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宮主放心,屬下定會處理好此事,至於空宇宮之事,屬下定不會負宮主所望。”
這次無城出宮,於公於私,他都應該出去走走,他在空宇宮中待的時間夠久了。
他們沒有權利阻止無城去做他想做的事情,更何況他為空宇宮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他該去做他該做的事情,而不是一輩子都待在空宇宮。
“如果遇到棘手的事情,不要勉強,第一時間讓人通知本殿,本殿會立刻趕回來。”
別說羯他們不放心,無城頭一回出宮花那麼長的時間,第一次出去,就是遇到破城那次。
不過是出去幾天的時間就回來了,這次還是第二次,對空宇宮的事情多少放不下。
不是不相信羯他們,而是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在,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應付的下來。
羯和鯉無奈苦笑,看來是他們恩辦事能力還不到讓無城完全放心下來的地步。
怎麼說都跟在無城的身邊那麼多年,無城要出宮辦事,卻放心不下他們。
看來他們的辦事能力還有待提高,總不能無城難道
“這件事情要儘快落實下來,越快越好,決不能有所拖延。”
無城打算快去快回,時間拖的越長,他越不放心。
他必須要快些回來,時間多拖一天,就有可能發生更多的事情。
無城有些汗顏,自己怎麼還沒有出去就開始擔心,他應該給羯他們多一些信任。
不然在他不在的時候,他們誠惶誠恐,做起事情來會束手束腳,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是。”
羯兩人沒敢耽擱,立即下去準備此事。他們沒走多久,就開始下起了暴風雨。
雨水飄進房內,吹進來的冷風帶著颼颼涼意。無城看著窗外被雨水覆蓋,白茫茫的世界。
不知道破城有沒有回到房中去,他就是一時鬧孩子脾氣,下雨了自己會躲,他擔心什麼。
破城跑出書房後,不知道該去哪裡。破城停下來,站在人煙奚落的迴廊上,不管在哪裡,都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在皇宮裡是,在空宇宮也是。破城突然覺得自己好累,想要找個歇腳的地方,才發現自己沒地方可以停留。
離開這裡,破城只想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隱居,就讓他自己孤獨終老吧。
司徒錦那邊,交待兩句他會理解,因為他並不是一個強人所難的人,更是一個理解孩子的父親。
雖然破城並不想承認司徒錦這個父親,可是不可置否他對自己的兒女,真的很關懷。
空宇宮沒有皇宮那麼大,可是想要從這裡逃出去,談何容易。
空宇宮周圍都是暗衛駐守,加上這裡的出口只有一處。破城可以肯定他還沒有靠近出口,就會有人把他“請”回來。
破城走著走著,天漸漸陰沉下來,壓抑的空氣就像此時破城的心情,壓的人喘不過氣。
走到空宇宮中央位置的時候,破城走到走廊的邊緣,低頭往下面一看,只見下面有一面諾大的湖。
破城站在第三層,這裡每一層的間隔都非常高,可以讓太陽完全照到每一層的每個角落。
這裡的迴廊是鏤空的,不知設計空宇宮的人是有何等的設計能力。
出來房子是佔了一大片,迴廊有一定的寬度,其他的地方是空著的,一個一個的洞。
如果你輕功可以,直接可以從三樓的空洞跳下去,到達二樓,或者是一樓。
用一句話來形容空宇宮,可以說是欄腰曼回,沿牙高啄,各抱地勢,勾心鬥角。
空宇宮迴廊就像是不規則碎裂的鏡子,但是卻有所相連,算是建築一大奇觀。
空宇宮算是山水環繞,也不知是怎麼把樹種在上面的,特別是第三層,種的樹木以楓樹居多。
火紅色的樹葉到了秋天紛紛掉落,迴旋著落在湖面上,蕩起層層漣漪。
第一層的湖佔了第一層五分之三的位置,其中五分之二,是暗衛的廂房。
在空宇宮的後面,有一面很大的空地,是暗衛訓練的校場。
這麼大的一座宮宇會建在叢林之中,可見初任宮主是一個喜歡安靜閒暇之人。
破城看著平靜無波的湖面,不知道下暴雨的時候,湖面會是什麼場景。
這麼大的一個湖,源頭絕對是活水,不知道可不可以順著水流的位置,找到另一個出口。
想到這裡時,破城眼中靈光一閃,隨後又黯淡下去。他不會囚水,跳下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剛才無城靠近他的時候,他為什麼會心跳加速,無城可是男人,雖然他長的很女性化……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長這麼大從沒正眼看過哪位女子,卻對無城動了心。
“一定是因為他長的太像女人,我可是個男人,怎麼可能會對男人有感覺,不會的,絕對不會。”
破城這麼安慰自己,不願意去承認心裡的異樣。
看著湖面上漂泊不定的楓葉,破城開始看著樹葉發呆。無城說的話突然闖進破城的腦海。
