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已經沒有什麼可奢求的,因為什麼也不缺。他也確實不缺,唯獨缺了一樣東西:溫暖。
“陛下……”
汴說的也對,可是卻說到這件事情的本質,從他們的角度來看,事情就完全不一樣。
“好了,你下去吧,朕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
這時候司徒錦需要的還是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汴也只好離開。
凌瀟聽司徒錦那麼說,心中酸澀不已,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
在這靜悄悄的院子裡,就算是嘆氣的聲音,也能夠聽得很清楚,“是誰!”
司徒錦也站起來,看著傳出聲音的假山後。
身為司徒錦的貼身侍衛,無論是聽力還是視力都非常的敏銳,汴順著聲音一路巡過去。
就在距離假山還有一尺的時候,站在後面的人就自己出來了。
“你們別緊張,是我。”
凌瀟是在後山糾結了許久才走出來的,與其等著別人把自己找出來,倒不如自己走出去。
而且那兩個人也不會做什麼傷害她的事情,她也不必有什麼顧慮,只是這樣躲在暗處偷聽,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看到了後山走出來的人是凌瀟,精神高度緊張的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們剛才在說的,有關凌瀟的身世,要是被別人偷聽了去,那後果定是不堪設想。
好在那個人是凌瀟,兩父女就這樣對視著,二人皆是眼神複雜。汴知道,在這個時候自己也應該下去了。
“陛下,微臣先行告退。”
汴離開後,院子裡就只剩下凌瀟和司徒錦兩個人。這一次凌瀟不再覺得有壓力,而是覺得很緊張。
“陛下,臣女方才並非有意偷聽,只是走到半路發現把腰牌給忘了,這才中途折返,無意之間聽到了陛下與汴統領的談話,還請陛下責罰。”
若是沒有聽到剛才的那一番話還不覺得什麼,這聽到了還把話說成這樣,實在是尷尬。
司徒錦看了一下石桌,上面確實放著一塊腰牌,“不用說的那麼生份,說的是這個吧,拿去。”
凌瀟走過去接過司徒錦手裡的腰牌,轉身欲走,卻又回身緊緊的抱住司徒錦。
“父皇,兒臣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父皇要保重身體才是。”說完凌瀟就頭也不回的跑了,也不管司徒錦想說什麼。
司徒錦震驚之中卻又有著一絲驚喜,凌瀟叫他父皇,還叫他保重身體,那說明她是不是承認了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回過神來後司徒錦趕緊跑了出去,司徒錦還是第一次這樣沒有形象的在宮道里狂奔。
龍袍因為跑的速度太快而在風中吹的掠掠作響,宮道中行走的人在壓抑之後都跪了下來。
司徒錦也不讓他們起來,直接就往神武門的方向跑去。而凌瀟早就已經出了皇宮。
到神武門的時候,司徒錦也只能夠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看到凌瀟的背影。
凌瀟回到客棧的時候皇浦無痕已經睡著了,凌瀟並沒有吵醒他,而是自己拿了一個蒲墊
和毯子,直接就躺在地上睡著了。
皇浦無痕那天受了傷,睡的沉,凌瀟回來又無聲無息的,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於是一同睡到了日晒三杆才醒來,皇浦無痕是因為被晃眼的陽光照醒的,醒來時才發現天已經大亮了。
而在廂房裡並沒有看到凌瀟的人影,莫不是她去了皇宮還沒有回來?
皇浦無痕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地面上有一卷被子,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走近一看才發現,地上哪裡是什麼被子,根本就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
這人是哪裡來的,在這廂房裡只有司徒辰和凌瀟住的吧,難不成還有其他人?凌瀟並沒有提及此事啊?
一大早就看到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躺在地上睡著,心裡怎麼都舒坦不到哪裡去。
皇浦無痕面無表情的推了推地上的人兒,可是那人睡得香的很,根本就不理會皇浦無痕。
把皇浦無痕的手拍開就繼續睡去了,見自己被無視,皇浦無痕用力的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為了能夠讓睡得美美的人醒過來,他可是至力一拍啊!“你幹嘛,還讓不讓人睡了!”
凌瀟本來睡得好好的,結果被人拍了一巴掌,還以為是誰呢,竟是皇浦無痕。
也是,除了他,還有誰會做這樣的事情,“凌瀟,怎麼會是你。”
凌瀟對皇浦無痕翻了個白眼,這是不是睡多了,把腦袋瓜子給睡壞了,“廢話,不是我還能是誰。”
這肩膀都紅了一片了,凌瀟撫摸了一下,還真是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真是粗魯。
“不是,凌瀟……”
皇浦無痕正打算把事情解釋清楚,凌瀟卻擺擺手,“行了行了,睡飽了沒有?”
