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走多久?下雨了。”耳邊響起了這樣一道沙啞且急切的聲音。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安婷婷詫異的抬起頭。
那張讓她痛恨過得臉有多久沒見。竟然有些憔悴了些,狹長的雙眼裡透著血絲,竟然有些可怕。
她怔愣了一會兒,並沒有給什麼好臉色,“你怎麼會在這裡?!”
撐著傘的他,嘴角不禁苦笑了一下,但這些時候緊繃的心情在見到她這一刻時,放鬆了下來。他知道她見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原以為準備好接受這樣的臉色,卻沒想到心也是不受控制,他難受到了極點,可是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但他從沒後悔過。至少,讓她深刻地記住了自己。
“我只是來看看而已。”
“來看什麼?不會又是找你的太子妃?”安婷婷冷笑,雖然心中對青連禪的厭惡與痛恨已經減少了,但此刻還是不想對他有什麼好臉色。
“……”青連禪不再說話,聽著她這樣說心中起碼還是好受了些。
雨越下越大,青連禪撐著傘,全都遮到了她的身上。而自己的衣服已經溼透,卻毫不在意。不管她往哪走,他便跟著她往哪走。
本想置之不理的安婷婷,終是受不了他這樣,在那一刻,她轉身怒吼了一句:“你跟著我做什麼?!”
因為她心中的煩惱,此刻在那樣一喊,竟然好受了些。青連禪怔愣在原地,沒想到她會突然對他大吼大叫。
他的手不由的撰緊了手中的傘,臉色在那一刻極其的難看。
兩人就這樣怔怔的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發現剛才的無理取鬧。安婷婷還是收了了語氣,對身後的人說道:“你還是走吧,別跟著我了。”
說完那句話,安婷婷以極快的速度跑出了傘的範圍。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野中,他依舊怔愣的站在原地,心好像被刺了一下,竟然很痛。
安婷婷跑遠後,知道看不見青連禪的影子,這才完完全全的鬆了一口氣。她不知道青連禪對她的情感到底有多深,但她是感受到了他對她的感情。如若在看著他那樣,她只會不忍心。但心,也只能裝下一人。
在回到炎王府門前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心有了滿足。因為,裡面還有一個她愛著以及愛著她的那個男人。
安婷婷快速的走進了門口處,卻發現王府管家竟然站在門內,好像很緊張一樣。她走上前,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管家,怎麼了?”
“阿…?王妃?!您怎麼成這個樣子了?”管家在看到安婷婷身上全都溼透了的樣子,怔了一會兒,擔心的說道。
“我沒有事,只是在外面走走,就下雨了。”
“您還是趕緊進去換換吧,否則王爺見了…”
“你說什麼?他醒了…?”安婷婷有些不敢相信,那一刻驚喜還是溢滿了她的內心。
“王爺他在您進宮不久後就醒了…只是…哎!三王妃?!”管家話還未說完,安婷婷便立刻跑了進去。
管家無奈,這才想起話還是前半句,後半句是重點!!
這個時候,司安閣內。
玄司炎一身白色的襲衣躺在床頭上。腦子裡,還有些暈暈乎乎。而一旁站著一個俏麗的女子,正溫柔的端著湯藥,想要喂玄司炎。
“炎哥哥,喝些要就很快好去了。”
玄司炎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子,發現她眼中滿是愛意,心中竟然有一種抗拒的感覺。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他以為這也許正常。
“你說,你是本王從小青梅竹馬的表妹?”
“嗯嗯。炎哥哥,雖然你不記的了,我還是可以慢慢的告訴你的。”凌雲郡主此刻,眼中的柔光滿現,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就變了。
正當這時候,凌雲郡主將手中的湯匙喂到玄司炎的嘴中那一刻,門口處突然傳來一聲興奮的聲音。
“炎,你醒了了!”安婷婷跑進門裡,因為門未關。因此,安婷婷立刻便將眼前的場景收進眼底。那一刻,她整個人僵住了。為什麼眼前的場景會這麼刺眼?
