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銀針在手裡看了會,這銀針刺下去,最多不過能擠出幾滴血來。
凌瀟將銀針嫌棄丟開,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向手掌心毫無遲疑的劃了下去。
動作太過乾脆,好像劃的根本不起來自己的手一樣,荀靜連阻止都來不及。
凌瀟拽緊拳頭,讓血湧出來更多,沒一會小小的琉璃樹就被裝滿了。“這些夠了嗎?不夠的話我再擠一點出來。”
說著凌瀟作勢又要在手上劃下一刀,荀靜趕緊將她攔了下來,及時將凌瀟的手抓住。
“不不不,足夠了,這些血,已經是三天的量了,娘娘,你做什麼能不能先提前說一下,這樣多嚇人。”
剛才凌瀟那匕首要是再劃下去,皇甫無痕不知會怎麼處罰她。
處罰什麼的荀靜不是很在意,血是人身體最珍貴的東西,絕對不能浪費。
“只用這點就可以了嗎?”
凌瀟收好匕首,琉璃瓶的大小是拇指大小的兩倍,凌瀟還以為用來做藥引的血會要很多的。
“是的,用作藥引的血本就要求很少,這些遠遠足夠。”
荀靜在心裡暗自為凌瀟抹了把汗,這血是用來做藥引的,又不是直接用來喝,哪裡要難麼多。
凌瀟恍然大悟的點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早知道不過是要這麼一點血。
自己當初就應該慷慨一些,直接將血給了皇甫無痕,若惜這個時候早就醒過來了。
“屬下先下去將藥引放好,待會屬下會給您送傷藥過來,您先休息片刻。”
凌瀟手掌上的劃痕劃的很深,必須要快點上藥,不然極容易就此留下傷疤。
女子的手是需要愛護的,在荀靜的眼裡,女子的手就應該是白白嫩嫩的。
當然,那並不包括她自己,荀靜從來就沒把自己當成是女子來看待。
“不必了,來的時候我早有準備,帶了傷藥過來,不用麻煩你了,快去給若惜煎藥吧。”
取血必不可少在手上造成傷痕,凌瀟早有準備,在來的時候就將傷藥和繃帶帶來了。
凌瀟一拍胸脯,一副不用擔心我的樣子,如此荀靜就放心了。
凌瀟解開丟在床榻上的包袱,記得療傷的藥都收在了一個小木盒裡,凌瀟開啟包袱,將木盒拿出來。
開啟木盒的那一刻,凌瀟愣了片刻,隨後欲哭無淚的捂住臉,居然把藥給拿錯了。
雖說同樣是傷藥,不過這個傷藥是之前玉扇從太醫院拿回來的,這種藥粉撒在傷口上疼痛無比。
凌瀟沒有用過,倒是玉扇用過一次,疼得玉扇眼淚汪汪的,再沒敢用這瓶藥。
可是帶來的藥只有這些,凌瀟又不好意思去麻煩荀靜。
乾脆用清水將傷口清理乾淨,忍痛把藥粉撒在傷口上。
藥粉碰到露在外面的皮肉時,凌瀟彷彿感受到有什麼在叮咬自己的傷口,疼痛難忍,卻不能觸碰傷口。
把手上的繃帶綁好時,凌瀟的臉紅的發紫,這藥的副作用如此強烈,希望藥效別讓她失望。
不過,看這傷口的情況,肯定還要上藥第二次,凌瀟無奈的將木盒收好
,躺倒在床榻上。
第二天天一亮,凌瀟一行人在碧霞宮的第一天開始了。
玉扇很喜歡摘果子,一說到摘果子,絕對是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和荀靜很是聊的來。
在司徒辰所住的寢房裡,放著一把古箏,司徒辰問過荀靜,那把古箏是房間的裝飾,拿出來彈可以。
司徒辰是音痴,酷愛樂器,第一天就抱著古箏愛不釋手,加上碧霞宮的環境應景。
即興彈了幾句,對古箏更加喜愛。男子會琴,是非常儒雅的自我修養。
可是一名男子習得古箏,凌瀟怎麼想怎麼覺得彆扭。
樂器這東西凌瀟本就不懂,懂得只有古琴,而且只會彈奏一首曲子。
古箏的弦太多,凌瀟看著就頭暈,司徒辰彈的入迷,凌瀟不打擾他,回了自己的寢房。
玉扇去和荀靜出去摘果子還沒回來,凌瀟只好自己坐著發呆。
“娘娘,陛下命屬下給你送傷藥過來,不知屬下能否進去。”
今天下了早朝,皇甫無痕就丟給了青鳥一瓶傷藥,讓他順便把醫女帶過去。
把醫女帶到碧霞宮交給了荀靜,自己就過來了凌瀟的寢房。
“傷藥?他什麼時候知道我手受傷的事?”
