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月玲瓏騎著濟枋獸和風傾塵、花震等人一起去了五十里外的那片綠洲。景兒坐在花震的馬前,好奇的看著那些低矮的沙丘。畫雨則是趴在蘭芷的肩上,小眼睛眯成一條線。見慣了深山蒼柏,這一望無際的黃土地、戈壁灘,還真是荒蕪的緊。
柏樹和鳳夜亦是跟在幾人的身側,對今天的事情充滿了期待。
風傾塵打馬走在月玲瓏的身後,不是他不想靠近,實在是這馬不敢與濟枋獸走的太近。
到了綠洲,景兒歡呼著奔了過去,就連畫雨都傲嬌著邁著小方步來的綠洲前的草地上休息。
月玲瓏飛上半空,尋找著之前留在地上的記號石,隨即祭出寒冰劍,按照之前做好的標記路線,用劍劈開土地,使之成為一條溝壑。土地還好說,可是到了沙地月玲瓏就犯了難。那該死的沙子劈開就流下來,反覆幾次,氣得月玲瓏都想一陣龍捲風吹散了他們。
龍捲風?月玲瓏敲了下自己的腦袋,那濟枋可不就是土系的妖獸嘛,自己守著這麼一個活寶不用,把自己累個半死算怎麼回事啊。月玲瓏當即折返回綠洲,一看之下,更是氣呀。誰能告訴她,那群吵著要來幫忙的人到底在搞什麼。
只見幾個男人圍坐在篝火旁,手裡拿著一枝樹枝,那樹枝的一端穿著魚或者野兔。
“喂,我一個人在幹活,你們卻在這裡有吃有喝,好意思嗎?”
蘭芷嬌笑著,道:“哎呀,我們這不也是忙裡偷閒嗎,我們剛剛還商定,要在你修建的水渠旁開個客棧,讓那些過路的商旅們有個投宿的地方。等日後這西北邊陲變成了小江南,不怕沒有人來。生意不要太好哦。”蘭芷想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心裡那個美,對於月玲瓏的冷冽眼神完全的忽視。
賺錢賺錢,怎麼跟那個楊慎一個德行。月玲瓏心裡腹誹道。轉向悠然烤著野兔的風傾塵,月玲瓏嘴一嘟,“你怎麼跟他們一起欺負我。”
風傾塵脣角微揚,朝著月玲瓏招招手,道:“快過來歇會,這野兔馬上就要烤好了。”月玲瓏大跌眼睛,她的風傾塵啊,怎麼也都被帶壞了。不過下一秒月玲瓏便也就釋然了,因為風傾塵烤的野兔實在是太好吃了。
眾人吃飽後,花震和柏樹帶著景兒和畫雨留在了綠洲搭建帳篷,為晚上露營做準備。蘭芷和風傾塵則同月玲瓏一起繼續去開鑿之前未完成的地方。看著沿路已經被月玲瓏斬開的足有一米深、兩米寬的溝渠,風傾塵讚歎不已,沒想到只一會的功夫,她就完成了數十人幾天的工程量。
來到那片沙地,月玲瓏拍拍濟枋獸的腦袋,討好的說道:“就是這裡,請你幫個忙,把這裡一直挖過去。”
濟枋獸高傲的抬眼看了看面前的沙地,甩給月玲瓏一個‘小意思’的眼神,轉瞬間就消失在了地面。片刻後,眼前的沙地向下塌陷出一條長溝,濟枋獸已近身在一里之外。濟枋獸站在那裡,神氣的看著幾人,等著月玲瓏誇讚。
“不錯不錯,乾的漂亮。”月玲瓏
走進,拍拍濟枋獸的腦袋。得了誇讚的濟枋獸晃了晃脖子上的鈴鐺,徑自走到一旁去趴著休息。
月玲瓏提著寒冰劍飛至半空中,將體內靈力注入劍中,朝著地面再次披了下去。劍氣所過之地,立即被劈出一條長溝。雖然不是第一次看月玲瓏使用靈力,但風傾塵還是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蘭芷亦是感嘆。
如此反覆的幾次,月玲瓏已經開闢出了十數里的溝渠。自覺體內的靈力有些不濟,月玲瓏服用了一顆碧元丹後,就地打坐,休息了片刻,待到靈力重新恢復後才看了看天色說道:“今日就行到這吧,我們先回營地。”
蘭芷和風傾塵自然是沒有意義,待回到營地時,花震和柏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晚飯依舊是在這片綠洲裡打的野味,已經事先醃製好,只等三人回來便可以烤了。景兒迎著月玲瓏奔了過去,“師父,您總算是回來了,我和畫雨都等急了。”
月玲瓏抱起景兒向著篝火走去,邊走邊問道:“你和畫雨在這裡玩的不是很開心嗎?”
景兒點點頭,“我們是玩的很開心,可是我們也想和師父在一起。我們明天能跟師父一起去麼。”景兒期待的看著月玲瓏問道。畫雨也看向月玲瓏,表示同意景兒的話。
“好吧。”月玲瓏想了一下,讓他們看看也好,尤其是景兒,修煉對於他來說還是很模糊的概念,讓他親眼看一下靈力的力量也可以讓他有一個更直觀的印象。
幾人圍坐在篝火旁,烤著野味,蘭芷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兩壇酒,說道:“有肉無酒怎麼行?”