凌瀟這麼問,難免讓人誤會是在關心,但是皇浦無痕還真是自作多情了,很是興奮的立即點頭。
“那行,昨天浪費了那麼多時間,我們現在就啟辰去天東國。”
皇浦無痕當是什麼呢,原來說的是這事,當即像是洩氣的氣球一樣,閹了下去。
為了不耽誤時間,皇浦無痕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凌瀟只是收拾了一些衣裳帶走,其他的全部留在了廂房裡。
那些東西她大多都用不著,帶去天東國還要帶回來,那得有多麻煩。還有那些書凌瀟全部都留在了廂房裡。
就當是給掌櫃的贊助吧,全數捐獻給了客棧了。
天東國路途遙遠,為了趕路不得不整天坐在馬車裡,好在馬車寬敞,能夠容三個人睡眠。
在趕路的時候司徒辰一直都在昏睡,在來的路上皇浦無痕表現的十分積極,總是不斷的和凌瀟搭話。
凌瀟突然有點後悔沒有把那些醫書帶來,雖然內容枯燥,可是也能夠打發時間。
總比在這裡聽著皇浦無痕東拉西扯的說一些沒營養的話題來的好。
並且凌瀟雖然是同意了要和皇浦無痕一同來天東國沒錯,可是並不代表她就這樣原諒了他。
等到司徒辰一醒來,她一定會速速帶著司徒辰回到西
涼,絕不耽擱任何一點時間。
一路上皇浦無痕說的口乾舌燥,凌瀟卻在睡大覺。凌瀟必須要申明,這不怪她。
都是皇浦無痕說的那些話,真的很讓人犯困。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可最讓凌瀟疼痛的還不止這些。
“我來。”
“走開!”
“我都說了讓我來,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在每次凌瀟幫司徒辰換衣服,喂藥喂粥的時候,皇浦無痕總搶著做。
一開始凌瀟倒也不再意,有人樂意幫忙,她也就能夠得空看看沿途的風景。
可皇浦無痕不是把藥的十分之氣都撒了,就是把清粥潑在司徒辰的臉上,凌瀟實在是忍無可忍才把他踢開。
皇浦無痕只能夠委屈的坐到一邊,去看凌瀟悉心倍至的呵護著司徒辰。
凌瀟每次給司徒辰喂粥的時候神情都異常的溫柔,那是凌瀟從對他表現過的神情。
他雖然心生妒忌,可是絕對沒有因為這樣而去整司徒辰,馬車一晃一晃的他能有什麼辦法。
“凌瀟……你就理理我嘛……”
“別和我說話!”凌瀟正專心的還司徒辰喂藥,皇浦無痕總是要來說兩句,就不能讓她專心一點。
這幾天一直光顧著忙司徒辰的事情,倒是把絕色忘的一乾二淨。
就連離開西涼的時候也忘記留個書信,跟他說明自己的去向。到時候絕色要是到處找她,那該如何是好。
“你在想什麼呢,怎麼叫了半天都沒有應一聲。”凌瀟趴在視窗半天了,也沒有說一句話。
一臉的擔憂,也不知道是在擔憂什麼。
“在想我的一位朋友,在離京的時候沒有去跟他說,也沒有留書信。以他的性子,等到時候我回去他定不放過我。”
到時候絕色要是不折騰她,那天上大概是要下紅雨了。
“你那位朋友真幸運,能夠讓你如此掛念,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呀?”
他一直都跟在凌瀟的身邊,她在京城認識的人沒幾個,而且還都是皇宮的。
按照凌瀟的說法,那大概就是在東宮的小落,或者是調皮搗蛋的司徒翰了。
“他呀,被我掛念也不見得就是幸運了,他叫做絕色,是我一個很要好的朋友。”
凌瀟一想起絕色那欠扁的神情,心裡壓抑的情緒也消散了不少,心情也明朗了起來。
突然有點想絕色了,他總是那麼搞怪,還總是會做出一些出乎人意料的事情。
有時候讓人很開心,可是很多時候也讓人很憂心。
上次她以為絕色真的把司徒辰的波斯貓給吃了,這心裡幾天都沒有舒坦。
“絕色?還真是特殊的名字,相信他的容貌定是人如其名,一樣絕色傾城,這個人他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皇浦無痕誇起自己來,也是到了厚顏無恥的地步,竟然能夠誇自己絕色傾城。
重要這個詞在凌瀟的心裡沒有什麼概念。
不過她真的很在意絕色。凌瀟低笑一聲,絕色此時要是在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