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玲瓏與楊慎的關係現在有點微妙,畢竟之前兩人的關係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如今若是公然的一起出現難免不被人腹誹,可若是偷偷摸摸的,又不免惹人遐想。是以月玲瓏決定還是要跟風傾塵說一下,難免他會誤會。
風傾塵好看的眸子淡淡的看向有些侷促的月玲瓏,好笑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沒有心胸的人嘛。”
風傾塵脣角微勾,自己喜歡的女人能夠如此在意自己的感受,他還是很歡心的。風傾塵執起月玲瓏的手,聲音輕柔的說道:“我相信你。”
風傾塵將月玲瓏摟入懷中,輕柔的撫摸著她的秀髮,聲音低緩而甘甜,“你無需為那些流言而煩惱,也不要為我改變你自己,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純粹的你,無需去改變。記住,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站在你的身後,默默的支援你。”
月玲瓏的頭深深的陷入風傾塵的懷中,得夫如此,夫復何求。
月玲瓏打著一柄翠色的油紙傘,行走在京城的一個小巷中。小巷本來人就不多,今日又下著雨,是以顯得小巷更是冷清。
月玲瓏撐著傘走進一家不起眼的茶館,因著今日下著雨,所以茶館裡的人也不多,只有那麼兩桌。月玲瓏收了傘,將傘立在門口,徑直朝著一名青色衣衫的人走了過去。
那人背對著門口,身姿卓絕,聽到腳步聲,緩緩的回過頭來,竟是楊慎。
亦如初見時那般,楊慎的眉眼中依舊帶著憂鬱之色。看見月玲瓏時,楊慎的脣角微勾,給人一種爾雅卻疏離的感覺。
月玲瓏的心裡有些微微的酸澀,原以為再見楊慎她會很平靜,可是她做不到。垂了眼眸,在楊慎的對面坐下。
楊慎環顧了下茶館的內設,說道:“我特意選了這麼個不起眼的地方,希望不要給你帶來什麼麻煩才好。”風傾塵與月玲瓏的婚事已經昭告天下,楊慎自然也已經知道。
“對了,還未恭喜你。”楊慎緩緩一笑道。
“多謝。”月玲瓏沒有與他閒聊的心,開門見山道:“我讓花震約你出來,是有東西要給你。”說著便將一個一尺長的長方形木盒拿了出來。
楊慎疑惑的開啟木盒,看著那明黃色包裹的物件,眉頭微微一蹙,不用開啟,他便已經知道里面是什麼。
“你是怎麼得到這東西的?”楊慎合上木盒,輕輕的問道。她應該不知道這東西對他的重要性,可是卻將它送到自己面前,難道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找這個東西。想到這裡,楊慎的心裡微微升起一絲希翼。
“蕭易寒請我醫治他的弟弟,北明的小王爺蕭沂南,這是他的謝禮。”月玲瓏並沒有想要隱瞞楊慎,直言道。
楊慎落在木盒上的手一頓。他多次向北明皇帝求取此物,甚至不惜與蕭泓合作,無非就是想要得到此物。可是如今它就擺在自己面
前,他忽然就覺得它沒有那麼重要了。
“你,近來可好?”楊慎終是猶豫著問道。
東西已然送到,月玲瓏本欲找個理由離開,聞言扭頭看向楊慎,語氣裡說不出是嘲諷還是質問,“楊公子這話問的有趣,我過得如何與你有關係嗎?”
楊慎的心口一窒,“月兒,我們就算不能在一起,難道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嗎?”