“好啊。”風傾塵笑著應了一聲,隨即看向月玲瓏。月玲瓏悄悄的吐了下舌頭。她是不敢喝酒了,每次喝酒都會鬧出笑話。
柏樹見氣氛不錯,猶豫著對月玲瓏說道:“小姐,我有個事情想跟您說一下。”
“哦,什麼事?”月玲瓏將吃剩的野味放在一旁,拿帕子擦了擦手,說道。
“如今妖族大亂,很多妖界的大族已不能如往日那般掌控妖界,有很多的妖更是偷偷的潛入人界。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月玲瓏的心一動,只聽柏樹繼續說道:“如今咱們已經收攏了不少的妖,若是能夠進一步的將勢力擴大,在妖界佔領一席之地也不是不可能的。”
原先月玲瓏的打算是收攏一些人界的妖,這樣就算是與玄門有什麼衝突,她也可以有一些助力,但是去妖界爭一席之地,她卻是完全沒有想過的。畢竟她是人,要妖界做什麼呢。不過在看到蘭芷和花震的神情,她便明白了。
妖界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家,沒有人不願意回家的,就算如今他們有著這樣那樣的原因,不得不背井離鄉,但還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重返故土。而妖界大亂的根源卻是魔族的動盪,要想根本的解決,就要讓魔界停止動亂,而停止魔界動亂的唯一辦法就是找到魔尊,將魔界一統。可是作為魔尊轉世的楊慎,現如今卻沒有辦法恢復真身。可若是反其道而行呢?
用了三天的時間
,月玲瓏將水渠的大體路徑已經開鑿完畢,只待她將綠洲與水渠打通後,水便會被引進。眾人期待的看著月玲瓏揮下那最後一劍,只是卻並沒有出現大家想象中的河水奔湧的那一幕。眾人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月玲瓏這幾日的辛苦難道白費了。
可是看到這一幕,月玲瓏似乎並沒有任何的失望,甚是平靜的看著流入水渠內的水越流越少,最後消失在地面是,只留下一灘水印,證明這裡曾有水流過。
月玲瓏自隱形儲物手鐲內取出一個透明的水晶瓶,瓶子裡裝有五彩斑斕的**。只見月玲瓏將瓶蓋開啟,將那五彩斑斕的**倒入綠洲的河流內,只一滴,就見原本潺潺流水的小河,瞬間變得洶湧澎湃,帶著一股強勁向著新開鑿的水渠湧去。更奇的事,河水所到之處的十里地內,地皮上慢慢萌生出一層綠草,將原本的黃土和沙丘掩蓋在底下。而且水流一直通向榕城的方向,一直沒有減少的跡象,卻又不會湧出,始終保持著合適的水位。就像一個蓄水池。
一夕間,荒地變成綠洲,花震等人震驚的無以復加,有些驚訝的問道:“這是何物?”
月玲瓏微微一笑,“瑤池仙泉的泉水。”眾人又一驚。原來是仙界的瑤池水,難怪如此神奇。這瑤池水還是她以前想要在玲瓏閣裡種荷花時,偷偷去裝的,總共也就這一瓶,如今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剩下的部分就交給你將水引進榕城吧。”月玲瓏對風傾塵說道。風傾塵看著眼前的景象激動的點點頭。一時間,除了震撼,風傾塵好像找不到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彷彿已經聞到了果子成熟的香味。
回到軍營,月玲瓏休息了一天便進城去看蕭沂南。風傾塵亦是帶著劉臻和一眾士兵將水渠延伸到了榕城附近。柏樹和濟枋獸則是負責在地下打出了數十條水道,可以方便城中的人打井。
月玲瓏到的時候,正好看見蕭沂南在練習走路。院子的中間有兩根搭建在木樁上的長木,蕭沂南正雙手扶著長木,一點點的往前走。
見到許多天未見的月玲瓏,蕭沂南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月玲瓏為蕭沂南號了號脈,一切正常,他的身體恢復的很好。來的路上月玲瓏就打算,如果可以,就讓蕭沂南儘快回到北明,這樣她和蕭易寒的約定也就算是完成了,可以早日拿到定國神杵。她雖然不知道楊慎為何對北明的定國神杵志在必得,但勢必跟尋回他的本命法寶有關。
誰知月玲瓏剛一說,蕭沂南就斷然拒絕了立即回北明的打算。“自六歲起,我便一直呆在北明的皇宮,所見的只有那一小方天地,如今我想要走遍天下名川,四處遊歷。”
月玲瓏眨了眨眼睛,心道,你要遊歷天下我不反對,可是我的定國神杵可怎麼辦?
似是猜到了月玲瓏的想發,蕭沂南微笑著說道:“清月公主不必為難,我自會跟我大哥說明,定會讓他遵守對公主的承諾。”
月玲瓏臉一紅,自己是不是有點太急功近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