破城猛然站直身體,無城剛才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破城的心裡開始覺得不安。
他對無城,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感。無城說那樣的話,不過是為了戲弄他罷了,他像個傻子一樣,對他說的話念念不忘。
可是對於無城來說,只是覺得他有趣,才把他留在身邊,把他當做玩具般玩弄。
總是對他做過分的事,說很過分的話。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對他而言有新鮮感,早在他拿回本草經的時候,就把自己殺了吧。
破城越是想無城的事,心裡就越發的亂。想要剋制自己,讓自己不去想無城,可還是會不自覺的想起他。
“啊!”最後破城崩潰的朝天空大聲嘶吼,不成想才喊完,雨水就從天上落下來。
先是淅淅瀝瀝的下了一會,然後到暴風雨。眼前的世間,被雨水覆蓋,頓時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破城站在暴雨中,碩大的雨滴被狂風吹起,以原本兩倍的重力打在破城的臉上,有些疼。
雨下的大,很難看清前面的路,狂風嗚嗚的吹著,空中的樹枝被風吹得唰唰響。
那些乾枯的樹枝,就像是魔鬼枯瘦的爪牙,正向破城伸過來,慌張在破城的心裡一閃而過。
但只是一瞬間,破城就已不感到
害怕。有什麼好害怕的?不過是一場風雨罷了。
承受風雨的洗禮,願風雨能夠洗去他身上的汙濁之氣。
破城覺得累了,便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浸溼透,頭髮溼答答的垂在腰後。
破城屈起膝蓋,環膝,把頭靠在膝蓋上,不讓雨水滴在眼睛裡,不然會覺得很難受。
也不知道破城是怎麼想的,就在暴風雨中睡了過去,而且睡的很沉,等醒來的時候,發現天已經黑下來,雨也已經停了。
錯綜複雜的迴廊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自己一個人靠著圍欄坐在這裡。
破城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自己在期待什麼?他怎麼可能放下他宮主的架子來找他?
他對於無城而言,不過是個地位地下的奴僕,有什麼值得讓他擔心自己的地方。
想了那麼多有的沒的,其實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破城站起來,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寢房的方向走去。
無城處理完了出宮的事情,直到雨停下來,才離開書房回寢房去,路上還想著怎麼才能把破城逗樂。
結果回到寢房才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寢房內冷冷清清,沒有破城回來過的蹤跡。
無城找了內室,外室,連後方的樓臺都找了,都沒有看到破城的身影。
他離開書房到現在,已經有大半天的時間,怎麼會還沒有回來,而且剛才外面還下著那麼大的雨。
這讓無城想起破城離開書房的時候,眼角的淚光,心裡一驚,那個傻瓜不會是尋了短見吧!
破城的性格,自然不會為了那點小事而尋短見。那他現在是在哪裡,難不成淋了一下午的雨?
心裡猜想不斷,無城心中愈發不安。想也沒想就要跑出去找破城。
一推開門,就看見破城渾身溼透站在自己的面前。雨水從破城的髮梢落下,衣服已經溼透,緊貼在破城身上。
兩人雙目對視,無城眼中滿是對破城的擔憂,而破城,卻是望不到底的空洞。
破城越過無城走進房內,徑直往衣櫃的方向走去,雨水從破城的衣角上滴落下來。
無城跟在破城的後面,破城的頭髮上算是雨水,溼答答的帖在衣袍上。
“你剛才去了哪裡,為何沒有回來此處。剛才的雨那麼大,你會感染風寒的知道嗎?”
破城開啟衣櫃,淡然開口道:“我去哪裡與宮主有關係麼?我不過是個奴僕,生死對於你而言,重要嗎?”
他的命,在無城的眼裡怕是賤如螻蟻吧,既然如此,別說是感染風寒,就是死了,無城的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無城一聽破城說話的語氣,心中有些火氣,他剛才還那麼擔心他,結果他卻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無城站在破城的身後不說話,破城現在很累,哪怕只是開口,都是極廢力氣的事情。
現在破城只想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全身上下徹頭徹尾的洗個澡,再睡上一覺。
至於無城,他沒有力氣再和他折騰,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他已經不想再去遷就順從。
最好無城惱羞成怒,把他給殺了,他也就解脫了。說實在的,活了這麼久,挺累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