月玲瓏的眸光,清冷的掃了一眼楊慎,聲音極淡極輕的說道:“與我而已,你與我要麼就是戀人,要麼就是路人。”說完,月玲瓏起身離開。早在他帶著蕭淑邇回來,一句解釋也沒有的說他們定了親的時候,他可曾想過留有餘地。朋友?可笑。她才不稀罕這種曖昧不清的關係。
“那你為何要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我?”楊慎忽地站起身,轉身看著已經走到茶館門口的月玲瓏問道。
月玲瓏拿起門口的碧色油紙傘,淡淡的道:“對於你來說或許是無價之寶,可是對於我來說卻毫無用處,權當你收留柏樹他們在半月山莊的謝禮吧。”說完,月玲瓏撐起油紙傘,腳步輕盈的步出茶館。
細雨漸漸模糊了楊慎的視線。說是不想因為前世的原因而牽絆住她,說是要給她一個機會,讓她重新選擇,可是當她真的選擇了,他的心為什麼這麼痛。如若當初他知道會是今天這樣的結果,他還會那麼灑脫的放手嗎?答案是,不會。他就算是綁也會把她綁在身邊。
出了茶館的月玲瓏,心情忽然放鬆了起來。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回想起當初重生之時,她便是念著這樣的念頭。如今事情已經分曉,知道自己只是被篡改了記憶,而那個一直縈繞在心間的男人,如今也已經徹底的消失。她與他,糾葛了千年,如今一切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伸手在雨中,接住那掉落的雨滴,清清涼涼的感覺,順著掌心傳入心裡,傳到她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這就是現在的她,一個即將成為人妻的快樂平凡的女子,以後她的幸福快樂都會與一個叫做風傾塵的男子息息相關著。
想到風傾塵,月玲瓏腳步不禁輕快了許多,看著巷口停著的馬車,腳步不自覺的快了起來。
忽然間,四周泛起了霧氣,兩側的房屋變得模糊起來,在看巷口,哪裡還有什麼馬車,只有一望無際的白色。
好高明的幻術。月玲瓏心中嘆道。這人竟能不知不覺的在自己身邊施法,自己若是在晚一點發覺,恐怕性命堪憂了。
幻境中,雨已經停了,月玲瓏卻沒有急著收傘,而是駐足觀察著。四周很靜,安靜的有些詭異,如一座死城。可是月玲瓏並不怕,再高明的幻術都是人使出來的,自然就會有破綻。
月玲瓏離開後,楊慎又在茶館裡小坐了一會兒,出來時,只覺周圍安靜的有些異樣,心裡不禁泛起一絲不安。
幻境中,月
玲瓏看著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嘴角不禁挑起一抹輕笑。怎麼,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嗎?
說時遲那時快,黑衣人身影一晃,已經到了月玲瓏的近前,一柄泛著寒光的劍直刺她的咽喉。
手中的油紙傘忽然向前,遮擋住那黑衣人的視線,只一瞬間,黑衣人的劍就沒入傘中。手腕一抖,那好看的碧色油紙傘應聲碎裂,只留一地傘架,卻哪裡還有月玲瓏的身影。
“真是可惜,我還是很喜歡這柄傘的。”月玲瓏的聲音自黑衣人的身後傳來,黑衣人驚愣的快速轉身,不敢置信的看著月玲瓏。怎麼可能,這是他最得意的幻境,平常人若入了幻境,還不是任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怎的會讓她給逃了。
似是看出黑衣人眼中的疑惑,月玲瓏輕笑道:“你很奇怪,我沒有被你的環境所迷惑?”
黑衣人恨聲道:“這不可能。”
月玲瓏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你這人還真是自信。難道沒聽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麼,虛無道人。”
虛無眼中寒光更勝,“你認得老夫?”
月玲瓏笑而不語。虛空一直暗中監視著虛無,並將他的一舉一動都透過虛靈子傳了回來。當中還有一幅虛無的畫像,是以月玲瓏才可以一眼便認出了眼前之人。
“臭丫頭,你屢次壞我的好事,今日我定然不會放過你。”虛無知道月玲瓏的身手不錯,上次也是他大意才受了傷,還害的寧親王也殞命於此。這一次他才精心設計,將她困於幻陣中,定要報此一箭之仇。他與寧親王合作多年,眼見計劃就要成功,都是這個丫頭,若不是她,此時他怕是馬上就要登上玄門掌門之位了。
帶著滿腔的殺意,虛無再次提劍,回手就向月玲瓏攔腰斬來。月玲瓏嘴角一挑,人已經向後倒退著飛了出去。虛無見一劍落空,眼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過,持劍再次。這一個月玲瓏沒有躲,而是祭出寒冰劍與虛無打在了一處。虛無驚訝的看著那柄憑空而出的寒冰劍,心裡驚訝無不。沒想到這個丫頭居然還有法寶在身。這個時代的靈氣稀缺,作為修仙者已經很久沒有過飛昇成功的人了,隨著那些煉器、煉丹的先人們的隕落,法寶什麼的也是越來越少。如他們玄門,掌門有個儲物袋、儲物戒指之類的已經算是寶貝了,可是這個丫頭,憑空就祭出了寶劍,可見身上定是藏著什麼更高階的法寶。
月玲瓏不知道虛無瞬間心裡想了這麼多事,不過她的隱形儲物手鐲卻是他師傅朝華帝君送她的,卻是萬中無一的寶貝無疑。這隱形儲物手鐲可隨著佩戴者的修為增加,空間的儲存量越大,可裝下山河、河川都不成問題。
就在虛無還在憧憬著如何殺了月玲瓏之後,奪取她身上法寶的時候,月玲瓏虛晃一招,反手一劍刺入他的左肩,緊接著一掌打在他的胸口。
虛無只覺眼前一花,一口鮮血噴口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