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可瑤將自己想要舉辦鬥地主比賽的事情跟凌寒詳細的了說了一下,還有撲克牌的製作、銷售一天龍業務。凌寒微眯著眼神仔細聆聽著馮可瑤的計劃,不敢放過一絲細節。現如今四喜賭坊被燒,想要重建並且重回眾人的視野,正需要一個吸引人的亮點,而馮可瑤恰好給了他一個這樣的契機。心中思量再三,凌寒覺得此法可行。正要與馮可瑤繼續細談,卻見雪兒已經取了披風回來。
“怎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馮可瑤將身上的披風解下還給凌寒。雪兒委屈的嘟起嘴,稟報道:“還不是二小姐,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柳夏姐姐根本就沒有碰到她,卻非說柳夏姐姐撞到了她,柳夏姐姐道了歉,她還是不依不饒的,還動手打了柳夏姐姐一巴掌,奴婢看不過,就頂撞了二小姐一句,那粉黛和降紅還想打奴婢,正巧被韓嬤嬤撞見,二小姐這才放過奴婢幾人。”
馮可瑤越聽越氣,敢動手打她的人,到底是誰給她撐腰,借給她的膽子。馮可妙,很好,你們母女倆既然這麼喜歡欺負她,那就好好等著吧,她會全部都奉還給你們。
壓下心中的怒火,馮可瑤轉身對凌寒道:“我先回去了,若是你覺得辦法可行,等回了京城後咱們在好好商討。”
“那我怎麼找你?”凌寒問道。
“我一般每隔兩日都會去一趟芙蓉齋,你大可去那找我。或者我去你的府上找你。”
“好,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我會交代門房若是你去了,直接讓官家帶你來見我。”
雪兒給馮可瑤披上披風,便不再多留,急衝衝的回去看柳夏。
一進門便見香兒紅著眼睛,拿著帕子再給柳夏敷臉。見馮可瑤突然回來,嚇了一跳。柳夏埋怨的看了雪兒一眼,起身道:“小姐怎麼沒在多走一會兒,聽說這永樂寺裡的桃花都已經快要開了。即便是花骨朵也是很好看的。”
馮可瑤伸手扳過柳夏刻意避開的她的右臉,聲音清冷道:“被欺負了也不想讓我知道嗎?”
柳夏想躲,卻還是被馮可瑤抓住了下巴。柳夏尷尬的說道:“小姐,奴婢沒事。”
“什麼沒事,讓我好好看看。”雖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可是柳夏臉上的印記還是十分明顯。“雪兒,去把我那瓶去血化瘀的藥膏拿來。”
雪兒從隨身的包袱裡拿出一個小瓶子,柳夏見了忙拒絕道:“奴婢這點小傷真的不需要這麼好的藥,我一會兒那毛巾敷一下就好。”
“別動,你要是不讓雪兒給你上藥,那我就自己動手了。”馮可瑤恐嚇道。柳夏無法,要是勞動小姐親自為她上藥,那可真的是罪過了。等雪兒給柳夏塗完了藥,馮可瑤才讓三個丫環站好,說道:“柳夏今日捱了欺負,表面上是她一個人捱了二小姐的打,可這一巴掌又何嘗不是打在了我的臉上。你們是我房裡的人,代表著我,你們捱了欺負捱了打,就是我被人欺負被人打。”
柳夏噗通一聲,雙膝
跪地道:“是奴婢的錯,是奴婢丟了小姐的臉面。”
“你知道就好,所以記住,不要有下一次。”馮可瑤聲音淡淡的道,落在柳夏耳裡卻是重重的警告。若是有下一次,小姐怕是要將自己發賣了,畢竟這樣害主子蒙羞的奴婢沒人會想要。
柳夏的手指慢慢的收緊,就要以死明志的時候,卻聽馮可瑤繼續輕飄飄的說道:“所以,以後你們都要看好我的‘臉’,不要在隨便被人欺負了。若是有人敢對你們動手,她打了你的左臉,那你就要禮尚往來的打她的右臉,切莫辱沒了小姐我的名聲。”
柳夏三人的眼睛忽然瞪的老大,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小姐。小姐這是要讓她們以下犯上啊,還不得被大夫人發賣了去。
看著雪兒、香兒驚恐的眼神,馮可瑤淡淡道:“怕什麼,凡事有我這個主子給你們撐腰。如今的汝陽侯府已經沒落,各房分家出去也只是早晚的事,如今老夫人健在,大家表面上故作親和而已,可誰要是欺負到了咱們頭上也是不需要忍的。以你們小姐我現在的實力,自立門戶也是綽綽有餘,所以,從今以後,你們勿要在看任何人的臉色,都把腰板給小姐我挺直了。”
柳夏恍若夢中,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香兒卻是揚起俏臉問道:“小姐,那下次二小姐若是還想責罰奴婢們怎麼辦?”
“我不是說了麼,你們的臉面就是我的臉面,難道你們要眼睜睜的看著我的臉被打嗎?”
