些恐懼。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銘羅對著其中一人點了點頭,拉起寒寒和胭脂的手便要進去。
“姑娘等等,皇宮內不允許生人出入,還是別為難我們兩人了!”
銘羅的目光閃了閃,向後退了幾步。“既然如此,寒寒,我們回去看看姥姥!”
“嗯嗯,孃親,我們先看姥姥去!”
銘羅面上劃過焦急之色,她本想進去看看炎君,可是被兩個官兵這樣一攔,倒是擔憂起安氏來。
到了沒人處,銘羅帶著兩個孩子飛快的衝到王府的大門,只見田月從府中剛要走出來。
“小姐!”
田月一臉激動之色,她快步走上前,將兩個孩子和銘羅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
“你這是上哪裡去了,都走了快十天了,要奴婢和王妃好擔心!”
銘羅心中一暖,兩個孩子率先跑進府中,她見到王府內井井有條,一直提起的心終於安定落下。
“我娘呢?”
“王妃很好,您別擔心,快點進來!”
田月滿心歡喜的在銘羅的身邊走著,一邊對她說著這幾天城中的變化。
“小姐,您不知道,少爺已經回來了!”
“我哥哥?”
銘羅面色一動,雙眼中閃動著一抹亮色。
抬眼便看見,一抹赤青色的身影站在前面的涼亭中望著自己。
墨髮飛揚,顏面如玉,溫潤如水的雙眼凝視著她,像是在看著世間最美麗的珍寶。
這個從小一直將銘羅捧在手心裡的哥哥,讓從來沒有過親情的銘羅,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相待。
“羅兒……”
漸漸走近,一雙潤色如花的眼打量著她,寵溺的將銘羅垂落額角的髮絲撩起。
這種不同於男女之間的感情,讓銘羅感覺有些異樣的情愫在滋生。
“哥哥!”
輕輕的喚了一聲,銘鈺一身優然的氣質如一根青竹,站在那裡,挺拔素。
“孃親,這是舅舅嗎?好帥氣哦!”
被銘羅從小渲染的寒寒眯著雙眼,被銘鈺的外表完全的迷惑了。胭脂瞪大雙眼,看著銘鈺的容顏,只感覺眼前的人是不折不扣的天人下凡。
“羅兒,才多久不見,就和哥哥這般見外了?”他目光一頓,將視線移到兩個孩子的身上,輕笑道:“這是我的外甥和外甥女嗎?”
溫柔的聲調不同於鍾離炎君的曖昧,銘羅看進的那一雙眸子,清潤如水。
“正是,這是寒寒,這是胭脂!”
銘羅趕緊將兩個孩子推在身前,讓銘鈺仔細的打量一下,有一個這樣的哥哥,倒是讓她足夠受寵若驚了。
“呵呵……”
銘鈺難得的開懷,他淡笑一聲,點了點銘羅的鼻子。
“羅兒去看看孃親吧,一走五日,也沒給家裡傳個信!”
被如玉般的人調戲了一下,銘羅臉上帶著些不自在的神色,她點了點頭,領著兩個孩子,飛快的向著裡面走去。
“孃親,為什麼要走那麼快呢?”
寒寒不解的看著被銘羅同樣拽的氣喘吁吁的胭脂,大聲喚道。
銘羅腳步一頓,低聲說道:“是因為你舅舅太帥了,一時間孃親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