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是娘找我有事嗎?”馮可瑤問道。
紅秀福了一福道:“前幾日您去夫人那的時候把這個落下了,今日夫人突然想起,讓奴婢給您送過來。”
接過那仔細包好的帕子開啟,一枚白玉雕成,只有人拇指大小的豹子玉佩,出現在眼前。馮可瑤剛想說這不是她的東西,可是話到嘴邊打了轉,“辛苦你了紅秀,去跟柳夏到小廚房嚐嚐新做的點心。”這便是要柳夏打賞的意思。柳夏含笑帶著紅秀下去。
“奴婢謝小姐賞。”紅秀亦是笑盈盈的謝恩,隨著柳夏出去。
將那白玉豹子平放在掌心上,雕刻精緻,不像是一般人家能有的東西。難道這就是風傾羽要找的東西,可是它什麼時候到了自己的身上,又莫名其妙的落在了陳氏那裡的。百思不得其解,反覆又看了看那白玉豹子,實在看不出什麼端倪,便仔細的收了起來,貼身放著。既然風傾羽那麼重視這個東西,他最近一定還會在找上自己的。
正巧這時雪兒走了進來,見房裡只有馮可瑤自己,方上前附在馮可瑤的耳邊道:“剛才芙蓉齋的小泉過來說,有人要見少爺,請小姐轉告一聲。”
凌寒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份,那麼還能找馮可的便是冉榮幾人了。“可有說時間地點。”
“明日巳時三刻,老地方見。”雪兒道。
馮可瑤點點頭,“那明日你準備好,等給老夫人請過安之後,咱們便過去。”
“是,小姐。”雪兒輕聲應道。
第二日,馮可瑤先去了羽翠軒見了陳氏,與她閒聊了一會兒。馮施平的身體已經大好,還同她們母女一起聊天。馮可瑤撇撇嘴,本來就沒什麼事,受了點驚嚇而已,還真當自己是病人了。
話題不由的便被馮可瑤帶到了那枚玉佩上。“對了,娘,您是怎麼撿到我的那枚玉佩的,您都不知道我找了好久,還以為是丟在外面了呢。”
陳氏溫和的笑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大了還丟三落四的。幸好是落在了我這。本來是想等你過來時就給你的,可你一直忙著店裡的事,我也就給忘了。”
那日她從芙蓉齋回來時確是先來了陳氏這裡,那麼就是說,那日撞了自己,而後又救了自己的,很有可能就是風傾羽。他趁自己不備,就把這東西放在了她的身上,還就那麼不巧的落在了陳氏這裡。
想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馮可瑤只覺一直困擾自己的東西一下就消失了,頓感輕鬆。
難怪他那麼肯定東西就在自己的身上。若是當日她先回了自己的房間,更衣時就一定會發現,他索要時,定是以為自己想要佔為己有,也不怪他會用那種非常手段了。
“瑤兒,我見那東西十分精美,怎麼以前沒見過。”陳氏問道。
“哦,那是我一個朋友的東西,他出門了,帶著不便,就託我保管幾天。”馮可瑤找了個藉口應付道。
陳氏聞言面上露出些許的不贊同,道:“既是你朋友的東西,更不應該這般馬虎,真的
萬一丟了,找不回來,豈不是辜負了他人的重託。”
陳氏難道說教,馮可瑤趕緊告饒,“娘,時辰不早了,咱們還是快些去給祖母請安吧。晚了就不好了。”
經馮可瑤一提,陳氏這才想起還未去給老夫人請安,便著急的起身同馮可瑤一起去了和壽堂給老夫請安。
“瑤兒,一會兒給你祖母請完安,若是無事,過來書房一趟,為父有事找你。”馮可瑤出門時,馮三老爺說道。
“我今日上午有事要出去一趟,等我回來的吧。”
“好。為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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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來的是小三子,冉榮另外還有別的事情處理就沒有過來。小三子帶路,大約行了半個時辰後,馬車來到南城邊的一處民巷前。
東貧西賤,南富北貴。
南城裡居住的多是商賈之戶,大多都經營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生意,算是生活上比較不錯的百姓。是以,在這東、南兩成相交的地方,住的也多是家境比較富裕的百姓,巷子都比較乾淨清幽,有一些人在這裡買了宅子安置外室,白日裡倒是很少有人走動。
小三子一指那巷子裡的第三戶人家,道:“就是那個黑色大門,銅獅子門環的人家。”馮可瑤順著小三子所指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道:“你當真沒有看錯。”