香兒的眼睛轉了轉,瞬間秒懂了小姐的意思,激動道:“以下犯上奴婢們不敢,可還是會拼力保住小姐的臉面的。”她們不能還手打主子,但是她們可以躲,可以抵抗啊,只要不是硬挺著被打,香兒就覺得滿滿的豪情與激動。
“記住,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汝陽侯府若是容不下咱們,咱們大可以搬出去。天塌下來有高個兒的頂著,但凡小姐我有肉吃就不會讓你們喝湯。”
柳夏咬著脣,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她此時找不到任何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覺得這一輩子跟著小姐,值了。與香兒和雪兒齊齊的跪地磕頭,“奴婢們一定不辜負小姐。”
咚的一聲,門外響起東西掉落的聲音。柳夏反應最快,在馮可瑤吩咐之前,人已經奔到了門口。開啟門,竟然看到馮可茹正彎腰撿東西。見到柳夏開門,略微有些慌亂的看了手裡的撲克牌一眼,而後勉強擠出一抹微笑道:“四妹妹還沒睡吧,三姐是過來換這撲克牌的。”
房間內雪兒和香兒早已經站起身,立在馮可瑤的身旁,面色淡然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馮可瑤看了門外的馮可茹一眼,淡笑道:“三姐客氣了,快進來坐。”柳夏側身將門大開,微笑道:“三小姐請。”
馮可茹深吸了口氣,將剛剛聽到的那些話生生壓在心底,面上儘量顯出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與馮可瑤親和的說道:“三姐沒有打擾四妹妹休息吧。”
“我也是
剛從祖母那裡回來,三姐快坐。雪兒上茶。”馮可瑤吩咐道,親自拉著馮可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馮可茹有些受寵若驚,忙將那副桑皮紙做的撲克牌遞給馮可瑤,“今日見妹妹睡著了,大哥和大姐姐還沒有玩夠,便一起去了祖母的車上繼續玩,也沒跟你說一聲,就拿了妹妹的撲克牌,實在是抱歉。”
馮可瑤讓香兒將撲克牌收起來,道:“沒關係,一副撲克牌而已,三姐不用放在心上。既然大家喜歡玩,等過幾日我讓人再多做幾副給你們送過去。”
“這怎麼好,這撲克牌是個稀罕玩應,若是每人一副就顯得不那麼精貴了。”馮可茹道。在古代,很講究祕方的,誰家有能拿得出手的膳食方子或釀酒方子,都是及其珍貴的,甚至可以作為嫁妝的。所以像撲克牌這樣獨特的東西亦是十分珍貴的。
她本就是要將鬥地主推廣出去,讓它成為如打麻將一樣的民間娛樂專案,所以並沒有想要藏著掖著。“三姐說的這是哪裡話,不過是一個打發時間的玩意罷了,哪有什麼精貴的。”
“四妹妹大度,是姐姐小氣了。”馮可茹微微垂頭道。想起剛才在門外聽到的那番話不禁有些動容。一個女子,能不靠父母,不靠家族,獨當一面,那是怎麼的威風啊。她,真的好羨慕。
“時間也不早了,四妹妹早些休息。姐姐告辭了。”馮可茹稍坐了會兒,便起身告辭。
馮可瑤含笑點頭,“我送三姐出去。”
回到自己的廂房,馮可茹把自己的貼身丫環春萌叫道身邊,敲打道:“你剛才都聽到了什麼?”
春萌不知道小姐的意思,有些拿不定主意,可看著小姐從未有過的沉靜眼神,春萌還是怯懦的回道:“奴婢什麼也沒有聽見。”
“記住你說的話,以後無論什麼時候,都要把今晚聽到的話都爛在肚子裡,跟誰也不能提起。知道嗎?”
這位三小姐一向柔柔弱弱的,從未對下人冷過臉,或是說過什麼重話,像今天這樣已經算是嚴苛了。春萌雖然年紀小,可是對後宅那些彎彎繞的事情多少還是知道點的,又跟了一個不怎麼得寵的主子,平日裡自是沒少受那些勢利眼的白眼,可是她與主子是一體的,正所謂一榮俱榮,一辱俱辱。跟了三小姐就是她的命,娘說過,對主子不忠的奴才最後可都沒什麼好下場。她是從來沒有過那樣的心思的。
“小姐放心,奴婢絕對不會亂說半句話的。”春萌叩頭道。
馮可茹知道春萌不是那種會亂嚼舌根著的人,今日敲打她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起來吧,地上涼,姑娘家著涼了可不好。”又隨手將一個裝著銀錢的荷包遞給春萌,“難得出來一趟,回去的時候若是路過街市,看到什麼好玩的就自己買吧。”
“謝謝小姐。”春萌道了謝,將那荷包收好後,便伺候馮可茹更衣。
躺在chuang上一時不能入眠,輾轉反側,馮可茹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本章完)