房間內的兩個人在看到安婷婷的身上的落魄,不禁嚇了一跳。
她心中的怒火在看到凌雲郡主的那一刻“蹭”的上來。但臉色依舊淡定的走到她的身邊,因為她詫異的看到凌雲郡主竟然露出了害怕以及可憐的目光,整個人傾向了玄司炎一邊,她不禁火大,帶著諷刺的話語對她說道:“凌雲郡主怎麼會在這裡?”
“我在這裡,自然是炎哥哥醒了,我給他送藥來。”
玄司炎見到這樣的場景,對剛才突然闖進來的人有些好奇。但看到兩個人的表情,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你是誰?怎麼突然闖進本王的房間?!”他略帶生氣的目光看著安婷婷,以及一臉的陌生。
安婷婷突然想笑,以為他在開玩笑,也是笑著傾身向前,小臉靠近玄司炎的臉,說道:“怎麼?裝失憶阿?!我是誰你都不知道?!”
玄司炎被她靠近的臉,怔愣了一會兒。臉色有些差,但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心裡突然會有喜悅的感覺。
凌雲郡主見到玄司炎的表情,心中更是對眼前的人憤怒了起來。
“安婷婷!炎哥哥他是真的失憶了!”她竟然上前將她拽開,儘管力氣沒有多大,但還是讓安婷婷整個人後退了幾步。
安婷婷這一刻,整個人都不好了。
“凌雲郡主,你的力氣倒是蠻大了嘛?!竟然能夠推我?!”安婷婷朝她走進,雙眼滿是怒火的看著她。卻見凌雲郡主無比害怕的靠近了玄司炎,令安婷婷驚訝又生氣的是玄司炎竟然沒有將她推開。
那一刻,她的心從來沒有這樣的醋意。恨不得,將凌雲郡主踢到外邊去,永遠都別再見到。
“玄司炎...?”安婷婷雙眼滿是質問的看著他,他竟然還是沒有作何反應。
這時安婷婷才慢慢有些意識到了玄司炎為什麼對著自己陌生的一臉。
她不敢想下去,身子慢慢前進想要靠近玄司炎。但凌雲郡主卻突然擋在了他的面前。
“走開!”她的語氣驟時下降了好幾個溫度。
“炎哥哥才剛醒,我不會再讓他受刺激的!”
“你說什麼?!”安婷婷突然雙拳緊握,眼神好像要殺死眼前的人那般。
見凌雲郡主依舊不肯走開,她欲要動手。門口處突然再次響起了一道聲音。
“王妃,等等!”管家趕了上來,出聲止住。
安婷婷轉過頭,看了管家一眼等待他的回答。
“是這樣的,王爺他是真的失憶了!”管家這才說道。
卻發現安婷婷不僅渾身僵住,而且竟然開始顫抖了起來。她相信管家沒有必要騙她。
“怎麼...會這樣?”她此刻的喉嚨突然有些乾澀,疼痛起來。聲音許久才發出,但已經有些沙啞了起來。
“是大夫說的,幹才您跑得太快了,奴才還沒來的即說。”管家見安婷婷的表現,實在有些不忍。但還是將事實說了一遍。
這一次,安婷婷總算理清了些。
玄司炎在她走不久後便清醒了。醒來之後卻忘記了周邊所有人,所有事,但只記得自己的身份罷了。大夫說,他失憶,因為頭部上的創傷,沒有及時得到治癒,淤血成塊,碰觸了記憶神經。
頭部創傷?在她突然響起在玄司炎救她之時,他的頭頂上粗亂的包著一塊灰色布條,血跡還是隱隱而顯。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安婷婷走進,雙眼緊緊的看著他。
玄司炎卻避開了她的雙眼,轉過頭看向凌雲郡主,因為見到她便會有患得患失的情緒讓他極其難受,“本王,已成親了?”
“炎哥哥,您還沒有成親,她只是您的未婚妻而已。”凌雲郡主解釋著說道,目光看向安婷婷。不知道她從哪裡得知的訊息,兩個人根本還沒有成婚。雖然是個疑點,但安婷婷此時卻沒有注意,因為她忽略了她的話,而是滿心的想著玄司炎竟然忘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