“絕對錯不了。我們在查徐家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了馮二老爺來這裡。起先我們也以為是巧合,可是沒過兩日又看見他從那裡出來,而且還是一位婦人打扮的女子親自送他出的門。那樣子覺對不是一般的關係。”
小三子撇了一眼馬車裡的男裝打扮的雪兒一眼,小聲對馮可瑤道:“幫主可能有所不知,這附近的很多宅子都被一些官員買下,用來養外室。所以那馮二老爺經常出現在這裡也就不奇怪了。”
“原來是這樣。”馮可瑤點了點頭道。正說著話那大門開了一半,一名二十左右歲的婦人由丫環扶著走了出來。柳眉杏眼,芙蓉面,果然生的不錯。
“魏然,咱們走吧。”說完,馮可瑤放下車簾。
“那之後咱們怎麼做?”小三子躍躍欲試道。
“派個人盯著就好,不要有任何的動作。”只要徐氏不要再咄咄逼人,她也懶得去戳別人的痛腳。只是想想徐氏那樣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的夫君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豈不是要鬧翻了天。她的二伯也算是一位風雅之人,若不是老夫人當初著急想找一門能幫襯汝陽侯府的姻親,也不會選了商賈的女兒,如今看來倒真是毀了二伯的幸福。
馬車正好與那女子走的一個方向,路過那女子身邊的時候,馮可瑤聽見那丫環說道:“夫人為了老爺吃的可口些,親自去買菜,老爺若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那女子後來說了什麼,馮可瑤沒有聽見,但是那臉上的笑容卻是及幸福的。
與小三子分開後,馮可瑤坐著馬車往芙蓉齋走,無意間看到一家綢緞莊,想著自己出門總是那一套男裝,如今天氣熱了,也應該換一身了。逐挑了車簾說
道:“魏然,咱們去前面的錦繡軒看一下。”
“是,小姐。”魏然得了馮可瑤的命令,駕著馬車朝著錦繡軒而去。
到了錦繡軒,雪兒和香兒扶著馮可瑤下了馬車,魏然把馬車往前趕了趕,找個地方停著。自己便靠在馬車上等著。
馮可瑤說明來意,錦繡軒的夥計便熱情的招呼她在一樓的成衣裡挑樣子。雪兒跟香兒還是第一次來錦繡軒,臉上掛著新奇的笑,眼睛都有些不夠用了。
錦繡軒以前曾是楊慎的產業,後轉贈給了月玲瓏,但月玲瓏依舊讓他們按照以前的模式經營著,並未插手,花震會定時的過來巡視,檢查賬目,管理日常事務的還是原來的掌櫃。
錦繡軒在京城很是出名,是有名的成衣鋪子,亦可量身定製衣裳,只是價格更為昂貴些。自打月玲瓏接手後,更是招攬了幾名剛出宮的司秀坊的繡娘,是以現如今的錦繡軒名聲更勝從前。
馮可瑤的目光落在一件黑色的外袍上,腰帶、袖口用紅色絲線做點綴,內斂不張揚。忽然想到當日魏然將自己送至芙蓉齋時,自己搖身一遍變成了女兒身,雖然魏然當時的眼神是震驚的,可是卻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如常的駕著馬車回到了汝陽侯府。魏然的這份鎮定令馮可瑤刮目相看,這也是她為什麼沒有換車伕的原因。
“香兒,去把魏然叫進來。”馮可瑤道。另一邊讓夥計把這件黑袍拿了下來。
香兒領命而去,見到魏然斜靠著馬車休息,小臉一紅道:“魏大哥,公子叫你進去。”魏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你在這看好馬車,千萬別讓人把馬車給偷走了。”魏然嚇唬香兒道。
香兒委屈的嘟起嘴,她還想和魏大哥好好說說話呢。
“公子,您找我。”魏然走到馮可瑤的身邊,恭敬的問道。
“你去試試。”馮可瑤將那件黑色的衣袍,扔給魏然道。魏然愣愣的接過衣服,以為自己聽錯了,馮可瑤又重複了一遍,他方反應過來,“公子,我還有換洗的衣衫,不必買新的。”
“可我怎麼就看到這一身啊。”馮可瑤催促道。“聽我的,快點去換。我那麼好的馬車,車伕也要相配不是。”
夥計羨慕的說道:“這位大哥還是聽你家公子的吧,我還沒見過像公子這樣體諒下人的呢。”
馮可瑤朝夥計笑了一下。魏然見馮可瑤堅持,便不在推辭,免得耽誤時間,就隨著另一名夥計去換衣服。
馮可瑤繼續逛著,總覺得這些衣裳好像差了一點什麼,不那麼滿意。“二樓是做什麼的?”
“二樓是咱們錦繡軒的精品,公子要不要上去看看。”那夥計立即回到。
馮可瑤依言向著二樓走去。上了二樓,馮可瑤只覺這裡裝修的非常上檔次,入眼的衣服也比一樓看到的要華美。
灰綠色的襦裙,菸灰色的窄袖短衫,立即在一片奼紫嫣紅中吸引住了馮可瑤的目光。“我要那件。”
夥計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道:“公子是想要送人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