在這深山老林裡,昨天發生的事,皇甫無痕今天就知道了,還命人送了藥過來,速度賊快。
“屬下不知,這是陛下讓屬下送來的傷藥,他說他這幾天都沒辦法過來,他等你回去。”
凌瀟結果青鳥手裡的傷藥,在碧霞宮有些無聊,凌瀟就指望著皇甫無痕什麼時候來看自己。
“若惜姑娘即將醒來,後宮妃子留著在宮裡添堵,陛下打算將那些妃子送出宮,被大臣們纏著,才沒空過來。”
青鳥怕凌瀟生氣,趕緊替皇甫無痕解釋,皇甫無痕一說要將後宮妃子送出宮的事,大臣們立刻站出來阻止。
早朝就是在議論此事,皇甫無痕懶得和他們多說,直接退朝。
那些大臣頑固的很,追著皇甫無痕到御書房,讓皇甫無痕收回成命。
“這件事來之前他和我說過,沒想到動作那麼快,也罷,送走那些女人,後宮也可清淨些。”
一想到那些女人的嘴臉,凌瀟就覺得有些心累,疲憊的坐下來趴在桌上,把玩著手裡的玉瓶。
“藥已經送到,屬下就先離開了。”
從來碧霞宮的路上,心裡產生了莫名的情緒,凌瀟心情就有些煩悶,時不時會想起自己曾經的同伴。
司徒辰神經**,凌瀟不能很司徒辰提起此時,荀靜和自己不過相識一日說不出口。
而玉扇,凌瀟就算把自己的心事長篇大論的說出來,玉扇不見得能聽懂多少。
“青鳥,你有沒有嘗試過和家人或者朋友陰陽相隔的感覺。”
凌瀟現在的情況和話裡所說的差不多,自己算是半個已死之軀,和自己的朋友相隔了一個時空。
殊不知,這句話正好說中了青鳥的痛處。
“怎麼會沒試過。”
身為暗衛,失去同伴是常有的事,在暗部的人,個個身世悽慘。
不是被自己的父母拋棄,就是全家,只剩下自己一個活口。
凌瀟感覺到青鳥語氣的不對勁,心知自己剛才那句話,說中了青鳥的傷心事。
“對不起,我並不是有意提起你的過去,只是有些想念曾經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同伴。”
凌瀟不管青鳥會不會誤會什麼,不管他懂不懂,就跟打開了話匣子似的,想將心裡的苦悶講出來。
“我很想念我的養父母,還有那些,在戰鬥中死去的夥伴,有些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
在暗部的每個人都是有深厚感情,大家出生入死,互相扶持,卻無法擺脫分離的命運。
“什麼?養父母?”
凌瀟驚訝的看著青鳥,凌瀟的反應在青鳥的預料之中。
其實所有人包括皇甫無痕都不知道,被那場大火燒死的是青鳥的養父母。
而自己的親生父母,青鳥不知道是誰,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過來的。
青鳥出聲的年代,是兵荒馬亂的年代,戰爭的硝煙,才剛剛平息。
受戰爭的迫害,許多百姓無家可歸,民怨四起,隨處可見被凍死餓死的人。
青鳥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長什麼樣,對自己的父母一無所知,也不知是怎麼活了下來。
三歲那年,青鳥餓得渾身沒有力氣,躺在了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對他視而不見。
青鳥並不怨他們,在那個時候缺糧少飯,能養活自己,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可是在那個飢寒交迫,吃上一口飯都是天大恩賜的年代,一對貧窮夫婦救了青鳥。
將青鳥抱回家中,給他吃的穿的。青鳥順其自然的在那戶人家住了下來。
那對夫婦沒有自己的孩子,將青鳥視為己出,當時家裡的經濟很拮据,三餐極少吃飽。
可是一家三口都很知足,青鳥跟隨著那對夫婦,學會了說話寫字,性格逐漸開朗起來。
在那時候,青鳥以為自己的苦日子到頭了,這兩個人雖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在青鳥的眼裡,他們勝過自己的親生父母,青鳥很滿足那樣的生活,在家中是乖巧懂事的孩子。
記憶中,母親的笑總是很溫柔,就算每天只能吃難以下嚥的糟糠,她同樣很滿足。
偶爾能夠吃上饅頭包子,母親的雙眼更是笑得眯成了一條線。
記憶中的父親,是很和藹的人,總會將青鳥抱起,讓青鳥坐在自己的腿上,教他讀書認字。
但是這樣的生活,在青鳥十歲的時候被打破了,一天晚上,家中起了大火。
父母為了救青鳥,離開了人世,只剩下青鳥看著國光沖天的房屋,無辜的哭喊。
青鳥再次變成了沒有父母無家可歸的孩子,他在街頭流浪,青鳥想活下去,不想就此喪失性命。
這條命,是父母用命換來的,青鳥不願意就此倒下。
他到森林中去,獵殺野獸,用手中鏽跡斑斑的匕首。
青鳥在森林裡的生活過的很順利,有一次不小心,差點成為了老虎的腹中餐。
是皇甫無痕,救了青鳥,將青鳥收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